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那颗界珠。

  在想源。

  这些异族说，源是神骨、仙肉，是仙气，大致就是这一类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却又不清楚。

  毕竟只是传说。

  叶敏抬起手来。

  掌心渐渐形成一股流光，围着她转。

  同时，远处的界珠，也同样流光轻旋，与她呼应。

  她能感受到对方，甚至控制对方，就像控制自己的空间一样。

  它们是同一种东西。

  而她，有钥匙。

  就是源。

  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从她被规则选中的那一刻起，源就在她体内了。

  所以她才能执掌规则，才能在虚空中来去自如，才能让那些外族闻风丧胆。

  不是因为她强，是因为她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叶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杀过很多人，也救过很多人。

  它很普通，和其他人的手没什么不同。但它握着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源。归墟的钥匙。

  造神的底牌。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拥有了源的力量，但能确定，自己确实有，这就行了。

  握紧拳头，抬起头，看着那轮明月。

  不会等太久了。

  等她把该做的事做完，把该杀的人杀完，把该布的局布完。

  就会去归墟，亲自打开那颗界珠，然后成为真正的神。

  一统诸界，让所有种族臣服的神。

  不服的，灭掉。

  她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笔，在地图上归墟的位置写下两个字——“我的。”

  庄彤不知道叶敏在想什么，她只知道最近叶敏更忙了，忙得没时间喝茶，没时间和徐向明视频，甚至没时间吃饭。

  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画地图，推演阵法，分析外族的动向。

  庄彤心疼，但不敢劝。

  她知道叶敏在做一件大事，一件关乎两界存亡的大事。她帮不上忙，只能把苏洛洛看好，把宗门管好，让叶敏没有后顾之忧。

  苏洛洛也在忙，忙修炼。

  林芝醒来后，失忆了。

  不记得自己是间谍，不记得苏夫人，不记得那个夜晚。

  苏洛洛没有告诉她真相，只是说她在山下摔了一跤，磕到了头。

  林芝信了。她依旧是那个温柔安静的林芝，浇花，修炼，偶尔下山，回来给苏洛洛带点心。

  苏洛洛看着她，心里很疼，但没有说。

  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好。

  日子一天一天过，虚空中那些种族渐渐散了。

  不是死了，就是投降了，或者逃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叶敏没有赶尽杀绝，因为没有必要。

  她的目标从来不是他们，是归墟。

  是那颗界珠，是源，是成神。

  三个月后，叶敏站在昆仑山顶，最后一次俯瞰这片土地。山川，河流，城池，宗门，还有那些她守护的人。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踏入传送阵。

  光芒吞没她的身影。下一瞬，她已置身于归墟之门前。

  门是关着的。她抬手，轻轻一推，门开了。

  归墟，神仙陨落之地，宇宙仙灵力最充沛的地方，一颗沉睡的界珠，一扇等待被打开的门。

  叶敏走进去。身后，门缓缓关闭，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归墟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灰白色大地，和大地上那些沉睡的骸骨。

  她走过它们，走过那轮暗红色的太阳，走到那颗界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