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钱朝要摔上卫生间门的前一刻，顾飞星强行用胳膊卡在门框前，“砰”的一声，浴室门重重撞在顾飞星胳膊上。
但青年好像完全没感受到疼痛似的，一把拉开门，越过洗漱台，跌跌撞撞走向卫生间最内侧的浴室。
钱朝连滚带爬摔进浴缸，抬手去扭花洒的开关，还没淋多少凉水，身上猛地一沉。
顾飞星翻过浴缸边缘跌跪在钱朝身后，屈身将钱朝困在身下。
钱朝看东西已经有点重影，她死死咬着牙保持清醒。
顾飞星真疯了，为了给她下药，他连他自己都不放过！
“钱朝……”
顾飞星零碎的吻胡乱落在钱朝被打湿的后颈上，气息越发滚烫，“我本来没想这样……都是你在逼我。”
顾飞星沙哑的声音越发扭曲，“都是你逼我。”
水幕淅淅沥沥落在顾飞星和钱朝身上，很快就将两人的衣服打湿。
钱朝挣扎着转过身，咬牙切齿，“我逼你什么了？我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给我下药？！”
顾飞星抬手拉开钱朝想要掐他的手，又把钱朝被水流粘在脸上的发丝拨开，他捧着她的脸，死死盯着钱朝的眼睛，“假模假样骗我的不是你？”
“我真的以为你那会儿是彻底放弃离开，才放弃继续把你关在地下室……可你呢？钱朝，你怎么对我的？”
“你真高明啊……你找人替你回我的消息，甚至找人装扮成你的样子来敷衍我，你自己偷跑出去找机会再次甩开我！！！”
顾飞星说着说着，眼眶通红，声音也渐渐崩溃，“钱朝，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已经变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疯子样了，你还是不肯心软，你满脑子想的还是怎么骗我，怎么继续折磨我！！！”
汹涌而出的眼泪混着头顶落下的水流滚落下来，顾飞星捧着钱朝的手越来越用力，最后他几乎是嘶吼着质问面前的女人，“钱朝，我能用的手段都用尽了……你告诉我，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爱我？！”
钱朝努力聚焦视线，试图把重影成三个的顾飞星重新合成一个，大脑昏昏沉沉的难以保持清醒，耳边水声耳鸣声掺杂在一起，忽高忽低，占据她所有的听觉，导致她根本没听清顾飞星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钱朝现在想给小苏打电话骂她一顿。
当初弄什么新手福利不行非得弄这玩意儿！！！
这……比在利莱时被良培才他们暗算的还狠……
顾飞星定定看着面前的意识混乱的女人。
在钱朝离开之前，他体会过这瓶汽水的药力。
他抵抗不了。
钱朝也抵抗不了。
顾飞星知道现在的钱朝和他当初中药时一样，根本听不进去他刚刚在质问什么。
顾飞星扯着嘴角自嘲似的笑了笑，随后他慢慢低下头，捧着钱朝的脸缓缓吻了下去。
“钱朝……”顾飞星松开钱朝滚烫的唇，声音放轻许多，“说你爱我。”
“我帮你……”
钱朝的瞳孔动了动。
勉强从光影错乱的视野里分辨出顾飞星的动作，钱朝用尽全身力气，撑着身子，靠体重惯性重重将身前的顾飞星撞开。
“……”
钱朝坐在顾飞星腿间，一手撑着浴缸边缘，一手勉强掐着顾飞星的脖子。
冷水淅淅沥沥从头顶浇下，落在钱朝和顾飞星已经彻底被打湿的衣服上。
“你……”钱朝身形摇晃的幅度越来明显，一字一句有些吃力，“顾飞星……你敢造反试试……”
顾飞星半躺半靠在浴缸另一端，听到钱朝的声音，瞳孔下意识转动向钱朝的方向。
顾飞星抬手攥住钱朝的手腕，“我怎么敢造反……”
钱朝没回答他，胡乱摸向顾飞星的后腰。
浇落下来的冷水已经蔓延到大腿，钱朝在水里摸索许久，才从顾飞星裤子的后口袋里找到她刚刚视野里一闪而过的东西。
金属碰撞在水流和瓷砖上的声音格外清晰，钱朝揪着顾飞星的衣领，咬牙切齿，“你不是想造反你准备这个是想干什么？这里就我们两个，你想锁谁？！”
顾飞星抬手攥住钱朝揪着他衣领的手腕，半阖着眼看着面前努力维持清醒的女人，“这有什么关系？”
顾飞星的手顺着钱朝的手腕渐渐向上，落到钱朝湿漉漉的后背上后他慢慢用力环抱住她，“钱朝，都是你把我逼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不管别的，我只要你死心塌地和我一起永远困在这里的结果。”
察觉到怀里的人还在试图保持清醒，顾飞星圈着钱朝的手越发用力。
“钱朝，干嘛要这么折磨自己？”
顾飞星在快要昏沉之际，抓着她的手落在他的胸膛上，口不择言，也不知是引诱钱朝还是自我麻痹，“离日出还有好几个小时，明天我们也没有其他安排，就算稍微放松一下也不会耽误什么……”
“钱朝，”顾飞星贴着钱朝的耳朵，声音和意识一起，渐渐模糊不清，“我很难过……”
“你哄哄我，骗我也可以，就说你只爱我，行不行？”
意识混乱，但顾飞星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疯了。
再失去钱朝他真的会死。
所以他想要钱朝的一切。
他想要钱朝的视野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想要钱朝从今以后诉说的名字只有顾飞星三个字。
他想要……
……
“还早。”
顾飞星拉回钱朝要去枕头底下摸索手机的手，随后他蹭了蹭钱朝的手心，再开口声音沙哑，“天还没亮呢。”
……
钱朝用力将顾飞星的手腕按在沙发上，视线越过他，落在客厅落地窗外黑漆漆的夜色上。
“顾飞星，你在人为控制昼夜交替的时间？”
顾飞星试图挣脱开钱朝压制着他的手，“你胡说什么？我根本……”
之后他狡辩了什么，记忆就不再清晰。
……
钱朝费力的睁开眼睛时，窗外还是深夜。
钱朝头疼欲裂，顺着胳膊肌肉麻痛的来源，钱朝低头看了眼怀里枕着她胳膊睡的正沉的青年，零碎的记忆潮水般涌了出来，但难以拼凑成完整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