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星汉灿烂33

  日子过的很快,在婚期之前,程易欢一直被萧母勒令在家里学习礼仪。
  这是程易欢第一次感觉到成婚是件如此麻烦的事情,中途,她一度很想去找袁善见商量要不这婚事作罢,好在被赶回来的程少商和莲房给劝下来了。
  “阿姊,我是真的觉得袁善见挺好的,他能如此坚定心性来娶你,这就说明他足以托付终身,放眼看去,这京城里很少能有品性如此好的男子了。”
  “说真的,这些日子待在宫里,见得多了,才知道其实做个普通人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五公主你知道吧?”
  程易欢点头:“知道,就是听闻这人性子不太好,你日后要是遇着了,可千万要绕着走。”
  程少商叹气,“绕不开,根本就绕不开一点儿,先不说这事儿了,我听闻五公主被许给了小越候的儿子,听闻那小越候的儿子是个寻花问柳的好手。”
  程易欢看着少商问道:“所以,你绕了这么一大圈,究竟是想要说什么?”
  程少商道:“我想说的是就连五公主那么高贵的人,都逃脱不了联姻,眼下我们还有得选,那就选个自己看的顺眼的,要不然等日后被人逼着的话,也就没有什么话语权了。”
  “指不定到时候什么歪瓜裂枣都往我们面前推,你觉得到那个时候,我们有说不的权利吗?”
  依照自己对母亲的了解,那必定是没有的。
  “我也没真的想退,说真的,我在战场上杀敌都没有现在心慌,怪不得这洞房花烛夜会被说成人生大事儿,不行,越说越心慌,我现在有些喘不上气儿了。”
  说着,程易欢站起身,开始大口喘气。
  一旁的莲房看后小声嘀咕道:“其实,奴婢倒是知道为什么女公子有这么个反应了。”
  姐妹俩齐齐朝着莲房看了过去。
  “那你说说,我此刻为什么会心慌?”
  莲房凑近了道:“奴婢曾听府里的其他丫鬟说,有些新娘在成婚的前几天会有害怕的感觉,叫做恐……恐婚,对,就是恐婚。”
  “其实,说白了,就是四娘子您害怕成婚,不如找些别的事情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这样说不定恐惧的心情就能得到缓解。”
  能让程易欢用来转移注意力的事情不多,早前袁善见送过来的小人书已经被翻的差不多了,眼下她能做的也就是练练剑。
  见程易欢是真的无聊了,莲房提议:“四娘子,您马上就要嫁给袁公子 ,不如绣些香囊或者荷包给袁公子也是好的啊。”
  程易欢嘴角抽搐:“莲房,你可真是高看了我,先不提我会不会刺绣,就是那绣花针我一次都没有碰过。”
  拜托,让她做女红?
  那还不如让她去打铁来的快啊。
  莲房摇头:“这不是还有些时日嘛,我们可以最简单的来,例如钱袋子,这东西只要两块布拼在一起就成,没什么花活。”
  听莲房说的如此轻巧,程易欢被迷惑了。
  可等她真的动了手,这才明白一句话,说得简单,做起来难。
  程易欢也从来不知道一根小小绣花针的杀伤力会如此之大,想当初她在战场上舞枪弄棒的很是得心应手,可现在连一根小小的绣花针都征服不了。
  “嘶……”
  听着耳边传来的不知道第几次痛呼声,莲房有些后悔自己的提议了,看着程易欢被扎的都流血了的大拇指,莲房感觉那绣花针似乎是扎在了她的手上。
  “四娘子,要不我们休息一下?”
  程易欢摇头:“不行,我今儿就不相信了,一个小钱袋子会难倒我。”
  话音刚落,绣花针就再次扎在了她的大拇指上。
  “嘶……啊……莲房,我现在有些怀疑等我把这钱袋子绣好,我这大拇指怕是要报废了。”
  莲房看着程易欢被扎的通红的大拇指,心里也是这么感觉得。
  不行,不能在这样放任下去了,这样下去,等成亲那日,若是让袁公子知晓了,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四娘子,不如我们换一个吧,奴婢忽然想起来袁公子喜好读书,四娘子可以尝试打磨一副空白的书简送给袁公子也好啊。”
  至于为什么要送空白的,实在是因为他们四娘子的字……不大好看。
  这个法子让程易欢立即放弃了绣什么钱袋子,“这个好,这个适合我。”
  于是,莲房从自家女公子的住处翻了一些如何制作书简的书籍过来给程易欢做参考,俩人便在后院里忙活了起来。
  而此时的袁善见也没闲着,因为婚期将近,这些时日,他白日里上朝,下朝后就开始亲手准备婚礼事宜。
  袁母自袁善见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待在佛堂里,眼下即便是袁善见的婚事,也很少能在佛堂外看见她的身影,都是让乳母代为操持。
  很快,初三便到了。
  一大早,程易欢便被莲房和程少商从床上给摇醒了,她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很暗,似乎根本就没有亮。
  “要这么早吗?”程易欢问道。
  程少商点头:“自然是要的,而且不仅早起,今日阿姊怕是一整天很少会有吃东西的机会,我已经吩咐莲房去厨房给阿姊找些吃的来,待会儿阿姊你可要多吃些才行。”
  程易欢点头:“嗯,我记得了。”
  从梳洗到装扮完成,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而袁家的喜轿早已经候在了程家的大门外。
  屋子外,程颂站着,身程易欢的哥哥,待会儿自家妹妹出嫁,他这个做哥哥的是要背妹妹出门去的。
  “二哥。”
  看着眼前穿着大红嫁衣的妹妹,程颂心里感慨颇多,“你也长成大姑娘了,今日虽然出嫁了,可这里依旧是你的家,如果日后那姓袁的胆敢欺负你,你就告诉二哥,二哥一定会替你好好教训他。”
  闻言,程易欢点头:“我知道了。”
  随后,程少商便将手里的盖头盖在了自家阿姊的头上,而后程颂便背着程易欢将其送出了程家大门,门外,袁善见在看见程颂将人背出来时,便立即迎了上去。
  “袁善见,我们把易欢交给你了,希望你日后好好待她,不要欺负她。”程颂先将人送进了轿子内,而后站在袁善见的面前,对其嘱咐道。
  袁善见点头:“二哥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的对易欢。”
  一旁的程少宫觉得自家二哥完全就是瞎操心。
  “我们妹妹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样子吗?”
  “依照易欢妹妹的能力,但凡有人敢欺负她,估计那人才是被教训的很惨的人。”
  听了程少宫的话之后,不知怎滴袁善见忽然想起那日程易欢在楼家的一举一动了,那场景让他记忆犹新,他还记得事后有朋友调侃他喜欢上了个母老虎。
  可只有袁善见自己知道,其实,有个厉害的妻子也没什么,至少程易欢满心满眼装的都是家人,而并非是真的在胡闹。
  轿子很快被抬起,然后接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程家,朝着袁家在京城的住处走去。
  待迎亲的队伍来到袁家大门口后,袁善见便翻身下马,来到了轿子门前,朝着轿子里伸手。
  轿子里,程易欢看着伸进来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然后慢慢的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而后慢慢起身,走出了轿子。
  此时,袁家大门口早就已经围满了人,那些人大多都是袁善见的朋友们。
  文人相会,那定是少不了一番比试的,这不,那些朋友竟是直接堵在了人家的大门口,吵着闹着要袁善见拆字,吟诗作对,等等。
  面对这样的场景,程易欢是无法插嘴的,第一,这些人是袁善见的朋友,她不熟悉,没法说什么,第二,这些人说的那些弯弯绕在程易欢听来字听上去都能听得懂,但是放在一起组成句子,就有些听不明白了。
  可偏生有那么不长眼的点了她的名字,说是既然能被京城第一才子相中,那定然是文采斐然。
  如果不是那人先点了自己的名字,程易欢根本就联想不到对方是在同她说话。
  文采斐然?
  如果不是傻子,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她程易欢就是个武夫且大字不识几个。
  程易欢叹了口气,伸手就要掀起自己的盖头,却被一旁察觉到了袁善见立即伸手握住了她刚准备抬起的胳膊,而后程易欢便听见了袁善见的声音。
  “这位兄台,今日是袁某人的大喜之日,诸位能来,也算得上是看得起袁某人,来者是客,按照道理,我袁家自然是该好酒好菜招待,可如果来者并未将自己的身份摆正,那就不要怪我袁家待客不周了。”
  说到底,今日怎么闹都不为过,可面前这人明显就是来给他难堪的。
  袁善见虽然是个文人,可嘴毒在京城是众人皆知的,眼下虽然说话不好听,可众人却习以为常,甚至其他人直接忽视了那人,将一对新人给放了进去。
  而后,门口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进去,就只剩下那人独自一人站在门口,没人招待,得了没趣儿那人只能灰溜溜的离去。
  “看来,还是你说话比较好用。”盖头下,程易欢小声的对着袁善见说道。
  袁善见只是笑笑,“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现在入仕了,加之胶东袁氏的名声在外,日后,你也是胶东袁氏的人了,如果再有那不长眼睛的自己撞上来,大可以不必客气。”
  盖头底下,程易欢并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很快她就被袁善见带着去了正厅,此刻,正厅上坐着一男一女,正是袁善见的父母,因为有盖头挡着视线,程易欢并不能看见面前的两位长辈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
  说起来她和袁善见的婚事其实算起来也是有些潦草的,她竟是一次都没有见过对方的父母,只是听闻袁善见的母亲整日礼佛,很少在人前走动,至于袁善见的父亲,更是很少听见他提起过。
  拜完堂之后,程易欢便被送去了新房里,这一等就是日落西山,果然像少商说的那样,这期间她一直是饿着肚子的,早上出门的时候吃的东西早就已经被消化完了。
  挨饿是真的很难受,而且,程易欢很讨厌挨饿,这会让她有种自己身在战场的感觉,忍无可忍,她不打算再忍下去了,伸手将自己头上的盖头给掀开了,屋子里能用来果腹的东西很少。
  就只有些桂圆、花生、红枣之类的。
  有总比没有好,程易欢找了个盘子装了一些,然后顺手拿了一壶酒,找了个角落将自己藏起来,开始了填饱肚子的大计。
  等陪完客人的袁善见回房后这才发现不对劲儿。
  地上散落了一些干果,再仔细一看,就连桌上那壶用来做合卺酒的酒水也没了,更让人心一紧的是原本该老老实实坐在婚床上等着新郎来的新娘此刻也不见身影。
  原本还有些微醺的袁善见顷刻间酒醒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去找人寻人,可很快,他听见了一道有些重的呼吸声,顺着那声音,袁善见放轻了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而后,他便在新房大床的侧面,柜子下找到了已经昏睡过去的程易欢,但又不仅仅是她,一起躺在地上的还有一盘干果和一个空了的酒壶。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袁善见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呢,刚才他以为的屋子里遭了贼,还想着找人过来帮忙一起找失踪的新娘,可现在那“小贼”喝的醉醺醺的躺在了地上。
  叹了口气,袁善见只能自己动手先将地上的人给抱去了床上,这是他第一次将程易欢给抱起来,看着身量不小,可重量却很轻,这让袁善见不由得皱眉。
  将人放去了床上之后,袁善见叫了热水进来,帮程易欢做了简单的清洗,随后自己才爬上床将人抱在怀里睡去。
  都说春宵苦短,可没人知道这俩人这一夜竟是单纯的盖着棉被睡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做。
  可即便如此,第二日袁家下人之间还是起了闲言闲语,说是袁善见终于将自己喜欢的姑娘娶到了手,可能是高兴的太过头,竟是将人给折腾的染了风寒!
新书推荐: 穿越清宫,我在胤禑身边当咸鱼 82年:学猎养狗训雕的赶山生活 玄学界显眼包 勇敢者的女装潜行日记 崩铁:是观影体,我们有救了! 六州风云季 西途:2049 网游:从借钱买游戏头盔开始 闪婚冷面兵王:老婆竟是玄学大佬 武林情侠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