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钱枫凭什么打我们,我这腿和屁股直到现在还疼,走路都成问题。”
“谁说不是呢,他啊,也就仗着首领偏信于他,至少就目前而言,咱说什么首领都是不会听的。”
······
一些上次的宴会之中被钱枫命令左右打出帐外的下属们,此刻正聚集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小房间里
对钱枫那种毫不顾及情面,让他们在那么多人跟前尽显丑态的行径大力吐槽。
身体的疼痛和精神上的不服气以及首领李长枫的偏袒,让这伙人难免在心性上对钱枫产生厌恶。
“你们说,咱有什么办法能扳倒他不?”
有一个不信邪的下属从人群中站出来,一边挥舞着强健的臂膀,一边大声向众人寻求打倒钱枫的办法。
“你tm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想害死我们啊。”
他表现出来的强烈反应,令在场的其他人都感到不寒而栗,纷纷站起身拦住他。
叫他说话小声一些,免得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呵呵,老子就等着他隔墙有耳呢,有本事咱别叫人,看我不弄死他。”
那人却不依不饶地继续口出狂言,待到他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发泄干净方才作罢安静地坐在一旁。
其他人见他终于安静下来,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顿时松下来一口气。
回到各自的座位继续讨论针对钱枫的事情。
在沉默半晌后,终于有人重新开口说话了。
“要我说啊,这件事情咱还是得从首领上下手,人的耳根子都是软的,谎言陈述一千遍,那就是真理。”
“话虽然这么说,你怎么保证钱枫那边不知道?他要是反应过来干咱们咋办。”
“这······”
话音刚落,便有人反驳了他说出来的方案,怼的那人瞬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这个问题。
这么做太不保险更不划算,搞不好以钱枫的性格不知道哪天就送他们去见太奶享福去了。
“要我说,咱要不找机会给钱枫······”
一个胆子稍大的家伙用手在脖子跟前比划几下,其目的已经相当明显就是想把钱枫这个人彻底销户了。
人没了,那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自然也不会有人能够干扰到他们的利益。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怎么钱枫那十几棍子打你脑门上给你打傻了?”
“钱枫跟前的卫队,都够咱们喝上一壶,更不要说人家住的地方安保等级那叫一个高啊。”
“就是就是,你这办法说了跟放响屁一样,光有声音,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意见非但没有人支持,反倒是引起了大家伙儿对他的谩骂和嘲讽,讲他说话一点脑子都没有。
是个只会吃饭不会动脑子的饭桶。
这话一出,惹得汉子心里烦闷不已,本来挨了钱枫的打心情就不好。
这下好了,同僚之间的群嘲,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汉子索性也不再压抑自己的心情,将其全部爆发出来。
“这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自己想法子吧,tmd,多事。”
汉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向他们大声咒骂。
他挥舞着臂膀用手指着在场的众人嘴里不断发出鸟语花香的声音。
唾沫星子乱飞,如果不稍加控制,可能会淹掉整个房间。
良久,兴许是骂累了。
转身抄起自己的凳子,寻得房间的墙角,一屁股坐下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不知道过期了多久的槟榔。
顺手拆开包装,拿出槟榔放在嘴里不断的咀嚼。
时不时傻笑一下,大抵是嚼槟榔能够让他的心情变好一些。
汉子别过脑袋面朝墙壁嘎吱嘎吱地咀嚼着槟榔,再也没有参与任何讨论。
房间里通明的灯光,照不明的是在场所有人沉默的叹息。
有人背靠着墙壁耷拉着脑袋冥思苦想,有人因为感到无聊而去用手指抠弄着地板砖。
还有人用手在地图上来回画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场面气氛一度变得十分尴尬,小房子里塞了这么多臭皮匠竟然还抵不过一个诸葛亮。
这种无人发言的状态一直僵持了二十分钟,终于被一个脑袋还算灵光的人成功打破。
“我想到一个法子,你们要听吗?”
“真的假的,你有法子了?快说,快说。”
“大概有个思路而已,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好啊,有苗头就是好的,快说出来咱大家伙儿再给你参谋参谋。”
······
听到有人说他有扳倒钱枫的法子,那一个个跟万年王八精似的,脖子伸得老长,眼睛望地都快穿掉了。
原本安静的跟荒郊野岭没什么区别的房间,一瞬间再次沸腾起来。
除了那两个坐在墙角一言不发的男人以外的所有人都围成一圈,将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簇拥在最中间的位置。
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听有什么高深的妙计。
咳咳~
那小子清了清嗓子,旋即开口说话。
“你们还记得,和我们一同被打出来的那伙人吗?”
“那肯定的,那天他们也被打得老惨了,这跟钱枫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的意思说,对付钱枫不一定要我们自己动手。”
年轻人话说了一半,便紧闭住嘴巴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这可急死身边人了。
“你说啊,话说一半,你咋又不说了?”
他们一再要求对方把话说完,年轻人依旧不为所动,像是在藏什么秘宝。
一个性子急的男人为了听他把话说完,直接豁出去了,拿出自己珍藏许久的两支香烟交到年轻人手里。
年轻人接过香烟,十分麻利地从兜里面摸出一只快咽气的打火机。
咔嚓~
一声,微弱的火光很快点燃香烟,他把烟叼在嘴上美美猛吸一口,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真是令人感到舒坦。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他这才不情不愿地重新开口。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需要你们自己悟。”
“艹,老子给你两支烟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把烟还我!”
男人伸出手厉声向年轻人讨要自己刚才递给对方的香烟。
“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年轻人眼见形势不对,立马伸手紧紧捂住自己放烟的口袋,嘴里还一直嘟囔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综合意思下来应该大概是想当个赖皮鬼。
“都给我安静安静,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坐下,听我来说。”
一个留着络腮胡穿着灰色棉袄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当场镇住即将打在一起的两人。
叫他们滚到一边坐下好好听自己的话,被中年人这么一震慑。
两人不情不愿地松开对方的手,屁颠屁颠地找到一处角落坐下,静听男人的讲话。
中年男人眼瞧着场面恢复平静,便开始结合自己的理解向大家伙儿传授年轻人只说了一半话的具体用意。
“或许,那个叫尤文的老小子,能帮我们里应外合扳倒钱枫。”
“啊?他?老大哥,你别逗我笑了,他一个屈居南部地区的小头头有那个能力吗?”
“不,如此粗略地评估一个人可是大忌,容易低估对方的实力,尤文那老小子能活这么长时间,就意味着他多少是有点头脑在的。”
中年男人在听到旁人如此轻蔑地看待一个人的时候,差点笑岔气过去。
在他看来,应对任何人在战略上可以藐视,但在战术上绝对要重视。
轻敌,是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都曾犯过的在旁人眼中几乎不值得一提的错误。
正是这样的认知加上先前胜利积攒下来无与伦比的自信,最终为自己埋下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致使他们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令后来人无不扼腕叹息。
而尤文显然就是这样需要得到额外重视的人。
“老大哥说的有道理,尤文那老小子这几年一直靠着左右逢源才活到现在,说他没头脑的人才是真的没头脑。”
“可他说破天也就是个精明的投机分子,能帮我们对付钱枫?开玩笑。”
“他尤文三番五次想要送礼来讨好首领,即便遭到多次拒绝也坚持来送,这种舔狗精神,何尝又不是一种聪明?”
经中年男子提嘴这么一说,其他人总算是茅塞顿开,如同受到圣人点化的凡人一般,顿时大彻大悟。
在局势对自己不明朗的情况下,外部势力偶尔也可以拿来用用,毕竟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我想他应该也在想方设法怎么除掉钱枫,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尝试。”
······
十多分钟的商讨总算是有了些许眉目,下属们的心情总算是舒畅许多。
不管怎样,起码前进的方向是定下来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等下一个契机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