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在心里连喊了三声“大事不妙”。

  系统不懂：【宿主，你怎么了？】

  刚刚做完好人好事你就后悔啦？

  季如没有回答它，反而给它下了一个指令：【一分钟，我要陆晗的全部信息。】

  系统：【……】

  不知道自家宿主这是怎么了，但宿主的指令非常清晰，它便先执行了。

  【陆晗，二十一岁，男，单身，父母双亡，和弟弟一起靠着父母留下的遗产生活。】

  【他是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应届毕业生，成绩优异，是本届优秀毕业生代表。但是因为不愿意卖身给资本，得罪了圈内数得上号的投资人，还没正式出道就已经被封杀。目前已经考虑转行，准备做卖甜品之类的小生意。】

  季如：【……他跟他弟弟的关系怎么样？】

  【他的弟弟，陆昀，刚满十八岁，也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在读大一。】

  【兄弟二人原来的关系挺好的。父母走后哥哥一直悉心照顾着弟弟，而弟弟则拿哥哥当学习榜样，因为想成为跟哥哥一样优秀的人而跟着哥哥考进了电影学院。】

  【但是在哥哥被封杀后，因为目睹哥哥被资本欺辱却毫无还手之力，陆昀的信仰崩塌了。由于不想像哥哥一样苦学归来一事无成，他选择了主动贴近资本。今天他出现在这里也是奔着为自己找靠山的目的来的。】

  果然如此……

  跟季如猜的大差不差。

  季如长叹了一口气。

  系统好奇：【陆晗是有什么问题吗？】

  季如抿了抿嘴。

  人家能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的是她。

  她让霓衣照着陆昀找人，提出「要长得比他还好看的，比他气质好的，最好还要比他年纪大的」……

  这不，下一秒陆晗就推门进来了。

  回想起她刚才看到陆晗的第一眼，她分明是惊艳过的，但她竟没有拿他去跟顾不言作比较。

  大概是因为她当时的心思都放在应对突发事件上了，下意识地设了一个分界，把这个意外事件跟她的任务看成了分开的两件事。

  直到陆家兄弟离开后，她才反应过来。

  分什么界啊，都是一个世界的事，一个世界的人。

  好消息。进入这个小世界的第三天，她找到比顾不言更好看的男人了。他不是gay，他单身，他没背景。

  坏消息。这个男人洁身自好，不入风尘。

  季如不甘心自己的计划刚一开局就被破坏，等到霓衣处理完突发情况回来时，她有话直说了。

  “霓小姐，刚刚冲进来的那个男人的脸你看清了吗？”

  霓衣顿了顿，神色一下子紧张了几分。

  “太太，这个人不行。

  “这个人叫陆晗，以前是个演员，看上过他的太太很多，所以我和我的同行都有跟他谈过，谈不下来。后来甚至有太太拿封杀来逼他，他也没有让步，听说他现在都准备退圈了。”

  季如：“找一个比陆晗更好看的难吗？”

  霓衣沉吟了片刻，“不易。您若是想要在别的风格类型上找长得比他有优势的，我兴许还能尽力一试。但若是只在同一风格类型上找的话，像他那样的恐怕已经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停了停，她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您不在乎对方什么身份职业，不在乎能不能谈成协议，只管让我找，我也没有信心能找到长相比他更出色的了。”

  季如长吐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会是如此……

  得到霓衣的答案后，季如便觉得没有必要再让霓衣找下一批人了。

  她给霓衣又转了一笔钱，“日后如果你能遇到比陆晗还好看的人，不管过了多久，你都可以来联系我，到时我会另给你一笔中介费。

  “现在这笔钱一半是为了感谢你辛苦这一场，另一半是因为要麻烦你去圈里传一个消息。不要马上传，先等上半个月。”

  霓衣：“什么消息？”

  季如：“你就说陆晗背后现在有了不能得罪的金主，这金主特别护犊子，谁敢再搞陆晗，她就敢搞谁。”

  霓衣微讶，但她没有多问。

  看来这位太太是真的很喜欢陆晗这个类型的男人，既要找比他好看的，又不放弃他。

  她知道太太为什么要让她传这个消息。

  一来，有的金主就乐意在追到小明星之前就做好标记，提醒别的金主不要再凑过来。

  二来，有的金主总是不管小明星从不从他们就先砸资，等到小明星升咖了，吃到甜头了，自然就会越来越离不开金主。

  虽然这个路子已经有人在陆晗那里走过了，并且没有走通。

  但谁知道换了个金主会是什么结果呢？

  -

  一个月后，明城新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

  这家公司非常高调，他们刚宣布营业就直接签约了圈内多个以出品质量闻名的专业影视制作团队，同时还签约了数名带出过影帝影后的经纪人。

  有关艺人的招募，他们在公告里亮出了石破天惊的条款：五年内只招在校生和应届毕业生。

  这对萌新而言简直是天使条款。

  众所周知，在所有传统娱乐公司里，没有后台的新人刚入行时都只能拿到被前辈挑剩下的资源。

  有时候自己在外面好不容易跑到了稍微好一点资源，一个不留神没捂实，还会被前辈撬走。

  偶尔有前辈从指缝里给新人漏出一点不想要的资源，新人还要千恩万谢，不然就会被说成是不懂感恩。

  总之，在娱乐圈巨大的人脉阶级里，新人很长时间内都只能卑微地蹲守在最底层。

  所以，当这样一家公司凭空而出，学生们沸腾了。

  他们当中冲动一点的已经投出了自己的简历，保守一点的也在四处找人证实信息的可靠性，门路多的甚至已经在试着想办法提前打点。

  但是，这家公司虽然高调，管理上却密不透风。

  在正式面试之前，谁都打探不到简介之外的有用信息，更别说走后门了。

  萌新们的心于是更踏实了。

  -

  在这家公司公布的面试日期的前两天，陆晗的导师汤信亲自拿着一份公司简介找到陆晗打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