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李正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却分不清是他还是黑鹰在说话。

  头顶那只巨大的眼睛俯视着，散发着阴冷的光芒。

  “还在狼神遗迹？”

  “不像，”声音犹豫了片刻，“感觉是个独立空间。”

  李正试图活动四肢，却发现浑身僵硬，像被无形锁链束缚。

  “动不了？”

  “我们被困住了。”

  “那只眼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

  “苏日娜管这叫天罚？”

  “对，天罚。”

  李正冷笑一声：“天罚？开什么玩笑。”

  “那你觉得是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跟草原诅咒脱不了关系。”

  “苏日娜还说诅咒从未消失。”

  “她还说了别的吗？”

  “她…她已经死了。”

  “我明白，”李正深呼吸，“但她的血还在。”

  “她的血能唤醒狼神遗迹的真正力量。”

  “狼神遗迹的真正力量？那是什么？”

  “不清楚，但应该能对抗这只眼睛。”

  “怎么对抗？”

  “这个…我也不清楚。”

  两人陷入沉默。

  黑鹰先开口：“我们该怎么办？”

  “总不能坐着等死吧。”

  “试试能不能打破这个空间？”

  “怎么打破？”

  “我也没主意，但总该试试。”

  “行，拼一把！”

  李正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翻涌的能量。金红色火焰再次燃起，从体内扩散到全身。

  “就现在！”

  他猛然睁眼，右拳狠狠轰向黑暗。

  一声巨响，空间颤抖，但仍完好无损。

  “再来！”

  连续几拳下去，黑暗中终于出现了几道裂缝。

  “有戏！”

  李正加大能量输出，体内金红火焰暴涨，空间裂缝在黑暗中蜿蜒延伸。

  “看到了吗，这空间正在崩溃。”李正喘着气说，每一次呼吸都让他胸口灼痛。

  裂缝越来越多，像蛛网般覆盖了整个黑暗空间。

  “再来！”

  他咬紧牙关，指节发白，肌肉绷到极限。汗水浸透了衣衫，滴落在虚无中消失不见。

  “给我破啊！”

  最后一拳挥出，他听见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空间破裂的声音震耳欲聋，光线突然闯入黑暗。

  李正踉跄两步，跌倒在地面上。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下的触感——凝固的岩浆形成的焦土，粗糙冰冷。

  “我们回来了？”

  黑鹰的声音也透着疑惑：“天罚消失了，那只眼睛也不见了。”

  李正撑着身体站起来，腿还在发抖。

  “苏日娜呢？”他环顾四周，只看到一片死寂的焦土。

  阳光照进峡谷，将黑色的地面照得发亮。忽然，一抹异样的光色吸引了李正的注意。

  焦土中央，一块金红色的石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走过去，脚步有些不稳。

  “那是什么？”黑鹰问。

  “草原之心。”李正弯腰捡起石头，声音有些颤抖。

  石头入手温热，有着奇怪的律动，像是有生命在其中跳动。

  “苏日娜的血唤醒了它。”李正低声说。

  黑鹰沉默了一会儿：“她献祭自己，为了唤醒狼神遗迹的真正力量。”

  “她临死前一直在说的草原诅咒……”

  李正将石头握在手心：“她早知道会这样。”

  峡谷外隐约传来风声，干燥而刺耳。

  “走吧，”李正收起草原之心，“看看外面的情况。”

  离开狼嚎谷时，李正回头望了一眼。曾经的死亡峡谷现在只剩一片焦黑，没有半点生机。

  草原上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糟。

  风卷着干草和尘土掠过地面。远处的山丘变成了灰褐色，河流干涸见底。动物尸体散布各处，腐烂的气味随风飘散。

  李正在一处高坡停下，俯瞰整个草原。

  “妈的，这才几天？”他低咒一声，“草原怎么变成这样了？”

  黑鹰的声音罕见地沉重：“诅咒爆发了。天罚虽然消失了，但它留下的灾难才刚开始。”

  “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没有，”黑鹰说，“但我们有草原之心。”

  李正掏出那块石头，阳光下它的光芒更加鲜明。

  “狼人一族有个传说，”黑鹰说，“草原之心是草原的灵魂。当它复苏，草原会重获新生。”

  “听起来像个童话。”李正笑了笑，揣回石头，“不过现在也只能信这个了。”

  他开始往山下走，步伐比上山时轻快。

  “你要去哪？”黑鹰问。

  “找人，”李正说，“草原上肯定有知道更多事的人。苏日娜不会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走哪条路？”

  “直觉告诉我，”李正指向东方，“那边。”

  “那只是牧民聚集地的方向。”

  “对，人多的地方，才有答案。”

  “万一遇到危险呢？”

  “那就打呗，”李正拍了拍腰间的狼神刀，“反正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