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大陆的净土城已经清理完毕，阵法的光芒重新亮起，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灰蒙蒙的光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先前摇摇欲坠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
那些在战斗中幸存的弟子正在废墟间忙碌，搬运尸体、救治伤员、修复破损的殿宇。
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味，但硝烟已经散去。
凌无尘拄着断剑站在城墙上，任由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季无常靠在他身旁的城垛上，手中捏着一枚黑色的毒丹，正在缓慢恢复。
徐寒从虚空中走出，混沌剑域自动展开，灰蒙蒙的光芒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他刚完成五界救援，截灵、夏灵、钟灵、尚灵、仙灵——五界的死侍已经被他全部清理。
但他的心中没有轻松，只有沉重。
那些死侍只是先锋，真正的大军还在后面。
神庭不会善罢甘休，天道盟更不会。
凌无尘转头，看着他。“你回来了。其他界的情况如何？”
徐寒点头。“都清理了。死侍全部斩杀，大陆之心暂时安全。”他顿了顿，“但神庭不会就此罢休。他们派死侍过来，不只是为了杀人，更是为了试探我的实力和反应。”
季无常咧嘴笑道：“试探完了？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杀你没那么容易了。”
徐寒摇头。“他们不会在意死多少死侍。那些只是棋子，神庭真正想要的东西，是大陆之心。”他走到城墙边，负手而立，看着远方的天际，“神庭的攻击，虽然暂时挡住，但大陆之心的秘密，远比我们知道的要深。”
凌无尘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那些死侍在攻击各界的‘大陆之心’——位面的核心能量源。大陆之心是维持位面存在的根本，一旦被摧毁，整个位面都会崩塌。不仅是灵气枯竭，是真正的毁灭。法则崩溃，空间塌陷，所有生灵都会随之消亡。”
季无常补充道：“老夫偷听到他们的谈话，他们一直在寻找大陆之心的具体位置。钟灵大陆的大陆之心，藏在‘地心熔岩深处’，被上古阵法隐藏。若非老夫精通追踪之术，也找不到那个地方。”
徐寒问：“神庭为什么要摧毁大陆之心？”
夏禹的神魂从子城中飘出，悬浮在徐寒身旁，白发苍苍的面容上带着凝重。“小友，混沌神族的后裔，可以从大陆之心中汲取本源力量。那些大陆之心，本质上都是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结晶。神庭是在斩断你的力量来源。”
徐寒眼中寒光闪烁。“他们想断我根基？”
夏禹点头。“不仅如此。大陆之心蕴含的混沌本源，是炼制‘混沌神器’的关键材料。天道盟一直在收集大陆之心，用于某个禁忌计划。”他的声音更加低沉，“神庭和天道盟，一直在寻找八钟碎片，试图打开界门，释放域外邪神。但界门需要庞大的力量才能开启，而大陆之心，就是那股力量的最佳来源。”
徐寒问：“混沌神器？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夏禹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混沌神器，可以容纳邪神的力量。天道盟的计划是——用混沌神器作为容器，将域外邪神从混沌海中接引过来。一旦邪神降临，整个诸天万界都会陷入毁灭。而天道盟的盟主，天机老人，则可以借助邪神的力量，突破至更高的境界，成为新的‘至高神’。”
凌无尘眉头紧锁。“所以，他们攻击大陆之心，一为了斩断徐寒的力量来源，二为了收集炼制混沌神器的材料？”
夏禹点头。“正是。”
徐寒看着远方的天际，沉默良久。他在截灵大陆与大陆之心建立了联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时他还年幼，只是凭本能吸收大陆之心的力量。如今，他已经能清晰感应到那些位面核心的脉动。截灵大陆之心如同跳动的心脏，在混沌小树的根系间微微搏动；夏灵大陆之心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如同母亲的手掌；钟灵大陆之心则如同沉稳的鼓点，沉重而坚定；尚灵大陆之心带着法相宗的禅意，宁静而深邃；仙灵大陆之心则如同紫薇仙尊的气息，带着准帝的威严和慈爱。
五座大陆之心，都已认可了他。它们的力量通过混沌小树的根系，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的混沌主神格。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我感应到了。那些大陆之心……它们在呼唤我。”徐寒闭上眼，混沌小树的根系在虚空中延伸，与那些位面的核心产生共鸣。截灵大陆之心在跳，夏灵大陆之心在鸣，钟灵大陆之心在震，尚灵大陆之心在涌，仙灵大陆之心在荡。五座大陆之心，如同五个孩子，在向他诉说各自的喜悦与痛楚。他睁开眼，眼中混沌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它们认可了我。”
夏禹抚须而笑。“这是好事。大陆之心认主，意味着你可以汲取它们的本源力量。只要你在大陆之心的范围内，你的力量就会源源不断，永不枯竭。即便遇到神王级的敌人，也能一战。”
徐寒点头。“但神庭不会给我太多时间。他们已经知道我的底牌，下一次来的，不会是死侍，而是真正的大军。”
凌无尘断剑拄地，剑意在周身流转。“那就让他们来。”
季无常咧嘴笑道：“老夫的毒，正好拿神庭的大军试试。”
徐寒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暖意。五界救援，他不是一个人。净土、法相宗、仙帝宫、凌无尘、季无常、敖洄、苏蝉、白璃、夏禹、羲皇、中年战魂、徐天青的剑气分身——所有人都在他身后。他转身，看着远方的天际。
“走。先回截灵大陆。”
他抬手，撕裂虚空，踏入裂缝。
身后，凌无尘和季无常对视一眼，也踏入裂缝。
风暴，即将来临。但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