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许远深吸一口气，“咱能不能要点脸？那可是我用命换来的！”
女皇一脸无辜：“本皇又没说要抢你的。只是……借一点？毕竟赤鱬是我氐人族的，唤醒也确实需要会消耗它的本源之力。你总不能让本皇又出神兽又出能量吧？”
许远嘴角抽搐：“歪歪歪，你之前还叫我前辈，现在演都不演了？”
女皇眨眨眼：“那......许前辈，要不分一点？”
一旁的秦谷子看不下去了，小声嘀咕：“许前辈，您就分她一点吧……毕竟那宝藏确实是人家帮忙牵制青叱，您才有机会偷……”
许远瞪他一眼：“你站哪边的？”
秦谷子缩了缩脖子：“贫道……毕竟被女皇救了一命...就......”
秦谷子声音越来越小，仔细一分析，确实有些拿许远的功劳弥补自己的人情。
咳咳，有些道德绑架。
不过没事，贫道跟许前辈也学了几分，道德什么的，只要自己没有，就不会被人绑架。
女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道士，倒是实诚。”
许远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行吧。
反正那宝藏里东西多，分一点就分一点，能换去仙人岛的机会，也值了。
“多少？”他咬着后槽牙问。
女皇伸出一只手：“一半。”
许远差点跳起来：“一半？！你怎么不去抢？！”
“本皇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女皇笑眯眯的，“要不四六？你六我四。”
“三七！我七你三！”
“四六，不能再少了。”
“我六点五你三点五！”
女皇愣了愣：“……还有这算法？”
许远理直气壮：“怎么没有？你之前说四六，我让一步，六五对三五，很合理！”
女皇被他绕晕了，无奈白眼，不过看着许远那倔强的脸，也只得认输：“行行行。就按你说的，六五对三五。”
许远得意地一挥手：“成交！”
秦谷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女皇见许远那么爽快，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只得轻哼一声：“那就先把宝贝拿出来，本皇要挑。”
许远也不含糊，心念一动，壶中世界的宝物哗啦啦往外倒——
灵药、神兵、功法玉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宝……瞬间堆满了小半个王殿。
女皇眼睛都直了。
虽然知道青龙族富，但没想到这么富！
她强压住激动，开始在一堆宝贝里挑挑拣拣。
许远则在一旁监督：“哎哎哎，那个不行，那个发光，我晚上要当床头灯！哎哎哎……那个刀也不行，那个我要留着给小泥鳅呢，她只有把木质的匕首！哎，你管小泥鳅是谁呢……那个……呃，那个你拿走吧，看着也不咋地……”
两人正掰扯着，许远的目光忽然落在一堆宝物最下方——那里有一块石板，被压在下面，只露出一角。
石板的材质……有点眼熟。
他心头一动，伸手把那石板抽了出来。
石板不大，约莫一丈见方，深青色的石料，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那纹路看起来像是一条盘旋的巨龙，但线条古朴抽象，不仔细看根本辨认不出。
许远瞳孔骤缩。
这是……
青龙族的图腾？！
那个挂在青龙神殿后墙上、战前祈福时对着鞠躬的石板？！
怎么会在藏宝地里？！
女皇也愣住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落在那块石板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是……青龙族的图腾？”
许远木然点头。
许远盯着手里的石板，愣了好一会儿。
“不对啊……”他喃喃道，“我之前在青龙族的时候，那个大殿后墙上挂的不就是这个……”
女皇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假的。”
许远一愣：“假的？”
女皇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真正的图腾，是一个族群的核心。它凝聚着族群的气运、信仰和传承，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挂在大殿后墙上任人参观？青叱那老狐狸，摆在外面的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许远恍然。
确实，若那大厅是真的图腾，那么大摇大摆的将图腾放那，还敢让自己一个外人参拜，根本就是弱智行为嘛。
原来早就把真的藏起来了。
而自己误打误撞，居然把这真的给偷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石板，忽然觉得这东西有点烫手。
这东西对龙族来说，可是命根子啊。
女皇的目光落在那石板上，久久没有移开。她的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有渴望，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许远。”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这个图腾……你能不能给本皇？”
许远挑眉：“给你？”
女皇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威严的表情，但眼中的渴望藏都藏不住：“你有所不知，有了这个图腾，青龙族的气运就会慢慢流失。不管青叱他们怎么折腾，终究会日渐衰落。而我氐人族……本就可以借图腾之力......”
她顿了顿，难得地放低了姿态：“本皇知道这是你拼死偷来的，按理说不该开这个口。但……这对氐人族太重要了。你若愿意割爱，本皇感激不尽。”
许远看看手里的石板，又看看女皇那张强装镇定却藏不住期待的脸，忽然笑了。
“行，给你了。”
女皇一愣：“……啊啊？”
许远把石板往她怀里一塞：“不然呢？我又没族人，要这玩意儿干啥？当茶几吗？”
女皇捧着那石板，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茶几是啥，但是她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人族——贪婪的、狡诈的、阴险的、懦弱的……但像许远这样的，她是真没见过。
那可是龙族的图腾啊！
凝聚了一个族群数千年气运的至宝！
他说给就给了？
“你……”女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远摆摆手：“别你你你的了，拿着吧。反正我也用不上，还占地方。”
女皇沉默片刻，忽然深深看了他一眼，郑重道：“许远，这份情，本皇记下了。”
许远嘴角一抽：“别，你记着仙人岛的路径就行。”
女皇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许远又说话了：
“对了，那六千龙族奴隶，我也给你留五千。”
女皇这回真愣住了：“……什么？”
许远掰着手指头算账：“你看啊，壶里现在有六千青龙族的壮劳力，我留一千干活就够了，剩下五千……你不是说氐人族这些年被欺负得挺惨吗？正好补充点劳动力。让她们天天割尾巴吃肉什么的，解解气。”
女皇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六千龙族……给五千？
那可是龙族啊！六阶起步的精锐战士！放在外面都是一方霸主的存在！
他就这么……送人了？
“许远。”女皇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些龙族的价值？”
许远一脸无辜：“知道啊，不就是能干活吗？我壶里有一千够用了，种田搬砖什么的。剩下的你留着使唤呗。”
女皇：“……”
这人族，是真的大方？还是真的傻？
但不管怎样，这份礼，太大了。
大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许远。”女皇认真地看着他，“本皇……”
许远摆摆手：“行了行了，别煽情了。那个赤鱬，现在能叫出来带路不？”
女皇回过神来，点点头：“可以。”
其实许远当然不止是好心，更多的是因为，他担心，自己真的拿着那么多的龙族的人，到时候牵扯到的因果肯定也很大，到时候莫名其妙的被天道结算了，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还不如就送个顺水人情了。
许远这边看女皇答应的也变得痛快，眼睛一亮：“不是说需要吃宝贝那赤鱬才能干活吗？我刚给你的那些——”
“没事。”女皇随意地摆摆手，“硬叫也行。”
许远一愣：“……硬叫？”
女皇点头：“就是强行唤醒神兽，不用喂宝贝。只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只不过赤鱬会有些生气罢了。生气归生气，不影响带路。”
许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女皇，脑子里嗡嗡的。
所以……刚才那一番讨价还价，自己分出去三成半的宝藏，就是为了让赤鱬不生气？
而实际上，就算不给宝贝，它也能带路？
啊啊啊，这个女皇，怎么跟最开始见到的时候不一样了！
太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