“就这吧。”
“好。”
“今天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缅怀一位故人……”
牧青白又过了一把牧师的瘾。
牧青白拿了地图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抬头对呼延古越说道:
“我们到地方了。”
呼延古越愣了一下:“到了?这儿?”
呼延古越抬眼望去,一片苍茫,这地方,鸟不拉屎,根本就是一片绝地。
“牧大人你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就是这儿。我们要在这里等人。”
呼延古越皱了皱眉:“等谁?”
“谁来就等谁。”
呼延古越:“……”
牧青白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你放心,我这个人一向不会苛待自己,所以我们不会在这里等太久。”
“敢问牧大人,不会太久是多久?你总得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
“两三天吧,最迟不过三天。”
这地方环境相当恶劣,四周全是戈壁苍茫。
不是设兵埋伏的好地方,所以呼延古越自是不怎么担心。
只是他也搞不明白,牧青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别说人了,就是一只秃鹫都没看到。
他们这一行人的补给可不够在此长时间停留,在等下去,怕是……
戈壁上的黑夜总是降临得特别快。
就在第三天的黑夜落幕,月亮高挂天空的时候。
出现了一支人马,在夜幕之中,举着火把,毫无防备的暴露了自己。
这支人马的出现立马引起了呼延古越一行人的警觉。
远远看去,光是凭借点点火把的数量,呼延古越的人判断出,对方起码有数百人之众。
很显然,牧青白想要等的人等到了。
呼延古越第一时间找来了牧青白询问对方的身份。
牧青白却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呼延古越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牧大人,这不是你要等的人吗?”
“是啊,这确实是我要等的人,但问题是,我也不知道先来的人是哪方的。”
呼延古越暗暗盘算了一下自己这一方的人数,若是来者不善的话,正面硬刚怕是讨不着好。
牧青白看他脸色,知道他已经萌生了退意,于是笑了笑安慰道:
“哎,你也别担心,我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我们有侦查位啊!”
“什么侦查位?”
“就是侦查兵,哎,等我叫他过来去查看一下。”
呼延古越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许,只要不用他的人去就行了。
“露娜!露娜!”牧青白朝身后挥手。
呼延古越懵逼的也回过头来,却看到身后并没有牧青白的人。
“牧大人,你在叫谁?”
牧青白走到一个王庭亲卫面前,一脸熟络的样子埋怨道:“哎呀,露娜,你怎么不应我啊?”
王庭亲卫人都傻了:“不是,我不叫露娜啊!”
牧青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扭头对呼延古越说道:“侦查位就是直接冲上去拿情报的,殿下,你快让露娜冲进总裁去看看有几队人。”
呼延古越明白了,牧青白装傻充愣就要他的人去送死呢。
亲卫的脸色好像吃了屎一样难受,赶忙看向呼延古越:“殿下……他是个疯子啊!”
牧青白笑道:“我没说错啊,虽然你去很可能会死,但是你死了也能拿到情报啊,侦查位不就是这样用的吗?”
呼延古越沉声说道:“牧大人,你不要开玩笑了!”
牧青白闻言,松开了抓住亲卫的手,一脸淡然的拍了拍手,好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呼延古越冷哼一声,还以为是牧青白碍于自己的威慑装出的样子。
牧青白却指着远处说道:“看起来我们不需要派出侦查位去总裁拿情报了。”
呼延古越回头看向远处,那数百人中突然分出了几十个光点,正飞快的朝着自己这一边赶来。
是骑兵!!
呼延古越赶忙大喊道:“快走!”
牧青白站在原地没有动,抱手在胸:“来不及了,除非你敢抛下所有补给辎重跑路,不过这样的话,你就算今天跑了,过几天也会渴死饿死在戈壁滩上。”
呼延古越顿时迟疑了起来,可就是迟疑了这么一小会儿,再看远处那几十个光点,已经逼得越来越近了。
来不及跑了。
呼延古越只能放弃了逃跑的念头,转而命令自己的亲军拿起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上百骑兵抵达近前,先是包围了牧青白等人的营地,却没有动手的意思,尘土飞扬间,有一个领头人下马走上前。
“敢问可是牧青白牧大人的行营?”
“你是何人!”呼延古越呵斥道。
“我乃耶律王庭二王子麾下亲军!特来迎接牧大人驾临!请牧大人与我们同去见我们二殿下吧!”
牧青白笑了,果然等到了。
老黄偷偷凑到了牧青白的身边,低声说道:“牧公子,只怕来者不善啊!”
“你这话不对。”
老黄错愕的问道:“哪不对了?难道来者非不善?”
“出了弄城关后,这方苍茫绝地,哪来良善之辈,全是虎狼之徒。”
“牧公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啊?”
……
……
耶律王庭二王子,耶律嘉誉。
据老黄说,是一个极其鲁莽的莽夫。
信奉武力至上的强权主义。
不过到底还是贵族,他们搭建行营的速度还挺快。
牧青白等人随着这上百骑兵抵达行营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搭建得七七八八了。
耶律王庭的待客大帐很大。
但大归大,里头空荡荡的。
除了正中一张铺着狼皮的矮案,四下再无旁物。
连酒菜都摆得敷衍,几盆烤得焦黑的羊肉,一壶闻着就呛喉的马奶酒,还有一把插在生肉上的短刀。
刀柄镶着绿松石,刀刃上凝着暗红色的血垢,像是刚从人身上拔出来就没洗过。
老黄扫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哪是宴席?这是刑场。
呼延古越坐在牧青白左手边,脸上堆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就连他也感觉到了,真是来者不善啊。
如今局势相当严峻,对于大殷欲图促成两庭盟好之事,尚且不知道耶律王庭内部的态度。
现在看来,态度相当恶劣啊。
但呼延古越也没想到耶律嘉誉这么不给面子,连装都懒得装。
但转念一想,牧青白要是真死在这儿,他呼延古越回去倒也好交代,反正人是耶律王庭杀的,跟他没关系。
“牧大人,请。”呼延古越假惺惺地抬了抬手。
牧青白没动。
他盯着那把插肉的短刀看了半晌,忽然扭头对老黄说:
“你看,人家多热情,知道我爱吃生肉,连刀都给我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