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是被困在沙漏里的沙子,随阴晴圆缺而无声流逝。
自钱枫被其首领亲手送入牢狱之后,就一直饱受着各种折磨和痛苦。
在王胖子的特别授意之下,狱卒给钱枫每天吃的是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做出来的又黏糊又看着让人反胃的烂菜糊糊。
用的是从别人那淘汰下来的生活用品,牙刷是分叉掉毛的,裤子是破洞的有时候连屁股都遮不住······
住的是出了名跟猪圈差不多的脏乱差牢房,肮脏的环境正在一点点的侵蚀着钱枫的健康。
不过令那些家伙震惊的是,这一切在旁人看来压根经受不住的恶劣条件,似乎还不足以彻底击垮这位年轻人的坚定意志。
为了迫使其早些“招供认罪”狱卒们在审讯他的时候,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什么吐真药剂,电刑,鞭刑之类只要能想到就用的惨无人道的刑罚都一一施展在他的身上。
即便这样,钱枫的嘴仍然硬的像块石头。
拒不承认那些早已被人张罗好的罪行,大丈夫理应顶天立地,岂能因为受了一点屈辱就承认那些本来不属于自己的罪行。
审讯室里,狱卒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断挥舞着手里的皮鞭,眼神凶恶如同恶鬼一般死死锁定被绑在十字受刑架上的钱枫。
“狗东西,你到底招不招?tm的真是累死老子了。”
狱卒将手里的皮鞭置于桌面,便急不可耐地端起桌子上的水杯猛灌几口,刚才足足鞭打了钱枫十来分钟,给他累的够呛。
“你这玩意儿,是真的皮硬,怎么都敲不开你那张破嘴,早点招供,不就能免受这些皮肉之苦了吗?真蠢。”
哪怕是在喝水,狱卒也不忘磨一磨钱枫的那股子傲气,迎接他的还是来自钱枫的沉默,那是一种无声的抵抗。
狱卒的任务简单又不简单,那就是逼迫对方认罪,只要认了罪,狱卒就可以得到一笔来自王胖子的不菲的报酬。
然而事与愿违,时至今日,审讯已经持续将近一个星期左右。
狱卒每天花费数个小时来威逼利诱对方,但见效甚微,钱枫对他来说就是一棵沉默的大树。
要么一句话都不肯说,要么就是死不认罪。
王胖子那边已经催促狱卒好几次了,可钱枫这般钢铁的意志,令狱卒无计可施。
这时候,经受过水刑和鞭刑的钱枫早已遍体鳞伤,身上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血迹斑斑的伤口处。
整个人的神志都有些迷糊不清了。
数天来遭受的殴打和饥饿使得他面黄肌瘦,呼吸都很费力气。
在面对狱卒的逼供之时,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心仅存的那点心气儿,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
“你,做,梦。”
以钱枫现在的状态,每吐出一个字儿都相当费力,可这每一个字爆发出来的力量却也是震撼的。
“好,好啊,嘴硬是吧,有骨气是吧,我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继续给我上电刑!”
狱卒已然是被钱枫的表现气昏了头,真是没想到天底下竟然还有这般犟的跟头老黄牛一般的人物。
只得下令让其他人带着半死不活的钱枫去电刑室,或许通过这样的极端方法,能够给审讯带来一丝新的成果。
滴滴滴~
通讯器的声音响彻整个审讯室,狱卒甚至都不用去刻意查看,便已经心里扪清了。
这定然是王胖子打来询问审讯进程的电话。
狱卒坐回冰冷的板凳,大口呼吸,强迫自己把刚才的怒火消减下来,毕竟自己的奖励可都在王胖子手里呢。
若是惹了他的恼怒,奖品没了不说,自己脖子上这颗脑袋很快就会被“搬家公司”带走的。
“喂?王干员,您,您好啊。”
“少给老子套近乎,我问你,钱枫的事情怎么样了?”
正如狱卒猜想的那样,电话那头果然传出来的是王胖子的声音,此行的目的也是来询问钱枫的审讯结果的。
“额,这,这个,目前还没什么成果,我正在努力让那小子招供呢。”
“所以说,你这些天都在磨洋工喽?一点成果都没有?不想要东西了?”
听闻钱枫依然没有招供的这个消息,王胖子说话的语气明显有几分迁怒的意思。
“啊,要的,王干员,当然是要的,您呐,把心先放到肚子里,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保证,两天之内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此话当真?”
钱枫的心性王胖子多少是了解一些的,因此,面对狱卒的夸下海口,王胖子当然不怎么相信。
“当然是真的,王干员,咱相识了这么多年,我办事儿,您就放心吧。”
“嗷,既然话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再等等吧,两天,就两天!如果还没有成果,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我吧。”
王胖子云淡风轻的语气,属实是把狱卒吓得心惊肉跳,他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还好,还好,自己的脑袋还安安全全的留在脖子上。
“喂,我给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眼见狱卒半天没有回话,王胖子特别加重了语气,要想事情能成功,就必须给点实质性的压力。
“是,是,是,王干员,我一定会让那小子招供的!”
被王胖子赶上烤架的狱卒再无别的话可说,只得连连称是,眼下先别管其他的事情。
先把王胖子这个活阎王应付过去,剩下的事情之后再说。
“成,老子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嘟嘟嘟~
王胖子干脆利落回应了一句,便草草结束这场通话,狱卒背靠椅子,胳膊无力下垂,手里还捏着一个被挂断的通讯器。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两天后还没有结果,我这脑袋就没了。”
狱卒忽然对自己刚才吹出去的牛逼感到懊悔,本来应该多推辞几天的,两天时间,就是他住在这审讯室,又能出什么结果呢?
想到这里,狱卒一个劲儿的狂扇自己那张眼疾手快的贱嘴。
不过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后悔也没用。
出不来王胖子想要的审讯结果,自己怕是要被送去见真武大帝了,还是应该想想有什么奇招能够迫使钱枫妥协吧。
话又说回来,这钱枫似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没有什么可以用的把柄。
要是有老婆孩子,那还能拿来威胁,没准会有奇效的,可他钱枫一介白身,别说老婆孩子了。
就连私养的情人都没有,也没有什么看的过去的私产,住的房子都是首领李长风送的,拿首领开刀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平日里也没有铺张浪费,没有投机倒把,更没有恶趣味爱好。
简直就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人物,这该如何是好?
狱卒从椅子上站起身,在这狭小的审讯室里来回踱步,内心始终都在纠结这个火烧眉毛的问题。
昏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影在刷白的墙壁上并不断放大,一个邪恶的念头,从狱卒本就扭曲的心中冒了出来。
“如果就只剩下强行莫须有这一条路可以走的话,那只能对不起这头犟牛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狱卒搓了搓略感冰冷的双手,重新返回到案前坐下,拿起一支快要没墨的圆珠笔在纸上书写。
沙沙沙,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