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大战一

  在灵青的神通加持之下,众人都感受到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那青绿色的阵纹如同大地的脉络,在地面上蔓延铺展,将道剑宗众人的气息连为一体。

  灵瑶的剑意更加凌厉,每一剑斩出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霜雪漫天,剑气纵横,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冻结。

  灵刚的枪势更加沉稳,每一枪刺出都重若千钧,枪芒如龙,枪势如山,仿佛要将虚空都洞穿。

  嬴襄的龙气更加霸道,金色的龙气在他周身盘旋飞舞,龙吟声震天动地,帝王之威弥漫全场。

  此刻整片天空,都被道剑宗众人的剑意笼罩。

  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太虚神教众人牢牢困在中央。

  郑初气喘吁吁,法相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鳞甲碎裂,灵血渗出,狼狈不堪。于峰的巨斧已经出现了缺口,法相的手臂上布满了剑痕。

  席湛青的黑雾越来越淡,法相的身形越来越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他们都被困在阵中,进退两难,如同笼中之鸟,瓮中之鳖。

  金不换面色铁青,孟晚舟眉头紧锁,陆承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给我滚开!”

  一声暴喝震彻长空,声浪翻涌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空气都在剧烈颤抖。姜闻绪眼中寒芒暴涨,双掌齐出,一式强力的攻击轰然爆发。

  那是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孔慎行碾压而去。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崩塌,空间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连天地都承受不住这一击的力量。

  对面的孔慎行脸色骤变,瞳孔收缩如针尖,不敢有半分迟疑。

  他双手在身前交叉,灵力疯狂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厚重的灵力壁垒。可那道漆黑光柱的力量太过恐怖,灵力壁垒在接触的瞬间便出现了裂纹,然后碎裂。

  孔慎行身形疾掠,连连倒退出数十米才堪堪站稳,脚下虚空都被他踏出了数道深深的裂纹。他的衣袍被撕裂了几处,发丝凌乱,气血翻涌,胸口剧烈起伏,心下惊悸不已。

  这一击,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与姜闻绪之间的差距。这个年轻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他能撑到现在,靠的不是实力,而是经验。

  紧跟着,姜闻绪凌空掠至前方,目光扫过道剑宗众人,眼中满是讥讽,也满是不屑。

  他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仿佛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

  “今日倒是让我大开眼界,这道剑宗之人一个个都这般自不量力。区区元婴、神通,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真以为靠着几个破阵法,就能与我太虚神教抗衡?不知死活。”

  他转头看向身侧一众的太虚神教之人,厉声下令道:“金不换、孟晚舟、陆承启、乔若仙、叶闻、蔡今朝、朱启铭、廖弈星、江安、计凡,你们全部出手,将道剑宗众人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遵命!”

  话音落下,十道身影划破长空,如同十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道剑宗众人冲杀而来。

  法相齐出,魔焰滔天。

  金不换冲在最前面,他的法相是一尊通体漆黑的魔像,高约十丈,周身缠绕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那魔像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魔像的双臂粗壮如山岳,拳头紧握,每一拳挥出,都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

  紧随其后的是孟晚舟。他的法相是一尊手持玉如意的老者,面容清冷,气质出尘,乍看之下倒像是一尊仙家风骨的高人。

  可那玉如意上缠绕着的丝丝黑气却暴露了他的本质,老者法相的眼神空洞而冰冷,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傀儡,只知杀戮,不知其他。

  陆承启的法相最为威猛——一尊身披金甲的将军,手持一杆丈八长戟,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那金甲将军的面容刚毅,双目如炬,仿佛从远古战场上走出来的战神,每一步踏出都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长戟横扫,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乔若仙的法相却与之截然相反。那是一尊翩翩起舞的仙子,衣袂飘飘,舞姿曼妙,身段婀娜,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绝世佳人。

  可那舞姿中却暗藏杀机,每一步都踏在致命的节奏上,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凌厉的攻击。那仙子法相的面容模糊,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如同一柄藏在锦绣中的利刃,随时准备取人性命。

  叶闻的法相是一尊手持书卷的文士,面容儒雅,气质温和,乍看之下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可那书卷上写满的不是诗词歌赋,而是密密麻麻的诅咒与咒杀的文字。那些文字在书卷上蠕动,如同活物一般,散发着诡异而邪恶的气息。

  蔡今朝的法相最为诡异——那是一尊没有面容的灰袍人,身形瘦削,如同竹竿一般,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有黑色的丝线垂下,如同提线木偶的操控线。那些黑线在空中飘荡,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细小的空洞。

  朱启铭的法相是一尊手持巨锤的铁匠,肌肉虬结,身高三丈,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那巨锤上布满了尖刺,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万钧之力,砸在地上便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廖弈星的法相是一尊手持棋盘的棋士,棋盘上黑白子交错纵横,每一步棋都暗合天机,杀机暗藏。那棋士的面容平静如水,可眼中的光芒却如同猎人盯着猎物,冷冽而残忍。

  江安的法相最为低调——只是一尊盘膝而坐的虚影,没有任何多余的特征。可那虚影的周身却流转着深不可测的气息,如同一个无底深渊,让人看不到底,摸不透深浅。

  计凡是十人中唯一没有显露法相之人,他的身形瘦削,面容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群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

  可正是这种不起眼,让他在太虚神教中获得了“暗影”的称号。

  九尊法相,加上计凡。

  十道身影齐齐朝着道剑宗冲杀而去,速度快到极致,如同十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在空气中留下十道长长的残影。

  道剑宗这边,气氛骤然凝重。

  灵虎拎着酌酒剑,大口大口地灌着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打湿了胡茬,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大口大口地喝着,仿佛要把整坛酒都灌进肚子里。

  可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那是兴奋的光芒,是战意的光芒,是杀意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在他的眼眶中跳动,映照出冲杀而来的十道身影。

  他的酌酒剑在手中嗡嗡作响,剑身上散发着赤红的光芒,如同被鲜血浸染过一般。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浓,最后化作一层赤红色的光膜覆盖在剑身上,如同火焰在燃烧。

  灵虎看着冲杀而来的太虚神教众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那笑容中没有任何畏惧,没有任何退缩,只有纯粹的、近乎偏执的兴奋。

  “来得好!”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战场上空回荡,“爷爷我正愁没下酒菜呢!”

  话音未落,他便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他的身形算不上快,与那些法相加持的太虚神教众人相比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可每一步踏出都沉稳有力,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战鼓擂动,每一声都敲在人的心口上。

  他的目光在十道身影中扫过,最终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乔若仙。

  “就是你了!”

  灵虎大喝一声,提起酌酒剑便冲了上去,迎面撞上乔若仙。他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劈斩,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带着舍我其谁的霸气。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剑,却让乔若仙的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那一剑中蕴含的力量,太过霸道,太过蛮横,如同泰山压顶,如同天崩地裂。

  “铛!”

  酌酒剑与乔若仙的法相碰撞,火星四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被震飞起来。

  乔若仙的法相被这一剑震得微微一滞,舞姿出现了短暂的停顿。那仙子法相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愕,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浑身酒气的粗犷汉子,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灵虎却不管那么多,一剑劈出之后,第二剑紧跟着就到了。

  “鲸吞八荒!”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酌酒剑上赤红色的光芒暴涨,如同一轮红日在他手中升起。那光芒中蕴含着吞天噬地的威势,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乔若仙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的法相连忙挥袖格挡,衣袖化作漫天绫罗,试图将那一剑挡下。可在酌酒剑的霸道面前,那些绫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撕裂。

  “轰!”

  又是一声巨响,乔若仙的法相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她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中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好一个道剑宗!”

  她咬牙低吼,声音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你爷爷我当然知道道剑宗好!还用你说!”

  可灵虎刚迈出一步,一道黑影便从天而降,挡在了他面前。

  是计凡。

  “轰~!”

  一声巨响,这时计凡开口道:“小仙啊!你堂堂化神,怎么在一个神通小辈手下吃瘪啊!”

  “你去帮郑初他们,这里交给我!”

  灵虎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你这人废话真多!吃你爷爷一剑!”

  话音未落,他便提着酌酒剑朝计凡冲了过去。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暴雨,在战场上空炸响。酌酒剑与匕首疯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圈空间涟漪,火星四溅,如同烟花绽放。

  灵虎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

  计凡的匕首则沉稳如山,每一戟都精准地挡住灵虎的攻击。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一时竟分不出高下。

  而不远处的灵风也迎上了自己的对手,廖弈星的法相是一尊手持棋盘的棋士,棋盘上黑白子交错纵横,每一步棋都暗合天机,杀机暗藏。

  那棋士的身形虚虚实实,仿佛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每一次落子都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如同天道的脉搏在跳动。

  他是太虚神教中出了名的“棋痴”,以棋入道,以棋杀敌。

  在他眼中,天地万物皆是棋子,众生百态皆是棋局。他从不正面强攻,而是以棋局困敌、以天机杀敌,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他的陷阱,待到醒悟之时,早已无力回天。

  可今日,他遇到了灵风。

  灵风立于欺天阵法的中央,候月剑斜指地面,剑身上银白色的阵纹如同活物般流转蔓延。

  那些阵纹从剑身上延伸出去,在地面上铺展开来,如同蛛网,如同叶脉,密密麻麻,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每一道阵纹都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灵力波动,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欺天阵法,起!”

  灵风话音落下的瞬间,阵法骤然启动。

  一道道银白色的光柱从地面的阵纹中冲天而起,将廖弈星连人带法相一同笼罩在其中。那些光柱不是普通的灵力光束,而是由无数细密的阵纹交织而成,每一道阵纹都在以某种深奥的频率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如同千万只蜜蜂同时振翅。

  廖弈星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

  原本清晰的战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的白色空间。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只有无尽的白色,无尽的虚无。他的感知被彻底切断,他感受不到天地灵气,感受不到法相的存在,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

  “这是……”

  廖弈星的眉头微微皱起,手中的棋盘上黑白子飞速移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的推演之力全力运转,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这座阵法的破绽。黑白子在棋盘上不断变换位置,每移动一步,都会推演出一种可能的破阵之法,然后又被下一种推演否定。

  可欺天阵法的奥妙,就在于一个“欺”字。

  它欺骗的不是眼睛,不是耳朵,而是感知,是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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