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酥带着梦境案例回到了熟悉的小木屋。
另一边。
在得知林酥当前的脑域检测结果后，参与拟定具体协议的菁英计划相关人员紧急开了个临时小会。
“这种天才肯定是要吸纳的。”
体型微胖、腮边挂着肉的主负责人一脸正色地开口道：
“圣光治愈的技能石也已经确认过了，能给，但不能无偿地给，所以当前的难点在于义务项的设置，毕竟技能石的吸收具有极高的不确定性。”
“今天的会议主要就是针对这一点。希望大家集思广益，我们看能不能通过调整其他内容，把这个技能石的需求给换成别的具有确定性、但又有足够吸引力的条件。同时呢，也要让候选人明确感受到，国家是真心想培养她的，加入菁英计划能让她未来走得更加顺畅，而不是受到限制。”
会议室内一阵沉默。
这个事儿吧，一周都没出结果就能看出比较难办。
谈条件嘛，当然是要先看对方缺些什么，以及我方都能提供些什么，确认双方供需能匹配上了那才有得谈。
对于以往的候选人，无非是资金、资源、以及专属的成长计划和顶级的专业导师。
问题是林酥缺些什么呢？
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虽然没有背景，但明摆着不缺钱，这也意味着她不缺市面上能买到的资源，缺的就是那些市面上买不到的珍稀资源，比如她点名提出的圣光治愈的技能石。
还缺什么？
缺人脉吗？强悍的天赋以及三只超珍稀的宠兽，只要林酥松口，多的是世家愿意投资她、给她介绍人脉。
缺成长方案和导师吗？人家又不属于研究型人才，职业目标还没定下就已经确认被帝都大学预录取了，连专业都任她挑，完全不用急于现在做决定。
等她正式突破第四张图鉴的消息传出去，只会有更多的顶级学者愿意做她的导师，哪怕是挂名的。
所以才要急着开会，避免人才被别国挖去了。
人家现在就缺圣光治愈的技能石，至于原因，但凡看过林酥资料的人都能猜到，应该主要是为了她母亲。
你说既然技能石能给，那直接给不就行了？也体现一下国家招揽人才的诚意。
那不行，菁英计划又不是做慈善的，国家投入资源进行人才培育本质上也是一种投资，所以必然得在义务要求中有所体现。
针对月辉三尾学会圣光治愈的情况可以加入明确的治疗次数要求，但如果失败呢？那这个义务要求的尺度就很难把握了。
林酥才15岁，再怎么潜力巨大也还没成长起来，他们很难预估对方日后能达到什么成就。
要求少了技能石像是白送，拟完了上面不满意不批还是得重新拟，要求多了人家干脆不加入了，一样得重新沟通。
又或者按照以往的协议，直接将技能石这点跳过去，改成多给点积分呢？
可以是可以，但你既然没给人最想要的，那义务中自然也就不太能有什么明文强制履行的内容，临到需要人时就不能要求人“响应国家召唤”。
最差的情况，拖到三月份林酥彻底不需要技能石了，那了无牵挂离开龙国甚至武考后直接去外星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领导的意思很明确，人才得留，诚意要有，态度还不能太卑微上赶着，还得争取到利益最大化……
于是一份协议开了几次会都没拟好，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大家都说说看法？最好是今天就给出定稿。”主负责人见没人说话，出声催促道。
“那个……”
有人犹豫着发言：“其实关于将圣光治愈技能石改成别的资源作为初始补贴这点，沟通建议书上有明确提出，如果改了，候选人有极大的概率会选择不加入计划，或要求取消常规协议中的额外义务。”
“是的。”另一人跟着发言道。
“目前的协议方案有三版。第一版是提供圣光治愈技能石作为初始补贴，参照常用的人才培养协议，要求候选人每年执行一次国家指定的任务，全部任务可推迟至协议最后一年完成，年份暂定三年。”
“第二版是开放积分贷款通道，特批候选人利用贷款的积分先兑换技能石，之后自行选择任务，赚取积分进行偿还。”
“第三版是将菁英计划的协议与技能石分开讨论，协议正常拟定，额外提供圣光治愈技能石直至月辉三尾学会该技能，要求月辉三尾偿还等量的技能石、以及双倍数量的治疗。”
主负责人沉吟片刻。
他通常不会在候选人签署协议前去查看方案，也是今天收到林酥即将再度突破的消息才想着看看进度，结果发现根本还没跟人联系。
可这三个方案听着都还不错啊……
“审批结果呢？”
负责跟进林酥方案的部员开口道：
“三版方案提交后，审批意见是以第一版为最优选，建议年份定为十年；第二版要求加入积分偿还的最大期限，超期未还清需要执行指定任务换取积分；第三版被认为并未将候选人与计划做深度绑定，除非将义务范围扩大、协议时限延长，否则不建议执行。”
这审批意见确实是将姿态摆起来了，但提前绑定的意图太过强烈，态度一点也不怀柔，全组没有一个人认为修改后的方案林酥会签的。
主要是林酥的情况太特殊了。
她本人年纪小，又……可以算是没有家人，偏偏几乎啥也不缺，很多福利项例如落户、津贴、家人的保护和工作扶持等等，对她而言就约等于无。
要是耳根子软一点，兴许还能讲讲爱国情怀、崇高理想、加入国家级计划后的未来蓝图之类的，可根据性格测试和观察员提交的反馈报告，这小姑娘不吃饼，整那些虚的没用，就得给实打实的利益交换。
审批部门既想笼络少年天才，又想着是个普通家世的孩子好拿捏，只能说真是想得太美了……
主负责人皱着眉，片刻后道：“三个原版方案都发给我，不走审批了。”
可算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审批个啥还审批，谁是主动方都没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