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正欲张口询问天砾天决,而就在那时,栾榆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颤动,这次那种颤动更混乱,波动也更强烈。
四方画面模糊开来,隐隐透出一种水幕质地,那一幅幅水幕紧接着溃散分解,唰唰掉落而下,视野一瞬间又变化成了原先天道所处的模样。
一抹隐隐的异样,涌上栾榆心头。
而就在下一秒,她脑海中响起天道的声音,加快的语速透出如有实质的焦急。
“土,出事了。”
谁?
土?
这是谁?
一脑门疑问浮现出来,栾榆略为不明所以。
而仿佛看出她的不解,一颗光点从那五光十色的混沌光华中剥离出来,飘过空中,便就是融入她的眉心。
眉心一热,一种奇特的感觉,自栾榆内心深处浮现出来,那种感觉就仿佛,蓝星尽握在她手,尽在她一眼之内!
只要一个念头,她的视野就可以通达到这方世界任何一个地方。
栾榆下意识思考起来,似是有意探寻,而就在那时,她突然感受到一抹极其舒服的光团浮现出来,光团朝她亲近而来,引领她朝一个方向感受而去。
“眼前”的光景变了,光影隧道呼啸而来,当抵达隧道尽头,一幅来自蓝星世界之内的画面凝现出来。
在这幅画面中,她看到了天道口中的“土”,身着白金长袍的高大人影,赫然和之前回溯画面中出现的守护者其人一般无二。
“救救它。”
担忧的声音继而在脑海中响起,来自天道发出的请求。
栾榆:......
救!
当然要救!
瞧她在“土”对面看到了什么!
她家员工也在里面呢!!
几乎在她这一想法落下的霎那,念头通达,移形换处的空间扭曲感瞬间席卷全身。
栾榆对这种空间传送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很快稳住意识,细细感受着身体朝目的地快速靠近而去。
.........
时间回到半日之前。
龙国,权家祖地。
紧赶慢赶,仪式开始前的所有准备终于全部完成。
各大势力削尖脑袋也要送进来的人员,在今日,也是终于如愿,得此机会可以一探权家隐秘。
咚咚直跳的心跳声震彻胸腔,拿得名额之人,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放在平时,不管多么大的场面,他们这些天之骄子基本都能够做到面不改色,稳稳驾驭。
然而,无法言喻,此时的他们止不住地吞咽喉咙,双手紧握成拳置于双膝之上,竭力抵抗某种压力,才勉强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维持清醒的思绪,镇定坐在屁股下的座椅之上。
这是一方古老厚重的大殿之内,那种古老与厚重,并不是指周遭末日后才重建的一种水泥建筑,而是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弥漫着的一种无形的气韵。
那种气韵,才是权家祖地的核心,源自末日前,一直保管在权家祖地最深处的一样东西。
只要有那样东西在,不管外在社会如何变迁,权家祖地就永远是同一个祖地。
眼见所有成员均已经成功就位,宁静的大殿内,权家一众长老,双手结印,掌心化圆,磅礴灵力就是自他们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灵力汇聚成河,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开来,在那灵力河流之中,能够看见无数闪烁的光点,浮浮沉沉,犹如星辰般璀璨而耀眼。
这些灵力河流铺开在整个大殿,似星河流转,汇聚成一个极为古老晦涩的阵法。
在阵法边缘,数十位老者的身形显露出来,他们持续不断地朝阵法中输送着灵力。
如果栾榆的背后神鸿蒙麒麟在这里,一眼便可以认出,这些老者体内灵力运转之道,颇有祂先前与栾榆提过一次的,混沌太初决三分意味。
一种无法言语的波动,自权家长老们周身悄然弥漫着...
且说在阵法中央的诸位得邀请之人,与旁观者的感受完全不同,他们起初视野中只有一片黑暗,明明记得是和其他99位参选人员一并进来,然而进来之后,就是直接失去了对彼此的感知,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人独留。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些自觉心性优越的人,以为自己通过了某种原初的考验,终于得以看到除黑暗外第二种颜色。
黑暗中突然有着朦胧的光芒出现,那种光芒,犹如混沌初开,世界诞生时浮现的东西。
四周的黑暗很快全部散去,他们这时才看清,这抹光芒的体量是何等的庞大斐然。
90度仰头望去,渺小如尘粒的他们,脸色苍白如纸,双腿虚软无力。
不说主动靠近而去,就是站在原地,他们的意识已是剧烈刺痛起来,那种痛楚极为的难言,痛不欲生。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疯狂远离那团光芒,意识里只剩下逃跑,远离,挣扎......醒来!
呼~呼~~
冷汗如雨,额头拔凉,众人猛地睁开眼睛,自屁股下的座椅上苏醒过来。
大口摄取着空气,刚刚清醒过来的他们,意识还有些迷茫,那眼瞳深处无不残留着一种惊人的骇色。
栾承栾业同样,只不过二人一清醒过来,下意识就去寻彼此的身影,然后,在下一秒,赫然与身旁的对方直直对上视线。
大殿内亮起光线,可视度寸寸抬高,两人才发现,总共100位得邀请者,一直以一种疏密有度的距离坐在一起。
在得他们所有人前方,是一座神秘石台,石台上遗留着某种类似远古象形文字的符文。
饱经风霜侵蚀的厚土石台,安静地矗立在最中央,即便和他们隔着有一定距离,他们也是感受到了那种说不清的古老韵味。
一种敬畏,伴随着某种隐隐的兴奋新奇之感,涌现所有人心头,先前意识经受的恐怖遭遇,在他们没注意间悄然消散而去,仿佛从记忆中完全剥离。
而和他们此时的心情天差地别,数十位权家长老,目光在大殿内仔细又仔细地扫视了好几遍,都是发现无人得感世界意志时。
一抹灰败的颜色,终是自他们那一张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来,浓郁的沮丧合着一丝不解弥漫开来。
望着长老们脸上的表情,权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次活动,以彻底失败告终。
等待多日,最后等来的却是如此一个结果,连守护者的影子都没看见一毫,更别说取之眼泪。
权修眉目蹙起,一身气质愈加冷酷,无意识地散发而出,惹得身后一些权家之人都是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疏散!”
所有人眼前的权修,威严华贵,眉眼沉寂,整个人如顶天立地的神柱,运筹帷幄,杀伐果断!
片刻,他直接下令道。
权家之人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响应,立刻行动起来。
而行动的同时,身为权家人,从小经受着属于权家的那一套特殊教育,此时的他们,对于眼下的情况,内心深处也是有着一种失落盘旋萦绕。
久久难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