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要不要脸啊?上次侥幸逃脱的不是你们吗?”朱透反问道。
张小酒持棍而立,沉声道:“无天,你要是偷偷藏在某处,还真不好找你,现在既然你露头了,就在这儿解决了你。”
“在这儿解决了本王?哼哼...”无天发出一阵冷笑,头部的黑气翻滚得更加剧烈:“本王制作的这结界,模拟的炼狱环境,在这里,所有的鬼族力量都会翻倍,包括本王。”
它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那巨大的“厉鬼制造机”:“这是本王的杰作,利用它批量制造厉鬼大军!它们将渗透到人界的每一个角落,散播恐惧,制造混乱,屠戮你们人类!”
它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与狂热:“待人类减少到一定基数,便是这人界易主之时!”
张小酒心中凛然,这鬼王的野心极大,而且手段歹毒,他冷声反驳:“痴心妄想!不止是我们,人界还有很多其他的守护者,岂能容你们这些妖魔鬼怪肆虐!”
“嘿嘿...量变强于质变,只要制造的厉鬼足够多,你们这些所谓的人界守护者就会力不从心了,更何况本王制造的质和量都很高。”
“好了!好了!”
朱透不耐烦地打断道:“无天!你少在那儿吹牛逼了!现在我们就把你连同这台破机器都解决!”
无天头部黑气中的猩红光芒骤然大盛,显示出他被朱透的话激怒了。
那冰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火:“无知蠢货!若非受这人界环境的限制,本王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制作这结界!就算在这环境下,实力也不足本王在魔界的一半!但即便如此,碾死你们两只稍微强壮些的虫子,也绰绰有余了!”
话音未落,无天那抬起的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刹那间,整个大厅内所有的怨气疯狂攒动,向张小酒和朱透挤压而来。
地面上的符文锁链如同活了过来,骤然弹起,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向他们缠绕绞杀。
同时,那“厉鬼制造机”散发出很强的吸力,试图拉扯他们的灵魂。
“来了!朱透,你要多加小心!”张小酒低吼一声,灵力迸发,手中棍子舞得密不透风,化作一片黑色的光幕。
棍风呼啸,与无天的攻击剧烈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噼里啪啦”声,怨气与棍上光芒不断绞杀,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朱透全身肌肉贲张,皮肤下闪烁的是类似金属的光泽,看起来非常坚硬,他双拳如同两柄重锤,硬刚着四周的攻击。
双方交手过,都对彼此的手段有所了解,根本无需试探,一上来就是搏命般的杀招。
无天的威势惊天动地。
整个结界的力量仿佛都汇聚于此,再加上那“厉鬼制造机”对灵魂的撕扯,瞬间将张小酒和朱透逼入了绝境。
张小酒的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强烈的炸响和能量涟漪,震得他手臂酸麻,虎口有些崩裂,已经溢出鲜血。
更可怕的是那无孔不入的灵魂吸力,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撕扯他的意识,让他必须分出一大半心神稳固魂魄,力量上弱了几分。
朱透比张小酒的实力要差不少,他那边情况更为凶险。
他的钢筋铁骨能硬抗物理攻击,但那怨气冲击却很难抵抗。
虽然他双拳将一根根缠绕上来的锁链砸开甚至崩断,但怨气附着的阴寒之力却不断透过他的皮肤,直击灵魂。
“哼,看你们能撑到几时!”无天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依旧稳如泰山的站着,似乎并未动用全力。
几十个回合以后,无天似乎是失去了逗玩的兴趣,他屈指一弹,一道黑色光束,瞬间穿透了张小酒的棍影防御,直取其胸口!
张小酒汗毛直竖,危机感飙升,他强行扭转身形,将棍子横在胸前格挡。
铛!!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高速火车撞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熔岩礁石上,将其砸得粉碎。
“酒哥!你怎么样?!”朱透想要救援,一下子分了神。
无天可不会放弃这次机会,他手掌虚握,一股浓郁怨气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拳头,带着威势,朝着朱透打去!
那凌厉的劲风已经压得朱透几乎喘不过气,周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想躲也躲不开了。
咚!!
的一声巨响,朱透也被击飞出,力量甚至比打到张小酒的更大,被他撞上的熔岩礁石也是稀碎。
碎石堆中的朱透,脸色苍白如纸,刚才这一击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咳咳...”他咳嗽两声,缓了口气,看向张小酒,“酒...酒哥,出大招儿吧!要不...要不咱俩就交代到这儿了。”
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容许张小酒有所保留了,他缓缓从碎石中站起身,将棍子横在胸前,浑身的灵力开始激荡。
“呀!!!”
随着一声大吼,一束赤金光芒冲天而起,神圣而威严的气息瞬间冲淡了周围弥漫的污秽怨气。
紧接着,一尊神将虚影显现在了身后,他高大伟岸,面目俊朗,眼神锐利如电,周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法...法天象地?!!”无天看着眼前高大的法相,惊愕万分,“你...你一个小小的人类,竟然...竟然能修到如此境界?!”
“无天,你的末日到了...”张小酒冷冷说道。
然而,无天的惊愕只持续了短短一刻,它头部翻滚的黑气中,那两团魂火很快恢复了正常状态。
“哼!笑话,本王只是惊讶,你这区区蝼蚁,竟也能领悟这高深术法,着实令人意外。”它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杀意,“但这并不代表,你就有资格在本王面前猖狂!法相可不是只有你们才会玩!”
话音未落,无天周身那原本就强大的怨气猛然爆发。
轰!!!
比之前更加浓郁的怨气,从它那黑袍之下汹涌而出,瞬间充斥大半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