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算是在忠勇侯府安了家,张胡子还是做他的老本行,在忠勇侯府的厨房做事儿,至于易欢,则是留在了燕临身边做了随从,贴身的伺候的那种。
对此,易欢觉得尚可,唯一让她有些招架不住的就是燕临一直在想法子想要帮她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帮她医治嗓子。
可她是女儿身这事儿旁的人或许很难看出来,但大夫不一样,那些人可是仅凭诊脉就能分辨男女的啊!
在燕临提过两次且被易欢给拒绝了之后,他仿佛是忘记了,没有再提起,其实易欢猜测可能是因为最近宫里事多叫他给忙的忘记了。
新帝的登基大典在即,京中所有的官员都在朝着那位未来的九五之尊献殷勤,易欢跟在燕临身边自然是看过那些人献殷勤的嘴脸,虽然难看,但是新帝登基,总是要有所表示的。
是以,当易欢问燕临为何不也来一次投其所好时,燕临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投其所好?算了吧,先前燕家遭遇那么一场,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投其所好,而且那位黄太弟与我也算是有些交情,我知道他那人最是不喜欢这繁文缛节了,就不上赶着招人讨厌了。”
易欢听后点头:“原来如此,也好,拍马这样的事情一看你也做不来。”
燕临:“……”
易欢:“……”
啧,一不小心就将心里话给说出口了呢。
“哦,对了,帝师府上送了请帖过来,说是想要邀请世子您过府一趟。”说着,易欢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张请帖,递给了燕临。
燕临接过去之后,打开看了一眼,而后将其又递给了易欢,“走吧,我们先去挑一件礼物带给先生,这是我回来第一次登门拜访,可不能空手去,那样会显得寒酸了。”
易欢点头:“是,所以,世子你打算带什么礼物上门?”
燕临想了一下,“我自有打算。”
闻言,易欢便没有再问。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燕临口中说的自有打算是选了个匕首,而且还是镶嵌了红宝石的匕首。
“世子,你确定帝师喜欢这样式儿的?”
那把匕首太过精美,而且没记错的话,店家说了送给女子最好,燕临居然想要将一把这样的匕首送给帝师!
燕临点头:“嗯,她一定会喜欢的。”
易欢觉得燕临口中的这个他和她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翌日,当她捧着那盒子跟着一起去了帝师府,这才明白燕临挑选的那匕首根本就不是用来送给帝师的,而是送给帝师的妻子,姜二姑娘的。
那是易欢第一次见着传闻中的姜二姑娘,长的惊为天人,是她一个女子都看呆了的地步。
好巧不巧的是看呆了的不止是她,还有她那不成器的世子,主仆二人盯着别人的妻子看的目瞪口呆,场面也是相当好笑。
可惜,帝师大人似乎是生来就不喜欢笑,不管是看向燕临还是易欢,那眼神都要能将两人给冻死。
“对了,这是我回京第一次登门拜访,特意给宁宁你准备了礼物。”说完,燕临便朝着一旁伸手,结果那只手伸了老半天,身后的人也没有动静儿。
不得已,他只能转头朝着易欢看去,结果就看见易欢还在盯着姜雪宁看着。
“咳……豆芽,快些将礼物拿过来啊。”
易欢这才如梦初醒,低头捧着个盒子走去了燕临的身边,将盒子放在了他的手上。
原来,这匕首不是用来送给帝师的,而是送给姜雪宁的,而且,刚刚燕临叫她什么?宁宁?
“匕首?”一道女声传来,就在易欢胡思乱想的时候,姜雪宁已经打开了那盒子,在看见里面是一把精美的匕首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燕临,你送我匕首做什么?”姜雪宁问道。
燕临轻声回道:“自然是让你防身用的,你以前不是说过,想要一把趁手的匕首吗?这把可是城中最精美的了,送给你刚好合适。”
这话易欢听明白了,最好的东西,送给自己觉得最值得的人,这个想法不得不说是挺好的,可燕临似乎是忘记了,此刻的姜雪宁已经是人妻了。
他当着帝师的面送如此贵重的礼物给他的妻子,易欢觉得只要不是个死人,就一定会有反应。
“燕回,你是不是觉得本帝师是死的。”谢危一脸的不高兴,看向燕临的眼神似乎是想要将人给吃了。
易欢是真的很想给燕临点个赞,真就是神人啊,居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当着人丈夫的面前和别人的妻子表达自己的好感,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先生,你是知道的,我与宁宁自小一起长大,眼下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好朋友互相赠送礼物,是很常见的事情,先生应该不会生气吧。”
易欢目瞪口呆,她怎么就没有发现燕临还有这么茶里茶气的一面?
再看谢危,易欢觉得他的双眼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烈火,似乎想要将燕临也燃烧殆尽一般,再继续待下去,他俩今日怕是竖着进来,躺着出去了。
“禀谢大人,老爷交代世子不可在此久留。”易欢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对着谢危行礼而后找了借口想要快点儿离开。
“这是为何?”
不仅是谢危,其他两人也纷纷朝着易欢看了过来。
“老爷说,世子今日的功课还没温习完,不可在外多有耽搁。”
燕临皱眉:“我有功课?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易欢扯了扯嘴角:“世子自回京之后,到处乱窜,为此老侯爷已经很是头疼了,今早出门前特意派人嘱咐了小的,待送完礼之后让小的提醒世子快些回去才是。”
“既然是老侯爷的意思,那燕回你就先回去,日后等得了空,……”后面的谢危有些说不出口了,他是真的不想在看见这货了,都这么久了,还是学不会看眼色,就连他身边的随从都比他聪敏。
想到这儿,谢危朝着易欢看去,这个随从他以前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