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到底是什么？
是世界诞生之初，苏伦和莎尔厮杀的产物，是浸润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石头，每一片叶子，每一个生命体的中的力量。
可在冯子昂看来，魔法这东西，当真是离谱到了极点。
奥德里克的那一道冰刃，与其说是耗费自己的超凡能量凝聚出来的，更不如说是他直接触动了世界的底层规则，以精神力和魔力为筹码，直接从世界里‘兑换’出来了一把冰刃！
这和冯子昂认知里的超凡者们掌握的力量截然不同，甚至都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
在此之前，无论是大夏的超凡者，还是海贼王、斗气大陆、诛仙这些超凡力量蓬勃的世界里，超凡者们施展力量的方式，其实都相当直接。
哪怕是恶鬼世界那些走错了路的驭鬼人，都在拼了命的压制恶鬼的本能，一次次尝试窃取恶鬼之力。
完全依靠自己能够把控，或者说自己修炼出来的力量来厮杀，破坏力的大小完全取决于超凡者本身所拥有的力量，这才是冯子昂认知里，正统的超凡者该走的路子。
哪怕是他捣鼓出来那些教给张小凡的法术，也是如此，那些法诀和口诀，都是为了更方便调动体内的能量而特意设置的记忆点，同时也能以声调、手势等等方式来影响体内的能量流转，从而让‘法术’中蕴含的能量利用率更高，转化出来的破坏力更强。
在冯子昂的认知中，或者说在大部分超凡者的认知里，这就是超凡的本质，有多大劲，出多少力，超凡能量本就是极度危险的玩意，每一个有所成就的超凡者说是行走的炸弹都毫不为过。
所以超凡者们才会对自己体内的力量有着近乎于苛刻的操控要求，对摄入体内的能量也会一次次筛选过滤，直到确定这玩意是自己能控制得住，才会收拢进自己体内。
大部分的超凡者修炼的效率，其实并不能代表这个超凡者的天赋水平，很多执行高标准严要求的超凡者，哪怕天赋高一些，他们的修炼效率也没快到哪里去，就是因为他们会花大量的时间过滤外来能量，纯化体内能量，反复精炼自己的超凡之力。
在不断提纯这些积攒在自己体内的‘火药’的同时，也会用这种方式锻炼自己对于能量的掌控力度，这不但是为了未来走的更远，更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
就是生怕哪一股劲走岔了，当场给人表演个大烟花。
像是那种不管不顾猛猛造，体内能量驳杂的超凡者，看着等级是上去了，可那些空乏的能量本身质量不高，在同阶对抗，甚至面对下阶超凡者都不一定是对手，更关键的是，体内的能量越‘乱’，失控的概率就越大。
尤其是那种一线作战机构的超凡者们，高强度的死斗和生死一线间的厮杀下，体内的超凡能量在高速运转当中，一旦有分毫的失误，那还说啥呢？命不就给了？
充其量能炸出个大礼花，拉人家同归于尽罢了，甚至搞不好因为能量本身质量的问题，你自爆的威力都没别人大.....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超凡，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哪怕是同一途径，由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两个天赋相当者，他们的超凡之路都有可能出现巨大的差异，这和超凡能量无关，完全是因为两个不同的个体本身就有无法忽视的差距。
真要有那种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个超凡者，那要么说明他们的老师连因材施教这种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只能生搬硬套误人子弟，要么就是这俩压根就是一个人，除此之外，哪怕是最讲究协同和纪律的军事部队，里面的超凡者也会有细微的差距。
而这种差距，就是决定一个超凡者到底能走多远的关键，超凡本就是最极端的权力，是伟力归于自身的权力。
这种权力，自能量而起，自灵魂凝聚，自身体最核心部位积攒，凡人之权犹不可假借旁人，更何况这种关系到身家性命的权力？
可奥德里克施法的方式，着实让冯子昂开了眼，竟然是直接‘兑换’，这尼玛的权力还有兑换的？？
而且冯子昂也通过奥德里克的施法搞清了为毛自己搭建的法术模型屁用没用。
不是因为公鸡打鸣才有太阳，而是因为天亮了鸡才打鸣！
农场主每天早上喂鸡，于是鸡中的智者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每天早上，就会出现食物，并将这个消息告知了鸡群，鸡群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后，发现这是真的，于是，这群农场中的鸡就有了一个基础的定理，即早上食物定理。
或许在后续还会因为投喂的饲料种类不同而衍生出周一早上菜叶子定理、周三早上玉米粒定理等等被鸡群代代流传的真理。
而现在，奥德里克就是掌握了这个真理的鸡。
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施法者都掌握着这个真理。
而这，也是冯子昂为何施展不出魔法的缘故，因为这么个所谓的法术模型就压根施展不了魔法！
或者说，这个法术模型，只有在dnd世界，只有在‘魔网’的笼罩下，只有本地人，以法术模型作为钥匙，以自己的精神力作为筹码，以魔力作为交换桥梁，才能‘兑换’出这道法术。
法师们辛辛苦苦记忆法术模型，与其说是在掌握一种魔法，还不如说是在记忆一把打开商店门的钥匙。
而他冯子昂，则独立在魔网这个遍及几乎dnd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的大网之外，甚至他通过奥德里克的施法，已然隐约窥视到了一丁点这一整套流程的运作机制。
那位掌握着魔网的女神，怪不得不需要信徒，也怪不得对法师这种高质量施法群体的信仰一直处于一种放任的状态，人家压根就不用去琢磨信仰！
每一个施法者的每一次法术记忆，每一次施法，每一次念动咒语，都是在和魔网交互，都是在给这张遍及世界的大网充能，都是在给她‘上供’！
施法者们在dnd世界里，毫无疑问是高质量群体，能记得下繁杂的法术和那些稀奇古怪的知识，这个群体的智力水平可想而知。
想要得到这些精英的信仰，无疑是一件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正所谓圈子越大神人越多，圈子越小神人越神。
法师这种高智力、高精力、高好奇、高科研能力的群体里，从来都是豪杰辈出，类似于卡尔萨斯这种想要倒反天罡，琢磨着神位人人坐，今年到我家的抽象仔，从来不是一个两个，几乎时时刻刻都有法师琢磨着怎么弄个神来研究一下，指望着这群人的信仰，那魔法女神这辈子都是有了。
但魔网就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奥德里克的力量兑换下来的冰刃术，虽然已经完全和他无关了，可也极大的压缩了这个冰刃术形成和驱动的复杂过程。
冯子昂自己就是寒冰一道的大佬，自然无比清楚，要依靠精神力去凝聚这么一发冰刃到底有多费劲。
尤其是奥德里克体内可没有丝毫的寒冰能量，纯靠精神力硬掰，天地之间的针对性能量搞这么一把冰刃，期间的费力之处，真心不如直接拿精神力给人来个灵魂上的爆头，效率和杀伤力绝对比硬捏个冰刃出来强一百倍。
但有了魔网，中间九成九的操作，都由魔网代劳了。
就像是你想要喝瓶汽水，只用在商店里掏三块钱，背后的调配、灌装、运输、保存等等一系列的流程，都压缩在了你伸手递出三块钱的这个动作中，便捷程度远超想象。
可问题也在这里，哪怕是你对递出这三块钱的动作再怎么熟练，甚至你掌握着一百种递三块钱的方式，喝了一百瓶可乐，但你依旧不知道可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而这也是冯子昂认知中的超凡和奥德里克这种施法者间最大的区别。
超凡，这种最自我的权力，在有魔网的介入下，已然不属于超凡者本身了。
轮椅是好东西，但轮椅到了这个程度.....
冯子昂心里对dnd的神，不禁升起一种敬畏，这种让整个世界的超凡者供养的手段，实在是高端的过分了。
相比之下，他忽然觉得大夏的元帅们有点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