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毛病？”钱朝迅速跟顾飞星拉开距离，一脸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向顾飞星，“大早上……不是，大晚上你问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你想干嘛？想找茬？”
顾飞星冷笑一声，他把两人搬下来的垃圾全丢进垃圾桶，才重新看向钱朝，“没正面回答，你承认了是吧。”
“那打汽水就是你打算用在其他人身上的道具！”
一直到走进商场顾飞星还在她耳边叭叭那打汽水的账，期间顾飞星的思维跟智力节目似的转的飞快，一会儿猜明岸是不是钱朝的前任，一会儿猜钱朝是怎么给汽水的生产日期造假药翻其他人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钱朝在顾飞星嘴里几乎要把半本法规都犯了一遍，一会儿是土匪强抢民男一会儿成了倒违禁药物的药贩子。
但不管顾飞星怎么猜测，核心点都只有一个。
钱朝绝对是在好几个世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潇洒够了，才来他的世界盯上他。
顾飞星越说看钱朝的视线越跟没打狂犬疫苗感染上狂犬病的疯狗一样，恶狠狠盯着钱朝恨不能直接咬断钱朝这个混蛋的脖子。
钱朝“？？？”
“你胡说八道什么！”钱朝没忍住差点把刚从店员npc手里接来的冰果茶扣顾飞星头上，“什么我在利莱故意给你下药……什么女版西门庆……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飞星把手里的果茶重重拍在商场休息区的异形桌上，夸张的嗤笑一声，“你反应这么大，被我戳中了是吧？”
“我推理的没错，你就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做你所谓的攻略任务的，但你没想到我这么不好对付，不管怎么样都不肯对你动心，所以你才只能放弃继续在我身上下药！”
顾飞星越说语速越快，语速越快情绪里的愤怒越难以遮掩，到最后顾飞星左脑猛踹右脑，右脑正当防卫，但情绪渔翁得利占领高地，陡然拔高声调直接把他最想问但又一直不愿意明着问的问题重重砸到钱朝耳边，“否则怎么解释你那什么的时候怎么这么熟练？！”
钱朝“……”
在顾飞星吼出“你为什么这么熟练”这句质问之后，原本被顾飞星吵的头都要炸了的钱朝只听脑中嗡的一声，随后她就觉得自己的大脑皮层好像突然在这一瞬间展开了，光滑了，平静无波了。
已经滑的能坐滑梯不卡裆了。
她整个人像是在看透世界的本质银河系的本质宇宙的本质一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心平气和。
“顾飞星，”钱朝心平气和看像面前还在死咬着这个莫须有的问题不放的青年，“你都为情所困到这种地步了……”
顾飞星视野一晃，但没等他继续自己那堆胡搅蛮缠的推理，钱朝突然倾身看向他。
两人的距离在一刹那拉近了一些。
商场的灯光不刺眼不黯淡，刚刚好的程度衬的钱朝的五官和皮肤都比往常要柔和一点。
而且今天的钱朝穿着随意，半长不短的头发随意散在衬衫开衫的领口四周。
她一倾身过来，原本还垂在肩膀没掉落到背后的一缕头发，就随着她的动作向前滑落过来。
可能是那缕滑落到前面的头发离顾飞星有点近。
也可能是钱朝的脸离顾飞星有点近。
大概也许可能，是钱朝整个人都离顾飞星有点近。
顾飞星觉得钱朝的气息突然清晰起来，嘴唇动了动，大脑突然有点混乱，不知道该继续追问还是该先骂钱朝干嘛突然贴这么近……
反正顾飞星只知道自己不自在。
以至于这种不自在，已经干扰到顾飞星的思维，干扰到顾飞星爆发到一半的情绪。
上不去下不来，堵的顾飞星格外不自在。
大脑一混乱，眼睛就有点不太受顾飞星控制。
他不由自主看着钱朝一开一合的唇，视听有这么一瞬的错层延迟，耳朵后知后觉才听清钱朝后半句话是什么。
“顾飞星，你还不肯承认你这是喜欢上我了啊？”
顾飞星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至少翻译了八遍钱朝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含义，汉译汉中译中倒腾八百遍，顾飞星也没找到到底该从文明发言还是从破口大骂的角度去反驳钱朝的标准答案。
千言万语长篇大论在顾飞星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最后到他唇边的只有三个字。
“不可能！”
钱朝“哦”了一声，拉近一厘米和顾飞星的距离，让他视野的四分之三全是自己，一开口就是善解人意，“那你质问我这些有的没的的私事，肯定不是因为喜欢这种情绪，只是因为单纯针对仇人的愤怒对吧？”
顾飞星：“你……废话！”
钱朝“哦”了一声，又拉近一厘米和顾飞星的距离，继续善解人意，“肯定不是因为自己把自己当成我对象的占有欲，也肯定不是因为吃醋……对吧？”
顾飞星：“本来就是……你在这阴阳怪气也没用！”
钱朝长长的“哦”了一声，“我阴阳怪气？”
“我没阴阳怪气啊，我现在看开了，这是在替你打算。”
“顾飞星，咱们相处到现在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脾气，我除了在那些不处理不行的剧情任务上强势一点，其他没矛盾的时间，咱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钱朝的神情认真了一些，“这几天我也认真思考过，到底该怎么处理咱们两个关系。”
“毕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早晚都有曲终人散的时候，我觉得你的顾虑也没错，毕竟剧情是假的人生是自己的，总不能真为了所谓的剧情把自己陷进去吧？所以……如果你真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咱们划清界限就糊弄完剧情一拍两散也行。”
“到时候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各走各路，谁都不干涉谁，是不是挺符合你一开始跟我签合同时的要求？”
顾飞星和钱朝的鼻尖已经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感受到钱朝炽热的呼吸。
听清钱朝心平气和的长篇大论之后，顾飞星嘴唇动了动。
他想骂钱朝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都跟他纠缠成这样了现在又摆出这么个高高在上的样子自作主张说是为他好……这他妈就是为了溜着他玩，彻头彻尾的混蛋行径！！！
但顾飞星没从钱朝眼睛里找到平静以外的情绪。
钱朝认真的？
于是所有的愤怒在即将脱口而出之前，被顾飞星强行压缩成平静。
“哦。”顾飞星听到自己这么说。
“本来就应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