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颜皱眉沉思片刻，“可以是可以，不过岸上有人在等我，我要先上去跟他们说一声，不然他们会担心。”
“我找人跟你一起。”
“好。”白昭颜将药丸摊在掌心，“但我希望您能向兽神大人发个誓，确保在人鱼雌性受孕后一定会把那颗珠子给我，否则你人鱼全族必遭灭顶之灾，死无全尸。”
在场三条鱼皆是一惊，好歹毒的雌性。
童佑突然觉得压力上头，咽了口唾沫后才指天发誓。
白昭颜知道兽人都信奉兽神，基本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不然不用兽神，她也要炸了这里。
童佑点了熙樾送她上岸，童叙非要跟着一起，说是怕她会跑，其实也是想一睹岸上风情。
海水微漾，漆黑如墨，天空一轮圆月高悬，繁星点点。
岸边燃着火堆，墨妄提着水桶踩在水里，冷眼看着朗晔，丝毫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
朗晔躬身，一手握着削得尖尖的树枝，眼眸微眯，紧紧盯着水中的鱼，而后狠狠往下一刺。
“哗啦——”
白昭颜晕晕乎乎从水里冒了头，连方向都分不清。
朗晔刺中了鱼，还没来得及欢喜，便听墨妄唤了一声昭颜。
他忙转头去看，见白昭颜正抹着脸上的水，将手中的树枝一丢，向她跑去，“昭昭！”
白昭颜连忙伸手，墨妄跟朗晔一左一右迎了上来，将人往岸上带。
将她安置在火堆旁，墨妄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朗晔给她准备热水。
“昭昭，你的眼睛，还是看不见吗？”
夜里风大，白昭颜吸了吸鼻子，捧着热水暖手，“还没，我先上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一声。我还得下去，可能还要十天左右的样子才能回来。怕你们久等我不到会担心。”
朗晔跟墨妄对视一眼。
十天，可真难熬。
白昭颜喝了一口热水，摸了摸肚子，“好饿，有没有吃的？”
听她说饿，朗晔猛地想起自己刚才叉的鱼，这会儿再看，已经连树枝顺水漂流，找不到了。
墨妄说：“有的，你坐一会儿。”
他将桶里的几条鱼仔细处理干净开烤，时不时朝海面上看一眼。
虽然看不清，但他总觉得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朗晔不依不饶缠着白昭颜，趁墨妄在烤鱼，缠缠绵绵地要去亲她。
童叙跟熙樾躲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双双扒着石头探头去看。
见外族雄性一口亲在白昭颜脸上，童叙移开视线，“他们好不害臊。”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别人亲亲。
熙樾毕竟年长他两岁，“那两个应该是她的兽夫，亲密些很正常。”
“可我看白昭颜的兽夫并没有多爱她呀，不然怎么会让她一个人下南海。”阿姆说过的，一定要找一个很爱自己的另一半。
“你当人人都是鱼，可以在海底呼吸？”
“哦。”童叙反应过来，又去看白昭颜。
她看不见，她的兽夫细心地将鱼剔骨喂到她唇边。
白昭颜从见到那两个外族起，脸上的笑意一直都不曾减下半分。
原来有了另一半就是这种感觉。
他突然转头看向熙樾，“小叔叔，你说白昭颜拿了我的紫珍珠，是不是应该娶我？”
熙樾：“你羡慕了？”
“人家是一族首领，要什么样的雄性没有，要你一条海鲜？”
童叙瞪大眼睛，“你怎么帮她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太蠢了，不合适远嫁。”
“哼！”
白昭颜吃饱喝足，浑身都暖和起来，知道熙樾跟童叙还在监视她，跟墨妄朗晔打了招呼又要下水去。
墨妄抱了抱她，“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不管有没有办法能治好你的眼睛，你都不要让自己身陷险境，我会担心。”
白昭颜回抱着他的腰拍了拍，“我知道的，珍重自身，不会硬来。”
方才将墨妄松开，朗晔捧起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蹭了蹭，“昭昭，注意安全。”
三人难分难舍，熙樾看得牙酸。
等白昭颜回到海里，墨妄跟朗晔都看见一条冰蓝色的鱼尾跃出水面，在月色下透着莹莹的光。
朗晔揉了揉眼睛，“那是……人鱼吗？”
“嗯。”看来他刚才的感觉没有错，一直都有人在海里观察他们。
“昭昭不会有事吧？”
“不会。”
朗晔听了墨妄的话，依旧怔怔看着海面，“听说人鱼都长得好看，不知道昭昭回来还会不会爱我，刚才忘记问了。”
墨妄：“……”
自寻烦恼。
白昭颜在人鱼部住下，生子丹被交给一个结契二十余年都不曾有孕的人鱼雌性，她愿意一试。
最初的两天童佑还担心生子丹有毒，可见她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这才放下心来。
白昭颜虽在监视之下，但悠闲自得，每天吃着最新鲜的鱼生，在海底捡贝壳跟海螺。
墨妄一个、朗晔一个、尧泽一个、凛彻一个，还有岑燃、夜峥，云浅皎月，平安喜乐，乐鸢跟小青。
反正都是纪念品，越多越好。白昭颜边想边把贝壳放进空间。
熙樾受不了这么无聊，来看了两天就不再来了，宁愿出去捉弄小孩儿。
童叙倒是天天来，偶尔跟她聊聊天，问她陆地上究竟是什么样。
白昭颜为打发时间一一说了，又听童叙问：“白昭颜，你愿意留在南海吗？”
“嗯？”她手中捏着一个海螺放在耳边，闻言转了转头，“留在海里干嘛？”
当海鲜吗？
童叙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好不容易能多一个说话的朋友，可她不能久留，“不能干嘛。”
看着她手中的海螺，童叙突然说：“白昭颜，你要不要听我唱歌？”
“我用海螺留下声音，等你回了岸上带着，以后都能听。”
他的语气有些激动兴奋，像是在因为自己的声音可以流传到其他部落而高兴。
人鱼族声音悦耳动听，白昭颜深有体会，无论男女，每一个的声音都令人心驰神往。
她将海螺往前递了递，“当然好。”
童叙坐在一颗合拢的贝壳上，鱼尾来回摆动，白昭颜靠在旁边，胳膊搭在贝壳上，安静地听着他唱歌。
鱼尾摆动间碰到她垂下的手，白昭颜下意识顺着鱼尾往上摸了摸，冰冰凉凉的，还带着鳞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