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东跪在地上给牛大仙磕了三个响头。

  牛大仙就正式收张卫东为徒弟了。

  林老头看见张卫东成了牛大仙的徒弟，也是非常高兴。

  他对张卫东语重心长地说道：“卫东呀，你一定要跟着牛大仙好好学习。

  今天中午我让大山媳妇好好做几个菜，咱们好好招待牛大仙。

  牛大仙啊，你见多识广，你能不能给我们讲一讲这个黄大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个狐狸真的能成精吗？你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到底有没有见过狐狸精？”

  牛大仙听完林老头的话，呵呵一笑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我先跟你们说说，黄大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大仙一定是黄鼠狼中上了一定岁数的老黄鼠狼。

  俗话说的好，人老成精，物老成怪。

  这些有灵气的动物，到了一定的年龄，容易形成精怪，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甚至连没有生命的木偶和傀儡都可以作怪。

  当然，这些东西我没有亲自见过。

  在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中记载了一则小故事，非常有意思。

  有一个大户人家，家里过的非常富足，每年都要唱几场戏。

  所以他们家里有一个杂货间里放着累年下来淘汰下来的木偶和戏服什么的。

  在一个月夜，房主人听见后花园里有人在咿咿呀呀地唱戏。

  他悄悄地走到后花园里一看，原来是两具木偶，正在那里一问一答地唱戏呢。

  后来把这两具木偶给烧掉之后，家里才安静了。

  你问我有没有见过狐狸精，我啊，还真的见过。

  记得那一年我五十多岁，我去咱们威虎山一个道观拜访一个老道。

  想跟着他进一步学习吐纳之术。

  我每天早晨天不亮就出发，前往威虎山听老道给我讲一些修道的知识。

  然后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我就往家赶。

  有一天，老道兴致特别高，又给我讲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我也听得入了迷。

  天都要快黑了，我才离开道观准备回家。

  老道本来想让我在道观里休息一晚的。

  我那时候仗着自己功夫在身，天不怕地不怕，就没有在道观里休息。

  我就离开了威虎山的道观下山来。

  等我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一轮明月已经升了起来。

  照着整个山林异常明亮。

  我正走着呢，就听见有人的说话声，声音异常悲惨，似哭似笑。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在山的东面一块悬崖上面，坐着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

  我有点害怕，正准备倒回去。

  那哭声骤然停止了。

  天地忽然阴了起来，月亮也看不到了。

  忽然，一道闪电劈到了悬崖上面那个似人非人的东西身上。

  只听那个东西一声惨叫，跌落了悬崖，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过了几分钟，黑云散去，月亮又出来了。

  整个山林又恢复了安静，我这才大胆地走下山来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又来到了威虎山，把这件事情给那个老道讲了一遍。

  老道听完一声长叹，说道，“可怜可叹呀，这么多年的功果付诸东流，真是可惜，还搭上了一条性命。”

  老道这样说，我心里更加奇怪了，马上问老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道起身说道：“你跟着我去那个悬崖下面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我和老道两个人来到了那个悬崖下面。

  就看见一只白色的老年狐狸的尸体，脑袋已经被闪电给烧焦了。

  看见地上那只被闪电烧焦了脑袋的老狐狸，我才明白，那天晚上我听到的又哭又笑的声音，就是这只老狐狸发出来的。

  老道这才对我讲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据那个老道说，自从他在这个道观里做童子的时候，他就知道威虎山有一只狐狸，一直在修行。

  不过那时候它还没有修成人身。

  老道的师傅在跟老道讲修炼功夫的时候。

  那只狐狸也时常来到道观里偷偷的听经。

  这样几十年就过去了，老道的师傅也仙去了。

  那只白狐狸自从偷听了老道师傅讲经之后，它也学会了吐纳之术。

  白狐狸的山洞老道也见过。

  那个山洞在威虎山山顶处，极其陡峭。

  老道也是偶尔去上边采药才看见的。

  那只狐狸在洞中静静地练习吐纳之术。

  后来就修成了人身，但是它只能偶尔幻化成人形，并不能长久保持。

  后来这只白狐狸为了快速修成人身，走上了邪道。

  它经常去山下各个村子里变成美女，偷采村中青年的元阳。

  害死了不少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这就是为什么那天晚上我看到它在悬崖上又哭又笑。

  它这是为自己的行为在后悔，知道自己少不了天谴。

  果然那天晚上，它就被闪电给劈死了。

  大家听完牛大仙讲的这个白狐狸的故事，都有不少感慨。

  李老头轻轻叹口气说道：“哎呀，修道太难了，人都不一定修成，何况畜牲呢？”

  牛大仙听了，点点头说道：“林老弟啊，你说的太对了。

  我修行了这么多年，也就是获得了一个长寿健康的身体而已，我离大道还远着呢。”

  林老头笑着说道：“您老人家今年一百零几了？”

  牛大仙淡淡一笑，说道：“一百零七岁了。”

  张卫东一听，心里非常吃惊，牛大仙看起来也就是六十多岁的样子。

  面色还非常白，可以说是面如少妇，一点也不过分。

  看来长期修炼对身体是真的有好处啊，自己一定要跟着牛大仙好好学习。

  大家聊着天也就很快到了中午。

  林大山的媳妇做了好几个菜，趁热都端上了桌子。

  牛大仙虽然是修道之人，但是也不忌荤腥，酒也照喝，单单不吸烟。

  于是林老头拿出两瓶好酒，给牛大仙先倒上酒。

  然后林大山接过酒瓶，给大家都倒上了酒。

  林老头举起酒杯，说道：“这几天多亏了牛大仙，给我们指点方法，才救了我们大家的命。

  来，咱们首先都敬牛大仙一杯。”

  大家伙端起酒杯，每人喝了一口，算是敬了牛大仙一杯酒。

  然后张卫东又站起来，双手举着酒杯，恭恭敬敬地说道：“师傅，以后我一定跟你好好学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以后有什么需要弟子的地方，弟子在所不辞。

  弟子先干了这杯酒。”

  张卫东说完，把手里的这杯酒一口气就喝干了。

  大家边喝酒边聊天。

  牛大仙边吃边说道：“卫东呀，从明天下午开始，你就去牛家寨找我就行。

  我上午的时候，一般自己要静坐一上午。

  下午的时候你就可以去找我，我先教教你吐纳之术。

  这个吐纳之术也就是气功，你学会了好处很多。

  第一个好处就是，你冬天在大森林里，穿着单衣住一晚上也冻不死你。”

  张卫东听了惊喜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猎人冬天打猎的时候，要是晚上在林子里迷了路。

  不被野兽吃掉，也得冻死。

  要是学会了修炼气功，穿着单衣也冻不死，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一定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