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晓把世界频道投到主屏上的时候，周途正在看机械区的产能回补表。
一条条消息刷得飞快。
【真的假的？天一空岛那边有人冲金丹炸了？】
【我刚从区域转过来，听说一整座卫星岛都没了。】
【我们这边刚有人摸到炼气后期，你们已经开始冲金丹了？】
【这差距还玩什么。】
【妈的，我连筑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谁能证实一下？别又是什么吹牛截图。】
白晓晓抬手把后台抓取数据拉出来。
“消息已经扩散了。”
“最早是我们内部论坛有人截图出去。”
“后来附属岛那边也有人提了一嘴。”
“现在世界频道已经把‘金丹爆炸’顶上热词了。”
张韵诗扫了一眼热度曲线。
“压不住了。”
“而且也没必要压。”
沈青禾看着另一块屏幕。
“外部舆论有点失控。”
“有人在说我们修炼体系有问题。”
“也有人在问，既然金丹会炸，那内部版功法是不是有坑。”
“还有一些散户已经开始打听，怎样才能接触真正的结丹路线。”
周途靠在椅背上，没急着接话。
世界频道这种地方，从来不是讲理的。
那里只认两个东西。
一个是差距。
一个是情绪。
他一开始就是利用世界频道来提高知名度的。
现在获得了极为丰厚的回报。
天一空岛炸了一座卫星岛，这件事听着吓人。
可放到世界频道，味道立刻就变了。
别人会怕。
也会更馋。
更有人会思考。
因为他们现在还在炼气阶段打转，连筑基都没摸明白。
而曙光岛这边，失败案例已经是冲金丹。
这不是事故。
这是公告。
公告所有人，主岛和外面已经不是一条赛道。
是彰显实力，也是炫耀武力。
金丹爆炸，是很好的宣传点，可以引发天空人的思考。
周途心里很清楚，任何技术体系一旦拉开代差，最先崩的就是外部心态。
你跟一个还在研究火把怎么不熄灭的人说发电厂会爆炸，他不会因为爆炸就放弃电。
他只会更确认，发电厂确实存在。
金丹爆炸摧毁卫星岛，和郑铁山一剑扫空火云，本质上是同一种宣传。
一个证明上限。
一个证明门槛。
秦牧炸掉卫星岛，等于告诉所有岛主，金丹不是传说，是正在被攻克的技术。
尤梦璃和郑铁山的存在，又把这条技术路线钉死了。
失败不影响路线价值。
反而会抬高金丹的含金量。
这对外部空岛是刺激。
对附属岛主则是另一种东西。
压力。
他们会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筑基修士、破阵弩、外骨骼、绝境壁垒，全都还是主岛已经玩过的东西。
主岛已经在拿卫星岛测试金丹门槛了。
他们还在争一批中阶药剂的排队名额。
这种认知一旦坐实，后面很多事就好办了。
交易优先级更值钱。
技术分层更合理。
资源价格也能继续往上抬。
白晓晓见周途没出声，又把几条条消息放大。
【天一空岛到底是不是人待的地方？冲个境界把岛炸了？】
【可人家有两个成品金丹。】
【别吵了，我就想知道曙光岛收不收人，给我一个机会吧。】
【太想上曙光岛了，求求让我遇到吧！】
主控室里几个人都看到了。
发消息的是个独立岛主。
名字陌生。
后面还跟着一长串补充。
【我有完整机械工坊。】
【有三百六十名稳定劳工。】
【有一条低阶矿脉。】
【只求转附属。】
【实在不行，拆岛卖给你们也行。】
白晓晓忍不住乐了。
“这已经不是求上岛了。”
“这是求着卖身。”
沈青禾又往下翻。
类似的消息还在刷。
有人说愿意带全岛人口投靠。
有人说可以先上贡半年资源，换一个考核名额。
还有人更直接。
想拿自己岛上的筑基修士，换曙光岛的内部版修炼权限。
张韵诗看着一屏幕的求购和求收编申请，心里反倒平静下来了。
秦牧炸岛的后续，已经彻底偏离了“事故”本身。
外面的人根本不在乎卫星岛毁了什么。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
曙光岛已经摸到金丹门槛了。
这就是垄断级别的信息差。
周途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敲着扶手。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只是一次宣传。
而是一轮新的定价权争夺。
极夜的时候，卖的是防线，是药剂，是阵盘，是能撑过黑暗的资格…。
后来卖的是发展。
卖专利，卖外骨骼，卖工业化修仙的模板…。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卖的是希望。
而且是最值钱的那种希望。
世界频道那群人骂也好，酸也好，怀疑也好。
情绪最后都会落到一个地方。
他们想上车。
哪怕明知道这辆车上有人会死，有人会炸成灰。
他们还是想上。
因为不上车，连炸的资格都没有。
周途脑子里转得很快。
金丹自爆这件事，本来是研发事故。
可事故一旦被看见，被讨论，被外界主动赋予意义，它就成了商品。
商品最重要的不是真假。
是认知。
外面的人已经认定，曙光岛掌握着通往更高层次的门票。
门票贵一点，危险一点，甚至沾点血，都不影响它继续涨价。
很多小岛主其实早就活明白了。
这个世界没有纯赚的买卖。
越高阶的东西，越要拿命填。
问题不在于会不会死人。
问题在于死得值不值。
金丹将一座卫星岛炸没了。
换来的是全天空同时看曙光岛。
他以前玩流量，现在不需要刻意的去吸引人的注意，就吸引了天空人的注意。
空岛的虹吸效应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