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玉说道：“雨柱，你刚才说的那些挺有道理的，能不能给我们具体指导指导？”

  何雨柱回道：“可以，只是我眼下抽不出空，等过阵子再过来。不过我们沈家的老房子，还得麻烦您帮忙找人修缮一下，费用我们来出。”

  沈文玉爽快地说：“没问题，村里就有施工队，一个月准能给你修得跟新的一样，将来你们回来就能住。”

  何雨柱点点头：“行，我会留个人专门盯着这事。”

  沈桂芝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对何雨柱说：“我想去附近看看我那个堂妹，她小时候总跟着我，听说她家里日子过得不太好。”

  何雨柱当即应道：“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沈文玉说道：“她家不太好找，我带你们去吧。”

  何雨柱点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雨柱，别客气，咱们都是实在亲戚。”

  一行人开了四辆车出发了。

  一开始路还挺好走，慢慢的，沥青路变成了石子路，随后又变成了彻底的泥土路。

  临近西田村村口，路已经烂成了烂泥塘，根本没法走了。

  沈桂芝问道：“沈桂香就住这儿吗？”

  沈文玉点点头：“没错，这村是整个地区最穷的一个。桂香姐老伴死的早，她儿子的腿，年轻时出车祸撞折了。她孙子快三十了，可还有癫痫症，老婆留下两个丫头，跑了，现在两个丫头也就七八岁。这一家子过得实在是苦啊。”

  沈桂芝一直沉默不语。

  路没法走了，一行人只能踩着烂泥往村里走。

  沈文玉指向一处院墙破败的院子说：“就是这家了。”

  他快走了几步，大声喊道：“桂香姐！有人来看你了，是个你想都想不到的人！”

  这时，一个身穿破旧棉袄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虽然穿着寒酸，但精气神却很足，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点也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沈桂芝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三四岁的小堂妹，如今竟是这般光景，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桂香，是你吗？”她眼圈泛红，声音发颤。

  沈桂香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不过六十出头、皮肤白皙的老太太，张大了嘴巴，迟疑地问：“您……是哪位？”

  “我是沈桂芝。”

  沈桂香不敢认眼前这个人。这个人比她还大几岁，怎么看着都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沈文玉催促道：“桂香姐，你怎么还不把客人让进家里？”

  沈桂香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拉住沈桂芝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个人太笨了。你在城里住了这么多年，不招风雨的，看着这么年轻也很正常。”

  沈桂芝笑了，轻轻摸了摸沈桂香的头。

  沈桂香没忍住，一下就哭了。她有些哽咽地说：“桂芝姐，是你，你喜欢摸我的头。我谁都不让摸，就让你摸。我认出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啊，我等了好多年了……”

  沈桂芝也哭了，说道：“早些年，日子过得不好，最近这些年，孩子们又都忙。主要是我也不知道现在谁还在，就一直没有过来。”

  沈桂香说道：“我倒是听说你们住在京城，可我家这条件，也没钱去看你啊！”

  沈桂芝走进她家屋子里，几乎是家徒四壁，只有两个床铺——说是床铺，其实就是砖头上搭了几块木板。

  沈桂香不好意思地说：“家里也没有好茶，我这就给你们烧点热水吧。”

  沈桂芝摆摆手：“不用了，咱们一起出去，到外面顺便吃点东西。”

  沈桂香看了看来的人，心里就明白了——一个个穿得体面。她连连点头：“行，行，我听你的。”

  她赶紧从堂屋把儿子、孙子还有两个重孙女叫过来，让他们拜见沈桂芝。

  呼啦啦跪下一大片。

  她特意拉着那两个八岁的小姑娘说：“这是你们太奶奶，给太奶奶磕个头。”

  两个小女孩乖乖地就要磕头。

  沈桂芝赶紧让何雨柱把众人扶起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翡翠镯子，递给两个小姑娘，笑着说：“也没带什么见面礼，这个就算给你们的小心意了。”

  沈桂香一瞧那两只翡翠镯子，就知道价值不菲，连忙摆手阻拦：“桂芝，你这见面礼实在太重了，我不能收。”

  沈桂芝摇摇头，笑着说：“你跟我还客气啥？我这次来，就是想把你接出去的。我们家孩子们都大了，也没人陪我说说话，你过去了，正好能跟我做个伴。”

  沈桂香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那也太麻烦你了。我这一家老小，不是有病就是时常犯病，还得天天吃药。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沈桂芝正色道：“从前我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如今我们家孩子们都争气，日子过得不错，就算多了你这一家，也压不垮我们。”

  “可是我家还欠着别人的钱呢。”沈桂香说道。

  “就凭你当年把我从河里拉上来，自己差点淹死，也值得我这么做。”沈桂芝说道。

  沈桂香听完笑了，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她摆摆手笑道：“你从小就是个旱鸭子，可我天天跟着男孩子们下河摸鱼。那次虽然喝了几口水，也不至于淹死。你呀，别老记着这些事。”

  沈桂芝安慰道：“你跟我客气了，走咱们到宾馆去叙旧吧！”

  一行人一出来，看见有一群小流氓堵在门口。

  何雨柱皱了皱眉，问道：“桂香小姨，你们在这村子里有仇家？”

  话还没等沈桂香回答，三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就朝沈桂香大声嚷道：“孙婆子，看来你家还真认识几个阔气的人啊！那这次，你就把欠的钱一块儿还上吧。”

  其中一个人，还故意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往烂泥地里一砸，泥点子四处飞溅，崩了沈桂芝一身。

  何雨柱本来没想搭理这三人——欠钱还钱就是了。

  可对方这一石头砸下去，彻底把他的火气勾了上来。

  他慢慢走过去，低声问沈桂香：“小姨，你家欠他们多少钱？”

  沈桂香有些难为情地说：“我家原本就欠他们几百块，可他们说要算利息，现在都涨到三千了。”

  何雨柱朝那三人摆了摆手。

  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说：“现在已经不是三千了，三千是上个月，现在是五千。”

  何雨柱笑了，又朝他招招手，语气平静地说：“过来，给你钱。”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整整一万块。他当着几人的面将钱从中间分开，抽出其中一半。

  小胡子看着何雨柱那副不紧不慢、甚至有些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虽然不爽，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走了过来，伸手去接。

  何雨柱却当着他的面，把钱直接扔进了泥水里。

  小胡子顿时怒了，也顾不上捡钱，挥拳就朝何雨柱打过来。

  何雨柱快如闪电般一脚踢出，直接把小胡子踹出去七八米远，一头栽进旁边的水坑里，溅起大片泥水，把周围的人弄得满身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