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镇上空,战局瞬息万变。
郑初、于峰、席湛青三人呈三角之势将灵瑶、灵刚、嬴襄围在中央,三尊法相顶天立地,魔焰滔天,杀机凛冽。郑初的法相最为狰狞,通体覆满幽暗鳞甲,双目猩红如血,獠牙外露,周身缠绕着血色煞风。
于峰的法相是一尊手持巨斧的蛮族战士,身形魁梧如山,肌肉虬结,散发着狂野而凶悍的气息,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席湛青的法相则是一尊身着黑袍的妖异男子,面容俊美却阴冷,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笑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身形若隐若现,诡异而难测。
三尊法相齐齐爆发出恐怖的威压,如同三座无形的山岳,从三个方向朝灵瑶三人碾压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眼看着对方想速战速决,灵瑶、灵刚、嬴襄神色凛然,再无半分保留。
他们知道,这一刻,必须拿出压箱底的手段了。
灵瑶玉臂翻飞,十指如蝴蝶穿花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
她的口中念念有词,灵诀在她指尖瞬间凝结,一朵莲花从她脚下涌出,无雪花在她周身盘旋飞舞,如同无数只萤火虫,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圣洁的光辉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中仿佛有无尽的力量在涌动,一声清喝震彻万灵镇天穹,如同九天之上的仙乐,清越而悠远,在万灵镇上空回荡,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万载霜雪莲,九天玄女法相,给我融!”
话音落,漫天极寒霜气骤然席卷四野!
那股寒意浓烈到极致,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冻结。万灵镇的街道上,青石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屋檐下挂满了冰凌,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一尊仪态无双的九天玄女法相自灵瑶身后缓缓显化。
那法相高约十丈,身披霞衣,手持玉剑,周身神光湛然,圣洁不可方物。
玄女的面容与灵瑶有七分相似,眉目清冷,眼神慈悲却又带着俯瞰众生的威严。法相的周身缠绕着万千雪丝,如同无数条银色的丝带,在风中轻轻飘动,每一次飘动,都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紧接着九天玄女法相,仙光垂落、霜威浩荡,万千雪丝缠绕灵瑶周身。
几乎同一瞬息,身旁的灵刚双目凌厉爆闪,眼中仿佛有雷霆在炸裂。
他的双手握着临渊枪,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青冥照魂灯,霸王法相,给我融!”
嗡——!
漆黑苍穹骤起璀璨青冥灵光,一盏古朴苍劲、灯火照彻神魂的青冥照魂灯悬浮长空。
滔天霸烈之力灌入灵刚四肢百骸,一尊身披百战玄甲、手握万古战戈的盖世霸王法相轰然融于其身!
这一刻,灵刚身上威能暴涨,枪势霸绝天地,血气冲霄,战意沸腾八荒!
他的临渊枪上枪罡暴涨,他整个人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战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眼中只有敌人,只有战斗,只有胜利。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灵瑶、灵刚法相融与己身的刹那,一道霸气的声音同步响彻天地,破空压过一切轰鸣!
“老祖曾说:一念救苍生!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可是我大秦帝国岂容的你们这些宵小在这里大放厥词!”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大秦国运给我聚!”
那声音中带着帝王的威严,带着君临天下的气魄,带着拯救苍生的悲悯,在万灵镇上空回荡,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是嬴襄!
他黑色龙袍上的金色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他周身盘旋飞舞。
他的丹田处的敖夜龙元缓缓浮现,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国运自九天垂落,瞬间覆盖万灵镇。这股力量不是灵力,不是法力,而是万民的信仰,是江山的气运,是帝王的意志。
国运垂落的瞬间,万灵镇上的不少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身上。
那股力量温暖而厚重,让人安心。
那些中州修士们纷纷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嬴襄,他们感受到了嬴襄身上的国运帝王之气,眼中满是震撼。因为就眼前的赢襄,就算是大乘老祖把赢襄斩杀也会被国运之力反噬成为废人。
瞬息之间,三人展现出自己最强的实力!
三人的气息在这一刻交融在一起,灵瑶的霜寒剑意、灵刚的霸烈枪势、嬴襄的帝王龙气,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呼应,相互加持,形成了一种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力量。
三才剑阵的威力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远超寻常元婴老祖的极限,甚至隐隐有与化神境抗衡的气势。
灵瑶身后的九天玄女法相与她的身形融为一体,法相手中的玉剑与赏雪剑合二为一。
她的眉心浮现一朵莲花,那是九天玄女法相与万载霜雪莲相融的印记,是人相合一更进一步的标志。她的周身萦绕着圣洁的仙光,仙光垂落之处,魔焰退避,煞风消散。
她整个人如同一尊冰雪女神,清冷而不可侵犯,让所有面对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灵刚身后的霸王法相与他的身形融为一体,法相手中的战戈与临渊枪合二为一。
他的眉心浮现一道霸烈的印记,那是霸王之魂的标志,是法相融体的标志。他的周身萦绕着霸烈的血气,血气冲霄,战意沸腾。他整个人如同一尊战神,威武而不可阻挡,让所有面对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嬴襄虽然看着没啥变化,可他手中的寻幽剑上,金色的龙气与青色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威压层层叠叠席卷四方,天地间的肃杀之气骤然攀升,整片战场瞬间变得凶险万分。
灵气激荡如潮,一道道灵力波纹以战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折射,连空间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居然还领悟了人相合一留你们不得!”
“这么强的国运,擒回太虚神教慢慢蚕食!”
“不知所谓!”
.......
六道身影在空中交织碰撞,速度快到极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剑光、枪芒、龙气、魔焰、斧影、黑雾,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团混沌的光芒,将整片天空都笼罩在其中。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圈空间涟漪,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每一次交锋,都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战而战栗。
三人的配合默契如初,三才剑阵依旧运转自如。即便面对三名化神境的对手,他们依然不落下风,甚至隐隐有反压之势。
灵瑶的剑意冷冽如冰,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对手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她的赏雪剑化作漫天霜雪,将郑初三人笼罩其中。那些霜雪看似轻柔,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力量。
郑初的魔焰在霜雪面前节节败退,于峰的斧势在霜雪面前越来越慢,席湛青的黑雾在霜雪面前越来越淡。
三人的攻势,在灵瑶的剑罡面前,如同困兽之斗,左支右绌,疲于应付。
灵刚的枪势沉稳如山,每一枪都重若千钧,让对手难以招架。他的临渊枪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郑初三人横扫而去。
那一枪的威势,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郑初的法相在枪势面前微微颤抖,于峰的法相在枪势面前连连后退,席湛青的法相在枪势面前摇摇欲坠。
三人的防线,在灵刚的枪罡面前,如同纸糊,一触即溃。
嬴襄的寻幽剑霸道如雷,每一击都让他们的防御出现了破绽,法力变得紊乱。三人的法力,在嬴襄的巡幽剑面前,如同薄纸根本没有丝毫抵抗力。
郑初三人越打越急,越打越怒,却越打越无力。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灵瑶三人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让不明所以的人看见,还以为灵瑶三人才是化神,而他们是挑战者。
不远处的金不换暗自咋舌,全然没料到灵瑶、灵刚与嬴襄如此藏拙。
他目光紧紧盯着天空中那三道年轻的身影,眼中满是惊疑,也满是忌惮。
先前对阵郑初时,他们明显留了余地,只是在试探,只是在消耗,根本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待到于峰、席湛青双双入局,三打三的局面形成,他们才彻底放开手脚,全力相搏。
那三才剑阵的威力,那法相融身的霸道,那国运加持的恐怖,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如同三头沉睡的猛兽终于苏醒,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战局拖得越久,变数便越多。
金不换的眉头越皱越紧,面色越来越阴沉,手指在袖中轻轻捻动,那枚玉质的卜算器已经被他捻得发烫。他本以为三位化神强者联手,足以轻松镇压三人。
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打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区区三人,竟要己方三位化神强者联手牵制,而且不仅没有拿下,反而隐隐有被反压之势。
道剑宗的底蕴远比预想中恐怖,真要正面强攻,怕是难如登天。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道剑宗能在短短数十年间崛起,为什么道剑宗能在苍域这种偏僻之地立足,为什么道剑宗敢与整个太虚神教为敌。
不是因为他们狂妄,而是因为他们真的有这个实力。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姜闻绪,这位教主亲传弟子,太虚神教的秘密武器,是否有什么制胜的手段?
他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姜公子,道剑宗实力远超预料,依我看不如……从长计议?今日之局,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那三个后辈已经如此难缠,道剑宗还有林玄静,还有那位传说中的老祖……”
“哼!”
姜闻绪厉声打断,眼底满是狠戾:“这三人,不过是虚张声势!”
“那柄长枪,乃是我太虚神教必得之物,是教主志在必得的至宝。今日道剑宗,也注定要覆灭。教主有令,踏平道剑宗,拿下道源之种,如今更是发现这把临渊枪,道剑宗必须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金不换脸上,语气中多了几分命令的意味:“你即刻上前,将这三人尽数制住,不要再给他们任何机会。他们的底牌已经亮了,不会再有任何反抗之力。”
“是!”
金不换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施展出瞬移之术直扑战场。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他的双手探出,十指间缠绕着黑色的灵力,意图强行控住缠斗的三人。
他毕竟是太虚神教的副教主,大乘境的强者,虽然心有顾虑,可一旦出手,便不会有任何保留。
就在他动身的刹那,一道身影陡然从旁掠出,稳稳拦在他身前。那身影的速度同样快得惊人,甚至比金不换更快,更稳,更从容。那身影挡在金不换身前,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须发银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是一直按兵不动的孔慎行。
他的面色平静,目光淡然,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从容。他缓步现身,如同从虚空中走出,无声无息,却又让人无法忽视。他的目光淡淡扫来,落在金不换脸上,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漠的笑意。
“你便是太虚神教副教主金不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金不换心头一震,急停身形,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位老者。
对方竟能跟上自己的瞬移速度,而且看起来毫不费力,轻松惬意。
这份修为,绝不在他之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沉声问道,声音中满是警惕,也满是忌惮:“你是何人?”
“无名之辈罢了,名号不提也罢。”
孔慎行语气骤然转冷,眼中的平和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杀意,如同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但你想对他们动手,绝无可能。”
“滚!”
一个“滚”字落地,雄浑磅礴的力量轰然爆发。那股力量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海啸席卷,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势,朝金不换碾压而去。
金不换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山岳正面撞上。
他的身体直直被震飞数百米。
战场四周一片哗然,众人惊呼四起。
道米酒店内,那些中州修士们纷纷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满脸难以置信。
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冷汗涔涔;有人面色惨白,双腿微微发抖。
大乘境的金不换,太虚神教的副教主,竟然被一个老者一喝震飞,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