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与白兔的诉说(5)

  【木南料亭的木质招牌在午后的风中轻轻摇晃,“吱呀”的声响里混着街道上的人声与小贩的吆喝,充满了鲜活的市井气息。派蒙飞在最前面,看着敞开式的店面里摆着几张擦得锃亮的木桌,忍不住欢呼:“是这间店对吧?真的是临街的开放式店铺呢,好亲切呀!比那些关着门的大餐厅舒服多了!”

  “欢迎光临!”店主木南杏奈系着靛蓝色的围裙,正端着一盘刚做好的刺身从后厨出来,看到门口的三人,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快请进,外面太阳大,里面凉快。”

  “木南小姐,你好。”神里绫华微微躬身,举止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却又比在正式场合松弛了许多。

  “哎呀神里小姐,来得真准时!”木南杏奈放下盘子,擦了擦手,“我们约定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我还担心你会被公务绊住脚呢。”

  “是的,特意提前处理完事情过来的。”神里绫华说着,转头看向荧和派蒙,“点单就按之前我预约的内容,另外,和你说好的那件事…也拜托了。”

  “好好,没问题,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在后院呢。”木南杏奈眨了眨眼,显然和神里绫华有过约定,“旅行者和这位小小的客人请在这边稍等一下,我去备菜。靠窗的位置视野最好,你们先坐。”

  “旅行者,派蒙,先入座吧。”神里绫华指了指靠窗的桌子,“我稍稍失陪一会儿,马上就来。”

  荧看着她走向后厨的背影,有些疑惑:“有什么紧急状况吗?”刚才似乎听到后厨传来细碎的声响。

  神里绫华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时脸颊微红,轻咳两声:“咳咳…不是那种情况啦。只是处理一些小事,马上就来。”说完便快步走进了后厨,连带着木南杏奈也一起消失在布帘后。

  “走掉了,好像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派蒙趴在桌子上,好奇地探头往后厨看,“难道是偷偷准备了什么惊喜?”

  木南杏奈很快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三碗麦茶,笑着放在桌上:“二位是神里小姐的朋友吧?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稻妻吗?”

  派蒙捧着茶碗喝了一口,点点头:“是啊!我们是旅行者,刚在稻妻待了没多久。”

  “哈哈,我们店做的都是民间菜色,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不敢说形式有多高级…啊不过,味道是很好的哦!”木南杏奈拍着胸脯保证,“尤其是招牌的鲷鱼刺身和味增汤,用的都是今天刚到的新鲜食材,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她擦了擦桌子,又道:“我们店开了很多年,从神里家的老大人那时候就有了,与神里家的各位大人还算是有些交情。以前老大人总喜欢带着小少爷和小姐来店里,点一份亲子丼,看着他们兄妹俩抢着吃。”

  “神里家两兄妹都挺喜欢我们店的菜,”木南杏奈的语气里带着怀念,“不过以前他们总是请人来店里下单,买回府上享用,很少亲自过来。毕竟神里家的规矩大,大小姐更是很少在外面抛头露面。”

  她看向荧和派蒙,眼中带着几分欣慰:“不过没想到,这次她亲自过来店里,还带了朋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神里小姐请朋友吃饭呢!”

  “居然是第一次,我们真有面子!”派蒙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转头对荧说,“看来我们和绫华的关系很不一般嘛!”

  木南杏奈笑了起来:“是啊,虽然这话说起来有些冒犯…我也就跟你们说说,据我所知,神里小姐朋友似乎不多。”

  荧有些意外:“真叫人意外。”她觉得神里绫华温和又可靠而且有些时候又很纯真,理应很受欢迎才对。

  “怎么会?她人很好,又有礼貌,应该很受欢迎才对吧?”派蒙也皱起了眉,“上次我们一起对抗眼狩令的时候,好多人都很感谢她呢!”

  “原本我也这么想,但人际的规律却不是这样。”木南杏奈叹了口气,望向窗外神里家的方向,“街坊邻里都说,神里小姐相貌美丽,出身高贵,举止优雅得体,简直像是高岭之花一样。好看是好看,却只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她解释道:“太过完美,反而给人强烈的距离感。普通人家的孩子,看到她就紧张得说不出话,几乎都不敢跟她随便搭话。你想啊,谁会跟一朵只能看不能碰的花做朋友呢?”

  “这么好的女孩子,反而难交到朋友呢。”木南杏奈的语气里带着惋惜,“她每次一个人来店里打包食物,坐在角落等的时候,看着就孤零零的。”

  “居然是这样…”派蒙的心情低落下来,她从来没想过,像神里绫华这样的人,会有这样的烦恼。

  “我跟她聊天不多,但也算是认识挺久了,一直很钦佩她年纪轻轻就肩负起了那么多责任。”木南杏奈擦了擦围裙,“眼狩令那阵子,多少人在背后骂社奉行,她却一个人扛着压力,偷偷帮了不少受苦的人。今天看她带人过来,笑得那么开心,我也很开心哦!”

  她看向荧和派蒙,语气诚恳:“你们今天可要多吃点!可以的话,请多陪她聊聊天,说说外面的事。她总是把自己绷得太紧了,难得有放松的时候。”

  “就当是我们街坊邻居的请求,拜托了。”木南杏奈深深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后厨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啊…!”

  “嗯?绫华的声音?”派蒙猛地站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布帘被猛地掀开,神里绫华脸色通红地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黑色的污渍,头发也有些凌乱:“抱歉,旅行者…呃、呃…”

  荧站起身,侧耳听着后厨隐约传来的焦糊味,问道:“好像有爆炸声?”

  神里绫华的脸更红了,手足无措地绞着围裙:“能不能跟我到那边去,有件事...想麻烦你。”

  跟着神里绫华穿过后厨,来到料亭后面的小院,荧和派蒙才明白刚才的巨响是怎么回事——院子角落里的土灶上,一口铁锅已经被烧得焦黑,锅底还沾着些黑乎乎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

  “原来那声巨响是锅子炸开的声音啊...”派蒙看着那口“牺牲”的铁锅,忍不住咋舌。

  神里绫华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如你所见,这栋房屋就在餐厅旁边,是店主的私人住宅。这间院子也是他们家的私人区域,我是请店主帮忙准备了一些料理用具和食材,想在这里做一道特色料理。”

  荧看着她身上的污渍和地上的狼藉,大概猜到了几分:“为什么要做料理?”

  “对啊,如果只是想吃东西,店里应该直接可以点菜吧!”派蒙也好奇地问,“难道你想给我们一个惊喜?”

  “我想做的是…送给「椿」的见面礼。”神里绫华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羞涩和坚持,“我母亲笔记中提到,「椿」喜欢异国料理,尤其喜欢那种带着烟火气的家常味道。”

  她指了指旁边的竹篮,里面装着面粉、番茄和一些看起来像是芝士的东西:“这次要去见「椿」,我便想着,是不是做一份异国料理带给对方比较好。比起买的礼物,亲手做的应该更有诚意…可是我从来没做过异国菜,刚才试着烤面饼,结果就…”

  她看着焦黑的铁锅,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面粉好像放多了水,变成了糊状,放进锅里一烤就粘住了,我想用力铲下来,结果就…就炸了。”

  派蒙恍然大悟:“异国料理…只要不是稻妻料理就行吧?这样的话,我们不是有很多选择吗?比如蒙德的苹果派,璃月的杏仁豆腐,都很适合当礼物啊!”

  荧看着神里绫华期待又无助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时候就要派蒙出场了,说起吃的,她头头是道。”

  “那是当然了!”派蒙立刻挺起胸膛,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如果是做饭的话,还是你手艺比较好。上次在望风山地你烤的鱼,比香菱做的还好吃呢!”

  神里绫华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也这么想!像你们这样四处旅行的人,一定懂得很多知识,了解各地美食…可以请你帮我完成这件事吗?就当是帮我的忙,可、可以吗...?”她紧张地攥着围裙,生怕被拒绝,“我会好好谢谢你的!比如…带你去稻妻最好的温泉,或者请你吃遍所有的和果子!”

  荧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认真的神情,怎么也无法拒绝,笑着点了点头:“可以呀。”

  “真的吗?太好了!”神里绫华瞬间破涕为笑,脸上的污渍都挡不住那份欣喜,“那…什么样的异国食物适合带出门送人呢?最好是不容易坏,又能体现心意的…”

  派蒙立刻举手:“我知道我知道!说起这种类型的食物,一定就是那个吧!”她兴奋地在空中比划着圆形,“「披萨」!”

  “披萨…?”神里绫华重复了一遍,眼中满是好奇,“那是什么?”

  “是一种把馅料和酱汁铺在面饼表面烤制而成的食物,很好吃哦!”派蒙咽了咽口水,“蒙德的猎鹿人餐馆就有卖,用番茄酱打底,铺上芝士和肉肠,烤得金黄酥脆,咬一口还会拉丝呢!而且做好了可以切成小块,装在盒子里带走,送给椿一定很合适!”

  神里绫华听得眼睛都直了,想象着那画面,不由得露出向往的神情:“听起来真不错啊。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吗?面粉和番茄我都买来了,芝士是托万国商会的人从璃月捎来的,应该能用吧?”

  她看着荧,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像是等待老师上课的学生。阳光透过院中的樱花树落在她脸上,映得那点未擦去的面粉都亮晶晶的,少了几分高岭之花的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的生动。】

  梦境空间内, 当神里绫华炸了锅子的画面出现时,木南杏奈看着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口锅可是我家传了三代的铁锅,当时炸得我心疼坏了!不过后来神里小姐亲手买了个新锅赔给我,比原来的还好呢。”

  神里绫华捂着脸颊,羞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那是我第一次下厨…没想到会那么难。面粉和水的比例怎么都掌握不好,烤的时候又忘了看火候…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人。”

  神里绫人嘴角噙着笑意,眼中却满是温柔:“你没有受伤就好了,毕竟我们家的人好像都没有做到这个天赋。”

  托马笑着补充:“其实后来大小姐苦练厨艺,做的披萨味道还不错哦!就是卖相有点奇怪,边缘烤得焦黑,芝士也没怎么拉丝…但椿婆婆说,那是她吃过最有心意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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