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我(爱希)望着远处的冰山,实际上看的是冰山下面,“这些野人!”
“阿尔马斯——即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亥珀波瑞亚人,他们反而顶替了旧世界丘丘人的生态位!”天理说着,还头疼地摇摇头:“这点属实是意外,我一开始是要隔绝旧世界丘丘人那种【我和另一个时空中我自己并肩作战】的场景,可亥珀波瑞亚人当时和天使们为了造反,就打通了其他的时间线,所以嘛……”。
“那他们这是——要借助世界树的烧却,把自己也变成过去既定的命运?”
“不愧是你,没错”天理说着,转而望向我(爱希):“之前其他阿尔马斯对元素火车袭击,就是为了收集其他材料,而那个纳塔女人——即雷龙王尼德霍歌,既是指引赞迪克的人,也是暗中协助他们的人”。
“可那个倒立的七天神像,为什么是白光?我记的温迪的那个倒立的七天神像,不是和深渊一样的漆黑吗?”
“那是宇宙明光,甚至这才是正常的倒立过来的七天神像,而温迪那个倒立的七天神像,是因为他和他自己彼此成了敌人”。
此刻的须弥已是一片火红。与此同时,大天使长和一个金发男人突然出现在了远处的传送锚点边。
“主人公来了!”天理的语气和神态中,此刻居然有些心疼和惆怅。
这让我(爱希)很是不理解:“怎么了?”
“只是感慨一下——人呐,想要相互理解,必须要亲身经历一番后,才行”。
——
戴因愁眉不展地望向模模糊糊的四周,随后嘴角带上了一丝嘲弄:“所以,你连你曾经照看过的子嗣也要抹杀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居然都是这么冷酷!”
听闻大天使长在暴风雪中的前进身形停顿了一下,最后头也不回地说着:“有些事情,你只有亲身体验过后,你才会理解;
那些来自另一个时间线的阿尔马斯,是我曾照看的人类不假,但——假如你那个平行世界的哥哥,要杀你的亲生哥哥,你又该怎么选?”
说完,大天使长就继续在雪深及膝的暴风雪中,坚定地往前走;
而在她身后的戴因,面对这个问题直接迟疑了,可当大天使长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暴风雪中时,他还是快步跟了上去——就像当时,自己在追逐那五个罪人一样……
在前方,大天使长刚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脚印在暴风雪中蜿蜒穿过,随即,周围的风雪中传来了“喔!喔!喔!”的呐喊——大量的阿尔马斯拿着木桩,身披各自粗制滥造的盔甲,向她杀来。
大天使长双拳紧握,饱含憋屈和怒火的牙齿把她的嘴唇都咬出了血,就在她抬手的瞬间,戴因却抽出了他的剑,径直走过她;
此时他的身影是那么坚挺,他的嗓音还是那么沉稳地在暴风雪中传来:“你去吧,这里就交给我,有我这个拾枝者作为见证——你无需担心”。
说罢,戴因就像五百年前他担任宫廷卫队时那样意气风发地竖起剑,简单地行了个礼后,便直扑向阿尔马斯群——银色的血液和白色的鹅毛大雪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谁是谁。
就在这一瞬,一串串五彩斑斓的流星逆风疾冲而来,她急忙回头,只见一位身材中等、着装朴素的三十来岁中年人,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至冬的精锐王牌部队——射击军,进行齐射;
随即她伫立在暴风雪中,嘴角不禁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原本她打算亲自出手,大义灭亲,没想到那位目光敏锐的女皇,竟也早已察觉到了此事……
“天使长,你们走吧,这儿就交给我们!”德赛的声音穿透呼啸的寒风,清晰传来。
大天使长闻言,眼神复杂而温柔地望着德赛那在风雪中略显模糊的身影——而后,她不顾嘴角残留的血迹,迎着凛冽的寒风,顺着戴因先前开辟出的道路,朝着远处的冰山坚定走去。
——
“为什么你要这么安排?”我(爱希)微妙地看向下方,问着天理。
随即,她甜美的嗓音此刻却忧虑而淡淡地传来:“就我们之前说的——若是愚昧的思想拿到了超然的科技,你觉得其他人的下场会好吗?
阿尔马斯就属于这类,他们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但可惜,他们并未体验过太多的悲苦;他们就是一群思想进步而偏执、行为腐朽而愚昧的巨婴;
脱离了天使引导的他们……绝不能存在——因为他们的存在,就是在给其他人类带来灾祸!”
……
“嗯,确实!”我(爱希)点点头,然后继续保持沉默,看向下方;
看来,天理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在放手离开提瓦特之前,一劳永逸地清除提瓦特内外的一切威胁。
——
山洞内。
大天使长和戴因在射击军们掩护下,来到了山洞深处,此刻尼德霍格的身影已然不见,这里只有大量奇形怪状的阿尔马斯,以及一个巨大的法阵与机械;
戴因很快就认了出来——这个法阵和机械都是其中的一部分,在它们的中间,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倒立的七天神像,甚至还在散发着白光。
随之戴因脸色一沉,身体紧绷……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同时,头戴桂冠的阿尔马斯伴随着沉重的步伐与呼吸声走了过来。它那高大的身影在白光七天神像的照耀下,投出一个巨大的阴影,将戴因和大天使长笼罩其中;
它向打量了一下戴因,随后看向了大天使长:“怎么,我的母亲——你是来帮助我们的,还是来再次给我们带来灾难?”
“放手吧,阿波罗!”大天使长哀伤而忧愁地望着这个头戴桂冠、有着三条腿的阿尔马斯。
“放手?!当初我们因为你与那个天外之人的恋情而跟着你们发起反叛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放手!”说着,阿波罗的口水纷纷溅落在戴因的脸上:“你许诺给我们带来自由——可结果呢!”
听到这个问题,大天使长脸上满是愧疚,缓缓地低下了头,但很快,她又猛地抬起头来,双手用力地紧紧交握在一起,身体微微下弯;
这一刻,原本高高在上、仿若散发着神圣光芒的女神形象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满眼悲戚、苦苦哀求的母亲:“阿波罗,你们只要不僭越,那你们还是可以继续活下去的”。
“活下去?我的母亲,你看看我们如今——!”阿波罗怒不可遏地指着周围同样愤愤不平、形态各异,丑的千奇百怪地的阿尔马斯们:“我们变得如此丑陋,如此野蛮,如此的……”说完,愤怒至极的阿波罗还想要继续埋怨,但最后只能不甘地凭空挥拳;
然后高声抱怨着:“总之,我的母亲,我们只想变回原来的样子,你要是想阻止我们——那就让我们彻底了解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