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水幽草

  秦云便收了心,不敢在胡乱去窥视岳昙的丹田,本来是好奇他的灵根,见是九幽之火廊墎,想看清楚这九幽之火是什么模样。

  结果差点走火入魔了。

  岳昙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与担忧,语气里满是怪异:

  “秦云,你到底是琢磨什么去了?方才那模样,可不像是寻常愁课业那般简单……倒像是,走火入魔了。”

  他说着,只一双是黑眼睛露在外面。戴着手套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

  心里有些担心是自己造成的:方才明明见秦云双目失神,连呼吸都失了章法,那股紊乱的气息,就是书童秦昭义都吓得乱叫。

  好在这书童还是冷静下来将凝神的药给了秦云灌下去了。

  像什么令人心惊的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缠上了心神。

  秦云被他问得脸颊微微发烫,耳尖泛着红,抬手挠了挠后颈,露出一抹有些窘迫的笑。

  他避开岳昙的目光,低头盯着自己泛着微汗的掌心,心道:总不得说因为好奇,看你丹田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想西想,越想越钻牛角尖,像是被什么绊住了魂,越想越迷。”

  他辩解着,又抬眼看向岳昙,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茫然,

  “前一刻还在想着课业和未做的事,下一刻就突然飘远了,脑子里全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一会儿是案上堆着的书卷,一会儿是未完成的课业,连自己怎么愣神的都记不清了。缓过神来才发现。”

  “原来如此,你们的作业的确是多。”

  秦云抿了抿唇,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他一边要跟上国子监的课业,一边偷偷修炼自己摸索的功法。

  “这回更忙了,要为你调制出阴噬骨丹,为你延长时间,待将来有机会,寻得幽冥昙花,就能为你制那蚀骨冷香丸。”

  “多谢,有劳秦兄了。”

  岳昙并没谈拜师,只是问:“你什么时候取我心之血,随时候你!

  我就住在国子监后面的第三道胡同里道。”

  “你今日喝了酒,便七日后吧,这七日里要戒酒戒吃菌类。”

  “一言为定,七日后,我会派人来书童来接你,我在家等你。”

  “行!”

  一会吃饱喝足,便散了。

  秦云日子排得密不透风。

  夜里常常和秦昭义讲课,复习,看书到深夜,白日里又怕落下课程,连课间休息时间都攥着书卷不肯放。

  看似充实,实则心里那根弦早就绷到了极致,只是他自己未曾察觉。

  “许是……太急了些。”

  秦云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紧迫感。

  “总想着什么都要做好,什么都不能落下,可越这么想,心里越乱,反倒什么都做不踏实。方才那股子迷劲儿,许就是憋久了,心气散了吧。”

  秦昭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软的,很是激动:“都是为了我,耽搁了公子时间。”

  秦云并不这么认为:

  “修炼也好,学习也罢,都不是靠一股蛮劲硬撑的。心气太急,灵气易乱;心思太杂,道心易摇。这些并不关你的事的。”

  秦云认真的说:“有些在课上没弄明白,没记住的,和你讲解了,我自己便也有收获的。”

  “那就好。”

  秦昭义见不是自己累他,也就放心了。

  转眼间,七日便到。

  正是休沐日。

  走出学馆正门时,便见了岳昙和他书童早已站在馆外的青石板路上等他。

  他全身仍裹在黑衣里,见秦云出来,便迎了上来:“怎么磨蹭这么久?”

  “要把先生的讲义背出才放了出来的。”秦云连忙解释。

  “原来如此!”

  说完,便亲自前面带路。

  秦云走上前,跟着他往巷口走,低声笑了笑:

  “今日里的课业,着实难背,多耽误了时间,很是抱歉。倒是羡慕岳公子自由自在的学习。”

  “我这虽没人督促,可是也学着也困难,又没有人帮忙着,倒是更羡慕你们才是。”

  秦云听了含笑道:“你才真是能才,我是你,便放弃了。”

  岳昙苦笑着。

  “我是没事可干,只有逼着自己了,你呢?休沐时间也不松劲,总揪着课业不放。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前几日走火入魔那回,就是把自己逼狠了,今日再绷着,小心又迷了神。”

  秦云脸颊微热,想起那日的失态,连忙点头应下:“知道了,今日全听你的,不碰书卷。”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街边的摊贩已经支起了摊子,卖水果的、卖点心糕点的,售笔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路过一家药铺时,岳昙忽然停步。

  拉着秦云走了进去,买了一小罐凝神的沉香,又塞给秦云一包晒干的凝草叶:

  “回去煮水喝,能缓神。我府上的灵草还得等几日才熟,先凑合用着。”

  秦云接过沉香与灵草,指尖触到那带着草木清香的纸包,心里有异样的感情。

  长街上的热风裹着夏日的炎热,昏昏沉沉,只是这几步路,两个书童已是满身汗流浃背了。

  秦云这几日积累的疲惫,考试的压力和心头的焦虑,却也分散了些许。

  是休沐时间,秦云觉得有些后悔,真不应该答应他,自个回家好好睡上两天才好。

  闷热的天气,让他有点想朦朦睡去。

  两人进了一个府宅。

  上书“岳府”。

  原来还是个大府,而且能称动府的不是一般人,秦云猜测着岳昙大约是哪个侯爵或伯爵之子吧!

  然后想想:应该是这样的,光岳昙这情况,读书和请得钱星明和晨曦士没钱没权,定是请不动的。

  一个阵法可不容易,进了阵法中,便是一个黑屋,但屋内又很舒畅,虽然没有阳光,都是如春天般的。

  外面的炎热早已没有。

  秦云看了看这个遮天阵,的确是晨曦士的手法,他无论在什么阵,他的门始终是有生命的地方为门。

  这里是一个鱼缸。

  鱼缸里养着几条红的,黑的,花的,还有蓝色的鱼。让秦云特别感兴趣的是一种金枪金鲤鱼。

  这种鱼的嘴特别长,他的嘴里吐着泡泡。

  当他吐一口泡泡时,便有五棵水草动起来,然后水草便吸了那泡泡。

  秦云明白了,那水草便是水幽草,这种水幽草长大后,便捣烂敷药,能够让岳昙被阳光伤的地方愈合!

  真是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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