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明虚那冰冷的目光再次扫来,缓缓掠过张小酒,然后又刻意地在李木兮和蓝冰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中蕴含的阴冷与不怀好意,让两女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明虚嘴角勾起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即上前一步,拂尘一摆,声音冷硬地开口道:“这一场,便由贫道来领教一下诸位的高招吧。”
他显然是想亲自下场,乘势追击,尽快锁定胜局。
以他的身份和实力,一旦下场,张小酒这边无论谁上,胜算都极其渺茫。
然而,就在明虚准备迈步走入操场中央时,一只沉稳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云虚,他不知何时已然上前,面色平静,眼神深邃,对着有些错愕的明虚微微摇了摇头。
“师弟...”云虚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一场,还是由我来吧。”
明虚显然没料到云虚会在此刻主动要求出战,眉头立刻皱起,连忙侧身低声道:“师兄,按排位还不用你下场,还是让我这个做师弟的先来探探他们的虚实更为妥当。”他话语看似恭敬,实则带着坚持。
云虚目光淡然地看着他,缓缓道:“师弟,现在是在比赛,并不是论资排辈呢。场上无长幼,唯有实力高低。你的修为很高,在为兄之上,理应作为更重要的压阵之人。这第三场,还是由为兄先来较为合适。”
云虚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看似抬高了明虚的实力,实则却是以一种温和却坚决的方式,接过了这第三场的出战权。
这其中蕴含深意,或许是想亲自试探张小酒如今的深浅,或许...或许另有其他打算。
明虚闻言,眼神闪烁了几下,他自然听出了师兄话语中的坚持。
他看了看云虚那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瞥了一眼对面严阵以待的张小酒等人,最终,那丝不甘和阴鸷被强行压下。
他微微后退半步,拂尘一摆,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既然师兄如此说,那师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还请师兄小心。”
云虚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缓步走出,来到了操场中央。
一身朴素的青色道袍无风自动,周身并无强大的气势爆发,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高人身上。
张小酒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面对这位既是师兄又是半个师父的人,他心中的复杂情绪难以言喻,但他知道,这一战,无可避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杂念,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迈步就要上前。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身影,却比他更快一步,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李木兮。
她转过头,浅浅一笑,那双眼眸中,此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对着张小酒,轻轻摇了摇头。
“小酒...”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这位大师刚才不是说了,高手都是要用来压阵的,这一场,还是让我来吧。”
张小酒一怔,立刻反对:“木兮!不行!师兄他...”
“我知道他很强,深不可测。”
李木兮打断他,语速快而坚决,“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让你先上!你是核心,你必须保持状态应对最后的局面。而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和面对强敌的兴奋,“我的速度,我的精准,或许能逼出他的一些东西,至少能为你多争取到一丝观察的机会呀!对不对?!”
她的理由无懈可击,眼神中的坚持更是不容置疑。
“可是...”
张小酒显然是非常担心。
“放心吧!我比以前成熟了。”
李木兮说完,便走向了操场中央。
张小酒看着她的背影,深知她决定的事情极难改变,也知道她是为了团队做出的最佳选择。
他喉咙动了动,最终将所有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说了一句:“千万小心!感觉不对立刻认输!师兄他不会难为你的!”
李木兮没有回头,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面向操场中央那位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老道士。
她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力,一股追求极致速度与精准控制的力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李木兮自从修习此种力量以后,整个人的心性也变得沉稳、内敛、冷静,和之前天真烂漫的少女有了很大的变化,这或许也是一种成熟的表现吧。
她明白对方的强大,所以根本没有丝毫试探或保留的打算,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保留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唯有出其不意才有胜的可能性。
嗡...
一声仿佛琴弦绷紧的颤鸣传出,下一秒,她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
咻!
李木兮从原地消失。
并非瞬移,而是速度快到极致所留下的视觉残象。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已然出现在云虚的左侧后方。
手中那对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手刃,带着破空之声,一上一下,分别划向云虚的颈侧动脉和持拂尘的右手手腕。
角度刁钻,速度骇人!
这一击,已然超越了之前她对战任何敌人时所展现出的速度,她的能力又提升了。
然而,云虚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他甚至没有回头,那柄看似普通的拂尘只是随意地向后一荡,尘尾如同拥有生命的流云,轻柔地拂过。
叮!叮!
两声极其清脆的声音响起。
李木兮的双刃,竟然被那拂尘轻巧地点在了刃面上。
不仅轻而易举地挡开了攻击,更是让李木兮感觉手腕微微一麻,攻势瞬间瓦解。
“好强!”
李木兮心中暗惊,却毫不气馁,反而战意更盛。
她的身影再次模糊,如同鬼魅般绕到另一侧,手刃飞舞,从各种角度刺、削、挑、抹,攻势如潮。
云虚依旧站在原地,脚步未曾移动半分。
他只是单手持着拂尘,手腕看似随意地转动、挥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