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考生是否确认放弃本次考核？】
【一旦离开第三公寓范围，您在本次考核中获得的所有奖励及进度将被清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公寓大门口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冷水，让刚刚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和对喵老板敬佩之中的众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奖励就算了，进度清零？
那他们刚刚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
李哲第一个就不干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看公寓大门，又扭头看向潆苏，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清零？开什么玩笑！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的线索，现在说走就走，全白打了？”
他旁边的黄阳也是一脸的不甘心，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是啊，系统都这么说了，说明我们肯定已经拿到奖励了，就这么放弃，太亏了吧。”
不只是他们，就连一向以冷静着称的沈观衍也皱起了眉头。
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一个他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虽然撤退的风险更可控，但系统既然提示奖励清零，就意味着我们之前的行动是被判定为有效得分的。”他冷静地分析道，“现在退出，我们虽然没什么人员损失，可刚刚那场战斗的消耗是实打实的。如果下次再进来，谁也说不准这第三公寓会变成什么样，难度只怕会更高。”
大部分华国对策室的成员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沈观衍的分析。
他们是军人，习惯了权衡利弊，但同样也习惯了争取胜利。
这样无功而返，还要搭上之前的努力，心理上实在难以接受。
“不行！必须走！”
潆苏的态度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硬，她魁梧的身躯往门口一站，几乎堵住了所有人的去路，眼神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现在就走，立刻！”羊仔也紧跟着表态，他虽然不像潆苏那么有压迫感，但语气中的焦急和坚决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一边是觉得可惜，想要再争取一下的寻鱼小队和军方成员。
另一边是坚决执行命令，视系统奖励如无物的潆苏和羊仔。
这种分歧的根源，在于他们截然不同的生存环境。
潆苏和羊仔，包括白迈和屠凯，他们都是在“订金区”那种地方摸爬滚打出来的，每一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
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奖励、道具、积分，这些都是活下去的资本，但如果为了这些资本要把命搭进去，那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
喵老板的指令在他们这里就是最高生存法则，因为他们亲眼见证过这位“神人”的每一次预判都化为了现实。
当喵老板交代的“危险信号”出现时，他们的第一反应，也是唯一反应，就是跑。
但傅缘木他们不一样。
寻鱼小队这两年来，为了寻找邱鱼那虚无缥缈的线索，一次又一次地闯入九死一生的险境。
他们早就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用命去赌一个可能性。
对他们而言，“可惜”和“不甘心”是比“危险”更强烈的驱动力。
眼看两边就要僵持不下，楚羿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就说不该听那只猫的！什么狗屁计划，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现在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傅缘木，你这个队长怎么当的？就这么灰溜溜地滚出去？”
“闭嘴！”李哲烦躁地吼了一句。
潆苏也懒得跟楚羿废话，她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靠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她看着傅缘木、李哲这群人脸上明晃晃的犹豫，心里也急了。
喵老板昨天开会时就说过，这群家伙一个个都倔得像头牛，特别是寻鱼小队那几个，什么疯事都干得出来。万一真的到了指令无法统一的时候，就只能搬出那个最终“大杀器”了。
想到这里，潆苏不再犹豫，她往前踏了一步，目光直直地锁定在傅缘木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可能对喵老板还没有那么熟悉，不完全信任他，这不奇怪。”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但是，鱼老大你们总是相信的吧！”
“这是鱼老大的意思！”
“鱼老大”三个字一出口，整个场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楚羿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抱怨：“什么鱼老大猫老大的，我看你们就是被骗了！现在想拉着我们一起当傻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边的气压骤然一变。
只见刚才还站在原地，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犹豫的傅缘木，在听到“鱼老大”这个称呼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双原本锐利得像是要剖开一切谜团的眼睛，此刻竟然……瞬间拉回了所有试探的念头。
他甚至下意识地收了收自己穿着僵尸服，只能僵直并拢的腿，那样子活像是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默默收回了自己试探性伸出去的小脚脚。
这个动作细微又可爱，但落在熟悉他的人眼里，简直比天塌下来还要惊悚。
李哲和黄阳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
搞什么啊木子？刚刚不还跟我们一样觉得血亏吗？怎么潆苏一提邱鱼，你就跟被按了开关一样？
沈观衍也是看得一愣，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傅缘木从权衡利弊到全盘接受的瞬间转变，这个转变快到不合常理。
那个叫“邱鱼”的人，对他，或者说对整个寻鱼小队的影响力，已经大到了可以无视逻辑和利益判断的程度了吗？
“喂！傅缘木！你什么意思？”楚羿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不敢置信地指着傅缘木，“你不会真的要听她的吧？就因为那个什么……邱鱼？他人都不知道在哪儿！你疯了？”
傅缘木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潆苏那句话——“这是鱼老大的意思”。
小鱼……是小鱼的安排。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他肯定有更深层的用意。
系统任务的出现是陷阱，撤退才是正确的路……这是小鱼判断出来的。
既然是他的判断，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