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智看着卢生，行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刚才多谢施主指点用土救火，听说你是开封县的官员？”

  卢生赶忙自报家门：“在下新任‘京畿体量安抚使’，卢生。……顺便还有点药材生意。”

  戒智一点也不想接这个话。

  卢生又指向藏香阁：“住持，你们寺庙里这些香料都烧了，以后百姓来礼佛怎么办？寺中要是缺香料的话，我那儿有很多，可以卖给你们。”

  戒智狐疑地看着卢生，这到底是个什么官？怎么还倒腾起香料来了？

  戒智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并不想搭理他，卢生还是继续厚脸皮道：“我家里的香料，是朋友从西北送来的，好多檀香、沉香（图）。之前被太后查封了，最近就会还给我们，你要是要的话，见钱就卖了，我便宜点让给你。”

  沉香是沉香树受伤之后分泌树脂结成的块：行气止痛，温中止呕。而檀香就是木材：行气温中，开胃止痛。

  戒智嘴角抽了抽，这人到底是哪来的？这个节骨眼上，还能想着推销香料？

  住持吐出一口浊气：“谢谢施主，如果寺内日后缺香料，定会联系你的。”

  “戒智大师，您这就有点敷衍了，日后是多久？我铺子在哪你也不问一问，你怎么联系我？”

  “那就请施主留下你的住址，如有需要，定会联系的。”

  “嘿嘿，我的货就在郑氏香料行，你肯定去过吧？”

  “去过。”

  “前段时间那儿被封了，估计已经解了。您要货随时过去。要不然明天我就让人拖一些货过来？”卢生继续得寸进尺。

  老和尚一直无奈摇头：“阿弥陀佛，那施主让人带一些样品过来吧。”

  “好嘞，明天我就让人带一些过来！”

  把生意谈完，卢生指着地上被绑着的小胖子：“对了，这个小孩是让我带走吗？干脆直接丢进开封县大牢里。”

  戒智慈悲地看着小胖子：“就等他留到寺内吧，毕竟是个小孩，大牢那种地方，恐怕生出什么意外。”

  “嗯，也行。住持既然给了我方便，我也给你方便。粮食是你们丢的，烧的也是你们的香料，所以自然也是住持您说了算。”

  卢生拍拍屁股：“那在下就告辞了。”

  戒智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施主，不送。”

  ……

  卢生走到外院，想先把两只大狗找到，带回八香堂去。

  刚才忙着救火，这两只狗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忽然，从他面前跑过一只黑褐小猫，两只狗紧随其后，正在逮猫玩。

  展昭在后面大喊：“臭蛋，回来！别让他们抓住了。”

  那小猫倒也灵巧，跑到墙头，突然一个急刹，调转方向，又朝着展昭奔去。

  两只狗毕竟重量太大，这么突然地转弯，有点措手不及，地上还有沙石，两只狗没刹住，直接撞在了墙上。

  但毕竟皮糙肉厚，也没受什么伤，两只狗转身回来，就要继续追赶，却见那小猫已经窝在了展昭怀中。

  二狗对着展昭龇牙咧嘴，一直狂吠，想让展昭把猫交出来。

  展昭赶忙把卢香给他的肉干扔了出来：“两位狗大哥，你们就发发慈悲，放过它吧。”

  两只狗看了看小猫，又看了看地上的肉，终于还是作罢，把驴肉干衔了起来，吞进肚里。

  卢生这才走过去，摸了摸两只狗头，看着展昭怀里的黑灰斑纹猫，觉得有些奇怪。

  “这是什么猫？怎么尾巴这么大？”

  “它是一只灵猫。”

  灵猫？卢生倒是在药书上看到过这东西，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的。

  “听说，这猫味道很难闻？”卢生便凑近闻了闻。

  灵猫香，灵猫香囊中的分泌物，功效与麝香近似：行气，活血，安神，止痛。

  卢生刚要靠近闻一闻，灵猫却龇牙咧嘴，还伸出一只爪子想要挠他。

  “哟，脾气还不小！展昭，改天把这猫咪借我呗，我把它绑起来，刮点香膏。”

  灵猫听到这一句，又朝着卢生龇牙咧嘴。

  卢生邪魅一笑：“小样，迟早把你办了！”

  “卢大哥，你就不要吓唬它了。”

  卢生不怀好意地看了灵猫一眼，喊上两只大狗：“走吧，两个不成器的玩意儿，这么大的个子还让只小猫给欺负了？真替你们害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