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鱼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从凌太太之前的行为来看，她虽然神秘，但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恶意。
她追着自己喂小鱼干，对公寓里的居民也很和善，甚至在鹰之国小队闹事的时候，她都没有出现。
这不像是要对付他们的样子。
反而更像是一个……受到某种“指令”限制的，在固定程序下行动的……
等等……
指令？
邱鱼的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
他想起了王岚刚刚说过的话。
“只要我们通过系统给他们下达明确的指令，他们就会成为最可靠，最勇猛，最无所畏惧的战士。”
王岚那些精神不稳定的同伴，可以通过“指令”来行动。
那凌太太呢？
有没有可能，她也是一个在按照“指令”行动的存在？
而给她下达指令的，就是……到底是谁？！
这个推论，让所有的碎片，瞬间开始整合！
芳姨在去天上城之前，给自己留下的这个“壳”，设定了一套行动程序。
这套程序的目的，可能就是维持公寓的表面稳定，照顾居民，同时，用某种方式，将王岚他们保护性地“隔离”在警署里，避免他们过早地暴露，或者被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忆廊阁”盯上。
但是也很有可能，已经被盯上了，处于无奈防御的模式？
不然为什么她要自称“凌太太”。
站在芳姨的角度，这动机就很奇怪。
【小玖，这些可能性很大！】邱鱼激动地把自己的推论告诉了小玖。
【有道理！】小玖也觉得这个推论非常合理，【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凌太太不一定是敌人！那我们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搞清楚，凌太太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以及，谁给她设定的‘指令’？】
【对！】
邱鱼瞬间感觉思路清晰了许多。
虽然还缺乏最关键的证据，但他们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调查方向。
【最安全的方案，还是等出去了，找到凌克，在他的帮助下，去探究凌太太的秘密。】小玖建议道，【他毕竟上位一点的存在，应该有办法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进行观察。】
【嗯，这个方案可以考虑。】邱鱼点了点头，【但我觉得，可能不是最重要的一步。凌克现在也被凌太太压制着，说明凌太太的权限在他之上。我们应该还缺少了某个关键的要素。在找到这个要素之前，还是先以观察为主，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
小玖看着邱鱼，光球闪了闪，由衷地感叹了一句：【邱鱼，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冷静了，分析起问题来，一套一套的。】
【没办法，被逼的。】邱鱼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身边全是一群不省心的因素，我不动脑子，大家就得一起完蛋。】
他真诚地对小玖说：【谢谢你，小玖。要不是有你帮忙分析，我一个人肯定想不了这么清楚。】
【嘿嘿，那当然！我可是最强系统！】小玖得意地挺了挺光球。
一人一猫，在紧张的思索中，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
【对了，刚刚那个电子地图我已经破解了大半部分，但是最核心的密码我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绕过去，只知道是占位八个字符的密码，你有头绪吗？】
八个字符？
如果换做是华国字体，那就是四个字。
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
缘……
邱鱼突然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寒气，深入他的毛毛中，爬上他的脊骨。
小玖疑惑问道：【邱鱼，你怎么炸毛了】
炸毛了，我吗？
邱鱼有点呆滞地看了看一脸困惑的小玖，不得不咽了下唾液，力求冷静下来。
不！
不能说！
那东西还在，这里有小玖也检测不到的监测手段。
是什么？
痕迹？
影子？
质料？
量子？
记忆？
总之就是摸不见、看不到、甚至无法去留意到的某些东西。
邱鱼深呼吸了好几下，终于将身上的毛毛放下。
邱鱼在脑海中对小玖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呵呵……】
小玖马上就意会到邱鱼想表达的了。
他们平时都不会呵呵笑，这是他们之间的不寻常暗号之一。
他知道但是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可恶！
难道还有虫子没有清干净。
邱鱼安慰道：【不用太纠结，未必不是好事。毕竟，还有很大部分的警员是要靠指令行事的。】
小玖：！！！
它怎么现在才想到，如果突破了那个系统，获得了电子地图。很有可能这个指令系统也会被突破。
那么纵使他们没有这样的想法，万一被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获得，那也将是一个超大的隐患。
小玖也学着打哈哈，说【好可惜哦～～，不过虽然不是实时更新，但是我也将其他公寓的地形记录下来了，聊胜于无吧！】
邱鱼也附和：【那就很好了。】
一猫一毛球活像捡到大便宜一样乐呵呵。
……
啧！
“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
“这也不奇怪，光是那只黑猫小鱼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就已经让我们很惊讶了。”
“直到现在，梦轩还没得手？”
“还没，那个女人的意志简直强大得可怕，而且那个女人居然在自己的身体上下了规则和指令，现在梦轩也不得不遵守规则行事。”
“啧啧啧，那明明只是一个低等文明的人类而已。”
“可是，另外一个明显不是……”
织梦者指了指屏幕中的小金毛球。
“这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不枉费我去诱导时匠会那群蠢蛋去尝试。果然不简单。”
“大人，能确定它就是……”
“不。”
“这……”
“时间本来就是很奇特的东西，更何况它的记忆已经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了，可以说，现在我并没有任何手段来确认它的身份，只是通过已有的忆体来推断而已。”
“只是……时匠会的试探进一步肯定了我的推测。”
“它们永远学不会教训。”
“哈，有我们在，他们想吃一撇长一智都是妄想。”
“我们会把那一智给悄悄拿走。”
“嗯哼，慎言。”
“是的，大人！”
“可惜啊~现在时间被大量浪费了，我们的监测需要慎用……”
空间会记录痕迹，时间会见证一切，而它们都会被忆体承载。
只要控制了这个地方的时间和空间，忆廊阁就能将它们全部收入囊中。
原本已经到手的时间所剩无多，那么空间……就不能再让了。
“现在显然无法从其他渠道得到那指令，唯一的方法还是要去撬开那女人的记忆锁，传达给梦轩，让她尽快……”
“不好了，大人！”
？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梦轩失控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