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庄夕瑶的机械魔法空岛上，会议室里没人讲话。
副手看完消息，半天挤出一句。
“岛主，曙光岛这次是不是太离谱了。”
庄夕瑶：“离谱才正常。”
“周途不搞离谱的，怎么把所有人甩开？”
副手咬了咬牙。
“我们怎么办？”
庄夕瑶没有立刻回答。
以前的时候，可以抄作业。
周途做个什么都可以跟着做。
但现在，这能抄吗？
完全抄不了。
他们空岛没有相对应的人才，没有资源，甚至空岛规划都没有……
归根到底还是没有相对应的人才。
是的没有人。
她们空岛上的人，有战斗的，有种植的，就这两大项就分了太多人。
已经没有这个体量去搞，修仙研究了。
人是根本。
这让她想起，周途在一定时间内，什么人都收的策略。
现在发力了。
可以说是红利初现了。
这是用人换门票。
人多，可操作的的东西就太多了，一个人只能干一件事情，一百人就不一样了，一万人那就有分工明确的发展方向了。
她以前觉得，周途最强的是资源。
后来觉得，周途最强的是制度。
再后来，她发现是人才。
现在她才反应过来，周途真正可怕的地方，是他从来不把某一项优势当终点。
别人拿到一件好装备，会藏起来。
别人拿到一本好功法，会锁进仓库，给亲信练。
周途不一样。
他把装备拆成生产线，把功法拆成数据，把管理制度拆成模板，再拿二十万个附属空岛给他做验证。
甚至整个天空都是他的试验田。
副手声音有点干。
“岛主，我们真没法跟了。”
庄夕瑶没有骂他。
这句话虽然丧气，却是事实。
她的空岛也算靠前，是佼佼者，在附属岛主里排得上号。
可就算这样，她也凑不出一个腾龙项目组。
她有工匠，有阵法师，有巡防队。
但没有能把功法拆成算法的人。
也没有能让炼气修士躺进医疗舱里反复试错的后勤底子。
“人。”
庄夕瑶忽然开口。
副手愣了一下。
“什么？”
“周途最早拼命收人，当时很多人笑他乱收人，不论什么人遇到都可以上岛，肯定不行。”
庄夕瑶把屏幕关掉，会议室里的光暗了不少。
“现在看懂了吧。”
“人多，就能筛出程序员，筛出药剂师，筛出奇奇怪怪的‘疯子’，可能这个人的德行不行，但其他方面行呢？”
“我们当时怕人多吃垮空岛，他在用人换未来。”
副手沉默下来。
这个账不能细算。
一算就难受。
极夜前，他们为了节省粮食，拒绝过很多没战斗力的人。
有在频道里面德行不好的人。
那时候谁信这些能活命？
怪物扑上来的时候，代码能砍死怪物吗？
可现在，曙光岛用事实把所有人的脸都抽肿了。
副手低声开口。
“那我们现在还能补吗？”
庄夕瑶看了他一眼。
“补。”
“怎么补？”
“找人。”
她把世界频道切出来。
“发公告，招收技术类人才，算法、药剂、经脉研究、阵纹工程都要。”
副手皱眉。
“可他们会来我们这儿吗？”
庄夕瑶没回答。
频道里已经有人替她回答了。
【我在外面一个小破岛，炼气一层，岛主天天让我挖矿，功法只有基础吐纳诀，谁能告诉我怎么去曙光岛？】
【别问了，找途神空岛位置，能驳接就驳接，这是通天路。】
【刚上岛的兄弟出来讲讲，曙光岛是不是上去就给功法？】
【给，登记完有基础修炼手册，五行属性测试，还有新人公共修炼区，别问我怎么知道，我昨天刚扫完厕所，晚上就领到吐纳课了。】
【扫厕所都给功法？】
【你以为呢？曙光岛厕所清洁工都有绩效，别的岛主还在拿半碗粥糊弄人。】
【妈的，我不想当岛主了，我想当曙光岛保洁。】
【楼上排队，我已经申请了。】
频道滚得太快。
许多岛主看完以后，脸色都不太好。
以前大家争资源，争怪物掉落，争排行榜名次。
现在情况变了。
底层修士开始把“去曙光岛”当成最快捷的修炼路线。
不是逃难。
而是类似于上学。
是进宗门。
是拿门票。
一个小岛主在频道里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人有没有骨气？自己空岛不能修炼吗？非要去给周途当牛马？】
下一秒就被刷屏顶了下去。
【能修炼，你倒是发功法啊。】
【你那本破吐纳诀缺了三页，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还卖那么高。】
【曙光岛当牛马有外骨骼，有药剂，有房子，你这儿当人还吃不饱。】
【别骂了，我已经把我岛主拉黑了。】
那名岛主气得直接禁言了自己空岛的内部频道。
结果没过两分钟，他手下一个巡防队员把截图发到世界频道。
【我们岛主急了。】
频道又笑疯了。
庄夕瑶看着这一幕，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
“完了。”
副手紧张起来。
“什么完了？”
庄夕瑶把频道里那些求上岛的发言标出来。
“以前大家没得选，岛主再烂也能靠武力压住。”
“现在周途把自己的空岛打造成了圣地。”
“有功法，有药剂，有上升通道，还有算力优化修炼……。”
“底层修士只要还有脑子，就会想尽办法去曙光岛。”
“现在是人选择空岛，不是我们选择人！”
副手严肃的点点头：“这样一来，途神的空岛的虹吸效应越来越强了。”
庒夕瑶：“没办法。”
“不过我们是小弟，做好小弟干的事情就行。”
“按照途神以往的做法，可能有成果会公布这项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