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法？那不过是电棍的杰作，哪来的仙术？

  他摆摆手，尽量让语气温和：“哪有什么仙法，不过是看不惯恶人罢了。”

  老汉哪里会信，眼神炽热，嘴里还念叨着“仙师谦虚”。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点头，目光里满是敬畏。

  “仙师！老朽……老朽诚心学雷法！求仙师开恩！”

  李慕白看着眼前跪倒一片、满眼狂热的村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收徒？传授雷法？

  我倒是想啊！可我上哪儿去弄雷法教你们？

  难道教你们怎么网购电棍，然后高喊一声“乌拉”捅过去吗？

  他心中疯狂吐槽，脸上却不敢露出异样，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苦笑道：

  “各位乡亲，都快起来吧！实在当不得如此大礼！”

  他挨个将跪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扶起，语气诚恳地说道：

  “哪里有什么仙法、雷法？我不过是恰好懂一些克制邪祟的手段罢了。昨日出手，也只是实在看不惯那王虎等人横行霸道，欺压良善。”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辈亦当心存善念。若真有什么‘雷法’，那也是上天不忍见乡亲们受苦，故而降下神雷示警，并非我一人之功。”

  他这番半真半假、带着点“神棍”色彩的“谦逊”之词，反而让村民们更加信服了。

  在他们淳朴的观念里，真正有本事的神仙，往往都是这样“不居功”、“不自傲”的。

  一时间，村民们看向李慕白的眼神，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崇敬和信赖。

  就在这时，赵梅端着一碗刚烧开、还冒着热气的粗陶碗走了过来，里面是浑浊但干净的温水。

  她今天似乎特意收拾了一下，虽然依旧是粗布衣裳，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也洗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少女清秀的轮廓。

  她走到李慕白身边，将水碗递给他，低声说道：

  “公子，忙了一早上，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羞怯，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崇拜。

  在递过水碗时，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轻轻碰触到了李慕白的手背。

  那微凉而柔软的触感，让李慕白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接过水碗，目光与赵梅的视线相遇。

  少女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如同天边的晚霞，煞是好看，她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公……公子你真不一般。”她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地传入李慕白耳中。

  李慕白喝了口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也稍稍平复了他有些异样的心绪。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心思单纯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期盼和依赖的村民。

  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悄然压在了他的心头。

  “这丫头是真心信我……这些村民也是……”

  “顶着这个‘雷神’的名头，可不能光顾着自己装逼了。”

  “得干点正事，不能让他们失望。”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迅速滋长起来。

  村民的崇拜像潮水般涌来。

  李慕白站在茅屋前，面对一张张期待的脸，脑子却飞快转着。

  昨晚用电棍教训地痞王虎，意外让他成了“神人”。

  这名头虽是误会，但眼下利大于弊。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急不缓：“乡亲们，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见大家受苦，才降下神雷示警。我不过是个凡人，哪敢妄称仙师？”

  这话一出，村民们更觉他谦逊，纷纷交头接耳：“仙师就是仙师，还这么低调！”

  “对，昨那雷光，我亲眼瞧见的，准是仙术！”

  李慕白暗自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目光扫过人群，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多了一丝郑重：

  “诸位乡亲的心意，李某心领了。这些食物，乃是大家活命的根本，还请各自拿回去。李某暂居此地，尚能自给，不敢取用分毫。”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顺势问道：

  “不过，昨日之事也给我提了个醒。如今这世道不太平，流寇四起，兵祸连年。不知咱们村子，可有统一管理、组织人手、抵御外敌的章程？比如，是否有乡勇、保甲之类的组织？”

  他故意这样问，是想了解村子的基本组织情况，也暗示自己或许可以“略尽绵力”。

  听到李慕白的询问，村民们脸上的激动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愁容和无奈。

  之前那个年长的老农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说道：

  “回禀李先生……不，神仙老爷。俺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有什么正经的章程啊。”

  “村里就一个老村长，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平时也就管管鸡毛蒜皮的小事。”

  “真要是遇上王虎那样的地痞流氓，大伙儿除了忍气吞声，也没别的法子。”

  “至于什么乡勇、保甲……那更是想都不敢想。青壮年要么被抓去当兵了，要么就得下地干活糊口，哪有功夫操练？再说，没刀没枪的，就算组织起来，真遇到乱兵土匪，还不是白白送死？”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和自身的无力感。

  五代十国，礼崩乐坏，朝廷的控制力急剧下降，地方上的基层组织早已名存实亡，尤其是在这种偏僻的村落，几乎处于无政府的自生自灭状态。

  小小村庄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吞噬。

  李慕白听着，心中了然。

  这正是他预料之中的情况，却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做些什么的决心。

  他沉吟片刻，点点头：“我明白了。既如此，我愿略尽绵力，帮村里想想办法。”

  村民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喊：“仙师要护咱们！”还有人激动地抹眼泪：“这下有救了！”

  赵梅见状，主动走上前，开始手脚麻利地帮李慕白将村民们放在地上的“贡品”一一捧起，准备还给众人。

  一边忙碌，她一边低声向李慕白介绍着村里的具体情况：

  哪家有几个壮劳力，哪家日子过得最艰难，村子周围的地形如何，附近有没有什么山贼土匪出没的传闻……

  她人不大，声音不高，但条理清晰，显然对村子的情况非常熟悉。

  到让李慕白不有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