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云...你好傻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张小酒哭的撕心裂肺。
“如云,你不能死!!我们救你很辛苦的!!你死了怎么对得起我们?!”
李木兮也是捧着如云的脸哭诉着。
受张小酒情绪的影响,青玄的眼圈儿也红了。
这时候,云虚走上前去,拍了拍张小酒的肩膀。
“师弟,节哀顺变吧...”
“不!不可能!!”张小酒挣开了云虚,却又迅速抓住了他的手,“师兄!你帮我!帮我救救她!!”
云虚看着张小酒那几近癫狂充满哀求的眼神,心中如同刀绞。
他何尝不想救回如云,因为现在他彻底认清了,如云的确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妖。
思讨片刻,最终,他还是闭上了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绝望:
“师弟,没用了,师父那最后一击,燃烧了残存的所有本源,蕴含极致的毁灭能量,彻底断绝了如云的生机...回天...乏术啊...”
“不!不会的!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张小酒语无伦次地嘶喊着,“师父留下的典籍里有没有记录?观中有没有秘宝能救她?或者...或者我的法相之力!对!我的法相!一定有办法的!”
他试图再次催动法相,但哪怕只是一丝丝的灵力,体内也空空如也,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过般剧痛,法相更是毫无回应,只有无尽的虚弱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而就在这时,他怀中,如云那已经气息断绝逐渐冰冷的身躯,突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她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处,一点点地变得透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又如同清晨逐渐消散的薄雾。
不是腐烂,也不是化为飞灰,而是一种...一种回归本源般的消散。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木兮止住哭泣,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朱透、任双双、蓝冰等人也瞪大了眼睛,忘记了悲伤,被这超乎想象的景象所震慑。
张小酒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怀中的如云。
她的身躯变得越来越透明,最终,彻底化作无数细碎的、闪烁着柔和白光的星点,如同夜空中被惊扰的萤火虫群,又如同无数纯净的灵魂光屑,缓缓漂浮起来,脱离了他的怀抱。
这些闪烁着柔和白光的星点,并未随风飘散,而是在半空中,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盘旋汇聚。
它们相互吸引、融合,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纯粹。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无数闪烁的星点最终完全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颗约莫乒乓球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温润而柔和光芒的纯白色内丹。
这颗内丹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生机。
它缓缓旋转着,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整个操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无法理解的一幕惊呆了。
身死道消,形神俱灭,或者肉身腐朽,这才是常理,为何如云的尸身会化作这看似蕴含着精纯能量的内丹?难道因为她妖族的身份?
张小酒怔怔地伸出手,那颗纯白色的内丹仿佛有所感应,缓缓飘落,轻盈地落在他的掌心。
触手温润,并不灼热,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暖流顺着掌心传入他几乎枯竭的体内,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这...这是...”
云虚踉跄上前,仔细端详着张小酒掌心那颗纯白内丹,苍老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与困惑,他捻着胡须,眉头紧锁,“肉身化丹...这...这似乎是传说中,身具特殊纯净道体或者修炼了某种至高无上纯净法门的修士,在遭遇极致变故时,有极微小概率出现的涅盘聚元之象。可...可这是不是...我...我也无法确定。”
落云观的典籍中只有零星记载,并不详细,但这颗内丹散发出的纯净生机与道韵,做不得假。
这或许不是彻底的死亡,而是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保留了最后的一线本源。
张小酒紧紧握住掌心的内丹,仿佛握住了全世界最后的希望,他眼中的绝望和疯狂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光芒。
“大家看到了吗?如云她没有完全消失!她还在!这颗内丹就是证明!”他抬起头,看向大伙儿,眼神灼灼,“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让她重新活过来!无论多么艰难,无论要去哪里,我一定要找到救回她的方法!”
张小酒的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带着一种历经巨大悲痛后沉淀下来的决断。
李木兮看着张小酒紧握内丹眼神坚定的样子,擦去眼泪,走上前,轻轻握住了他另一只空着的手,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充满了支持。
朱透揉了揉发红的眼圈,啐了一口:“酒哥!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任双双和蓝冰也重重点头。
云虚看着这群年轻人,欣慰的点了点头。
吞云子和其他道士也先后说了支持的话语。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谨慎行事。”云虚说着,环顾满目疮痍的落云观,“眼下,我们先要修整一下,收拾残局,稳定观中局势。然后...然后再穷尽一切,探寻让如云归来之法。”
“就按师兄所说的来吧。”
张小酒施了一礼。
简单收拾了一下,落云观现存的所有弟子以及朱透、李木兮等人,又聚集在主殿废墟前。
众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但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历经磨难后的坚毅。
云虚站在众人之前,他换上了一件整洁的道袍,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睿智。
他环视在场众人,目光尤其在张小酒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同门,落云观遭此大劫,祖师基业险些毁于一旦,此乃我观立观以来从未有过的痛楚。”他的声音带着沉痛,顿了顿,继续道,“当然,天不亡我落云观,人在,就能恢复往日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