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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二百二十五日

  立冬这日,乌镇落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清晨推开窗,天地间一片素白,青瓦上覆盖着薄薄的雪层,像撒了层糖霜,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冰凌,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沈砚之披着厚厚的棉氅,站在翰墨斋的廊下,看着雪花悠悠飘落,落在手背上,瞬间融化成水,带来一丝冰凉。

  “先生,西栅的张铁匠家出事了。”阿竹跺着脚上的雪跑进来,棉鞋上沾着雪泥,“他家昨晚遭了贼,刚打好的一批铁器全被偷了,更怪的是,院子里的雪地上只有一行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后墙,却不见出去的痕迹。”

  沈砚之拢了拢棉氅:“只有一行脚印?”他想起父亲手稿里记载的“雪影兽”,一种能在雪地中隐匿身形的精怪,足迹只进不出,常于立冬前后出没,喜食金属,“去看看。”

  张铁匠家在西栅的巷子深处,一间带院子的瓦房,门口围了不少街坊,都在议论纷纷。走进院子,雪地上果然只有一行脚印,脚印很大,像是某种大型野兽留下的,深一脚浅一脚地通向铁匠铺的后门,而后门紧闭,雪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沈先生,您看这怪事!”张铁匠急得满脸通红,手里的烟袋锅敲得石桌砰砰响,“那批铁器是给官差打的刀,再过三天就要交货,这要是找不回来,我就得蹲大牢了!”

  白灵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脚印,脚印边缘的雪有些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她用指尖捻起一点黑雪,放在鼻尖轻嗅:“有股铁锈味,还有淡淡的邪气,不像是普通野兽的脚印。”

  沈砚之走到后门边,推了推门板,门板纹丝不动。他又检查了门框,发现门框上有几道划痕,划痕里嵌着些许银白色的细毛,与手稿中雪影兽的毛发描述一致。

  “是雪影兽。”沈砚之沉声道,“这精怪能穿墙而过,专偷金属,脚印只进不出,是因为它离开时会隐匿身形。”

  “那怎么办啊?”张铁匠急得直转圈,“官差那边催得紧,我可怎么办啊!”

  “别慌。”沈砚之安慰道,“雪影兽虽然能隐匿身形,但惧怕硫磺和艾草,我们可以用这两样东西引它出来。”

  二、雪夜追踪

  沈砚之让张铁匠找来硫磺粉和艾草,又让阿竹去镇上的杂货铺买了些铜锣和火把。他计划在铁匠铺周围撒上硫磺粉,再点燃艾草,雪影兽闻到气味定会现身,到时候敲锣惊吓,用火把驱赶,就能将其捕获。

  夜幕降临,雪下得更大了,整个乌镇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夜色中。沈砚之、白灵和阿竹躲在铁匠铺旁边的柴房里,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的动静。铁匠铺周围撒满了硫磺粉,门口点燃了几束艾草,青烟在雪夜里袅袅升起,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约莫三更时分,雪地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地里爬行。紧接着,一个模糊的黑影从墙角钻了出来,身形似猫非猫,似狗非狗,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毛发,在雪地里几乎看不见踪迹。

  “是雪影兽!”阿竹压低声音,握紧了手里的铜锣。

  雪影兽警惕地嗅了嗅周围的空气,似乎闻到了硫磺和艾草的气味,犹豫着不敢上前。但铁匠铺里铁器的气息显然对它更有吸引力,它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穿过硫磺粉,朝着铁匠铺的门走去。

  “动手!”沈砚之一声令下。

  阿竹猛地敲响铜锣,“哐哐”的锣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雪影兽受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转身就要逃跑。白灵立刻点燃火把,朝着雪影兽挥舞,火焰的光芒照亮了它的身形,银白色的毛发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沈砚之则手持软剑,堵住了雪影兽的去路。雪影兽见无处可逃,突然原地打了个滚,身形竟变得透明起来,想要隐匿身形穿过墙壁。

  “别让它跑了!”沈砚之将幽冥骨灯扔向雪影兽,骨灯的绿光照射在它身上,透明的身形瞬间变得清晰,银白色的毛发也染上了一层黑气。

  雪影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不再试图逃跑,反而朝着沈砚之扑来,爪子闪着寒光,显然带着剧毒。沈砚之软剑挥舞,绿光与爪子碰撞,发出“噼啪”的声响。几个回合下来,雪影兽渐渐不敌,被沈砚之一剑刺穿了喉咙。

  雪影兽的尸体迅速融化,化作一滩黑色的黏液,渗入雪地中,只留下一堆银白色的毛发。沈砚之在铁匠铺的地窖里找到了被偷的铁器,它们被堆放在一个角落里,上面还沾着几根银白色的毛发。

  “总算找回来了。”张铁匠看着失而复得的铁器,激动得热泪盈眶,非要留沈砚之等人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沈砚之婉言谢绝了,他看着雪地上那滩黑色的黏液,心中隐隐不安——这雪影兽身上的邪气,与影阁的气息极为相似,不像是自然形成的精怪。

  三、冰窖秘踪

  接下来的几天,镇上又有几家铁器铺遭了贼,情况与张铁匠家如出一辙,都是雪地上只留下一行脚印,不见出去的痕迹。沈砚之根据雪影兽出现的地点,绘制出一张分布图,发现这些地点都围绕着镇外的一座废弃冰窖,显然冰窖里隐藏着雪影兽的源头。

  他决定带着幽冥骨灯和软剑,去冰窖里一探究竟。白灵和阿竹担心他的安全,执意要跟他一起去。

  废弃冰窖在镇外的山脚下,早已无人使用,入口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三人清理掉积雪,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比外面的雪地还要冷得多。

  冰窖里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沈砚之点亮幽冥骨灯,绿光在冰窖里扩散开来,照亮了里面的景象——冰窖里堆满了冰块,冰块上冻着许多铁器,显然都是被雪影兽偷来的。冰窖的角落里,有一个巨大的冰窟,里面传来阵阵嘶鸣,像是有许多雪影兽在里面。

  “雪影兽的巢穴就在里面。”沈砚之沉声道,握紧了软剑,“小心点,里面可能不止一只。”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冰窟,骨灯的绿光照射下,只见冰窟里挤满了雪影兽,足有几十只,比之前遇到的更大更凶猛,眼睛里闪烁着红光,显然被邪气浸染得更深。

  “这么多!”阿竹倒吸一口凉气,握紧了手里的弯刀,“我们怎么对付啊?”

  沈砚之环顾四周,发现冰窖的墙壁上刻着许多符咒,与影阁的寒鸦标记有几分相似,显然是影阁的人在这里培育雪影兽。“这些雪影兽是被影阁用邪术培育的,用来偷取铁器,制造兵器。”他指着冰窟中央的一块黑色冰块,“那块冰块有问题,可能是控制雪影兽的核心。”

  就在这时,冰窟里的雪影兽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纷纷从冰窟里钻出来,朝着他们扑来。沈砚之举起幽冥骨灯,绿光如屏障般挡住雪影兽的攻击,同时对阿竹和白灵说:“我们的目标是那块黑色冰块,毁掉它,雪影兽就会失去控制!”

  三人合力杀出一条通路,朝着黑色冰块冲去。沈砚之用软剑劈开冰块,里面露出一个黑色的晶体,晶体上刻着诡异的符咒,散发着与雪影兽相同的邪气。“就是这个!”

  他将幽冥骨灯的绿光全部注入软剑,绿光穿透晶体,晶体发出一声脆响,碎裂开来。随着晶体碎裂,冰窖里的雪影兽发出凄厉的嘶鸣,纷纷掉落在地,身体迅速融化,化作一滩滩黑色的黏液。

  四、雪霁天晴

  毁掉黑色晶体后,冰窖里的寒气渐渐散去。沈砚之让随后赶来的官差封闭了冰窖,又让人将里面的铁器全部运回镇上,归还给失主。

  回到镇上时,雪已经停了,天空放晴,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镇上的铁器铺老板们纷纷来到翰墨斋,感谢沈砚之的救命之恩,有人还送来了自家打的铁器,作为谢礼。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沈砚之笑着说,“大家以后要多加小心,尤其是立冬前后,别让铁器暴露在外面,以免引来雪影兽。”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雪地染成了一片金红。孩子们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笑声清脆,大人们则在一旁扫雪,脸上洋溢着冬日的喜悦。

  沈砚之站在翰墨斋的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片安宁。虽然影阁的阴谋一次次被挫败,但他知道,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路还很长,挑战或许还会有,但只要身边有这些善良勇敢的人们,有白灵和阿竹的陪伴,有这盏幽冥骨灯的指引,他就无所畏惧。

  白灵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姜茶:“天冷,喝点姜茶暖暖身子。”

  沈砚之接过姜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到全身。他看着远处的田野,雪地在夕阳下泛着金红的光芒,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明天,雪应该就化了。”沈砚之轻声说。

  白灵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是啊,雪化了,春天就不远了。”

  冬夜的乌镇,宁静而祥和,只有风吹过雪地的沙沙声,像是在诉说着冬日的宁静。翰墨斋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温暖而坚定,守护着这片刚刚渡过危机的土地。

  小雪时节,江南的雪下得缠绵。细碎的雪花像柳絮般飘洒,给乌镇的青瓦、石桥、屋檐都覆上了一层薄绒,连空气都变得绵软起来。翰墨斋的窗棂上结着冰花,沈砚之正临窗练字,笔尖在宣纸上晕开墨痕,窗外传来阿竹扫雪的簌簌声。

  “先生,镇口来了个怪人。”阿竹抱着扫帚跑进屋里,睫毛上还沾着雪花,“穿得破破烂烂的,背着个大包袱,说是从北边逃难来的,冻得直哆嗦,手里还攥着半块冻硬的窝头,看着怪可怜的。”

  沈砚之放下狼毫,宣纸上行草“归”字刚写了一半。“北边逃难来的?”近来常听说北方战乱,流民南徙,“让他进来暖暖身子吧,再端点热粥过去。”

  白灵已端着一锅刚熬好的小米粥从厨房出来,粥香混着炭火的暖意弥漫开来。“我去看看。”她系紧围裙,将粥倒进粗瓷碗里,“正好灶上还温着馒头。”

  镇口的老槐树下,果然站着个男子。约莫三十多岁,灰布棉袄打了好几块补丁,头发纠结如草,脸上蒙着风霜,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清亮,正望着漫天飞雪出神。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头,手里的窝头攥得更紧,像只受惊的野狗。

  “这位大哥,天寒地冻的,进屋暖暖吧。”白灵将粥碗递过去,热气在她脸颊凝成白雾。

  男子迟疑片刻,接过粥碗时手在发抖,滚烫的粥却没让他缩手,反而仰头喝得急,烫得直哈气也不停。“谢……谢谢姑娘。”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阿竹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慢点喝,锅里还有呢!你这是饿了几天了?”

  男子喝完粥,才缓过劲来,抱着空碗低声道:“俺叫王二柱,从北边来的,家乡遭了兵祸,一路南下,想找个安稳地方落脚。”他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是块发黑的玉佩,“这是俺家传的,能不能……换个住处?”

  白灵看那玉佩质地普通,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不像值钱物件,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念想。“不用换,”她笑着说,“翰墨斋后院有空房,不嫌弃就先住着。”

  王二柱眼圈一红,“咚”地跪下磕头,额头磕在雪地上邦邦响:“俺……俺给您磕头了!只要给口饭吃,俺啥活都能干!”

  二、夜探疑踪

  王二柱在翰墨斋住了下来。他手脚勤快,挑水、劈柴、扫雪样样抢着干,只是话少,常一个人坐在柴房门口发呆,望着北方的方向出神。白灵见他可怜,常把沈砚之穿旧的衣裳给他,还让厨房多做些干粮给他带着。

  可没过几日,镇上开始丢东西。先是李婶家晒的腊肉少了一块,接着是张屠户的钱袋在柜台上不翼而飞,最蹊跷的是,官差刚收的税银,夜里竟从锁着的木箱里少了十两。

  “邪门了!”阿竹啃着馒头,愤愤不平,“那税银箱子锁得好好的,钥匙只有官差头头拿着,难不成银子长翅膀飞了?”

  沈砚之正在擦拭幽冥骨灯,骨灯的绿光在他指尖流转。“未必是飞了。”他想起王二柱,“这几日王二柱都在忙些什么?”

  “还能忙啥,劈柴挑水呗。”阿竹挠挠头,“不过昨天我好像见他在官差房附近转悠,当时没在意……”

  白灵端着药汤进来,闻言停下脚步:“你是说他形迹可疑?可他看着不像坏人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沈砚之收起骨灯,“今晚去柴房看看。”

  深夜,雪还在下。柴房的窗户透着微光,王二柱并没睡,正借着月光翻那个大包袱。沈砚之三人伏在窗外,只见他从包袱底层掏出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些小巧的工具——镊子、细铁丝、薄刀片,还有那块丢失的腊肉和张屠户的钱袋!

  “果然是他!”阿竹攥紧拳头,就要冲进去,被沈砚之按住。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王二柱将工具收好,又从怀里掏出个黑色令牌,上面刻着影阁的寒鸦标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对着令牌低声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末了还朝北方磕了三个头。

  “他是影阁的人!”白灵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沈砚之示意两人退后,自己则推门而入。王二柱见有人进来,慌忙将令牌塞进怀里,脸色煞白:“沈……沈先生,您咋来了?”

  “这些东西,怎么解释?”沈砚之指着包袱里的赃物,软剑已悄然出鞘。

  王二柱扑通跪下,浑身发抖:“俺……俺不是故意的!是影阁的人逼俺的!俺儿子在他们手里,不照做就……就杀了俺儿子啊!”

  三、雪夜密信

  王二柱涕泪横流,终于道出实情。他本是北方一个普通农户,家乡遭兵祸时,儿子被影阁掳走,逼着他混入乌镇当眼线,偷取镇上的财物和情报,那十两税银也是他用特制工具撬开箱子拿走的,正准备今晚交给影阁的接头人。

  “接头人在哪?”沈砚之追问,软剑的绿光映着王二柱的脸。

  “在……在城西的破庙里,子时接头。”王二柱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封信,“这是俺要交的情报,俺真不知道写了啥,他们只让俺抄一遍……”

  信纸是粗糙的麻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王二柱临摹的,内容却让沈砚之心头一沉——上面记载着乌镇粮仓的位置、官差换防的时间,甚至还有翰墨斋的布局。

  “影阁想干什么?”白灵看着信纸,眉头紧锁。

  “多半是想趁雪夜动手,劫粮仓,抢税银。”沈砚之将信纸收好,“王二柱,你若想救儿子,就得听我们的。”

  王二柱连连点头:“俺听!俺啥都听!只要能救俺儿子!”

  子时,城西破庙。雪光映着断壁残垣,几尊缺头少臂的泥塑菩萨在黑暗中像鬼影。王二柱揣着空信封,搓着手在庙里等候,沈砚之三人则埋伏在神像后面。

  三更梆子响过,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庙门口,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东西呢?”声音嘶哑,正是之前几次交手的影阁护法之一。

  王二柱刚要递信封,沈砚之已从神像后跃出,软剑绿光直刺黑衣人咽喉。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黑袍一挥,数枚毒针射向王二柱。

  “小心!”白灵凤纹佩亮起,绿光挡住毒针,阿竹则挥刀砍向黑衣人的腿。

  三人与黑衣人缠斗起来,破庙里雪花飞舞,兵器碰撞声在雪夜里格外刺耳。黑衣人武功不弱,尤其擅长暗器,斗笠下不时飞出毒针、飞刀,逼得沈砚之三人连连后退。

  “留活口!”沈砚之喊道,他想从黑衣人嘴里问出王二柱儿子的下落。

  激斗中,沈砚之瞅准机会,软剑挑飞黑衣人的斗笠,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黑衣人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点燃了身上的黑袍。黑袍遇火即燃,竟化作一团烈焰,将他整个人包裹。

  “影阁大业,焚身不悔!”黑衣人狂笑着,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只留下一枚烧变形的寒鸦令牌。

  四、归人何处

  破庙里只剩下一地灰烬和未燃尽的火星,在雪地里滋滋作响。王二柱看着灰烬,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流下:“俺儿子……俺儿子咋办啊……”

  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影阁的据点我们还在查,总会找到你儿子的。”他捡起那枚变形的令牌,“这上面有影阁分舵的标记,或许能顺藤摸瓜。”

  回到翰墨斋,沈砚之让王二柱去休息,自己则和白灵、阿竹研究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个“幽”字,是影阁北方分舵的记号,与之前在南方见到的“魑”“魅”不同,显然组织严密,分舵众多。

  “看来影阁不止在江南活动。”白灵看着令牌上的裂痕,“北方战乱,他们怕是趁机在扩充势力。”

  “王二柱的儿子,多半被关在北方分舵。”沈砚之将令牌收好,“等开春雪化,我去趟北方。”

  阿竹急道:“先生,我跟你去!”

  沈砚之摇头:“乌镇也需要人守着,我走后,这里就交给你和白灵了。”

  几日后,王二柱要离开了。他说想往北走走,哪怕只是离儿子近一点也好,沈砚之给了他些盘缠和干粮,又写了封信,让他遇到难处时去找北方的同道。

  王二柱临走前,将那块刻着“安”字的玉佩留给了沈砚之:“沈先生,这玉佩不值钱,但俺娘说能保平安。您是好人,带着吧。”

  看着王二柱背着包袱消失在雪地里的背影,阿竹叹了口气:“这兵荒马乱的,啥时候是个头啊。”

  白灵将一件厚披风递给沈砚之:“天又冷了,进去吧。”

  沈砚之望着北方,雪花落在他的发间。“总会有个头的。”他握紧手里的玉佩,玉佩冰凉,却仿佛能攥出暖意,“等把影阁连根拔起,天下的孩子,就都能平安长大了。”

  小雪还在下,翰墨斋的灯光透过窗棂,在雪地上投下一方暖黄,像茫茫风雪里的一盏归灯,等着漂泊的人,也照着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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