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的办事动作很快。
三天时间不到,十几名他亲自挑选的精锐警卫换上便装,分批坐着军绿色卡车驶入大院。
这批人全是上过战场的尖子,手脚麻利且绝对忠诚。
他们悄无声息地替换掉大门口,和外围的所有岗哨。
原先的岗哨被要求上交配枪,退到一旁。
旧警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了械,直接带上另一辆卡车拉走。
钱秘书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群面孔生硬、行事果决的年轻警卫,心里直打鼓,预感到要出大事。
他想回书房看看情况,刚迈出两步,就被两名高壮的警卫伸手拦住。
“首长有令,所有人在客厅集合。”
钱秘书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笑脸问这是哪一出,警卫根本不搭理他,直接将他推向客厅。
书房门开了,顾老首长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边放着已经见底的茶叶罐。
他脸色有些发沉,看着被带进来的钱秘书、几个保姆和司机。
钱秘书脸上挂着勉强的笑意,试图用往日的温情套近乎。
“首长,您今天气色看着真不错。
刚才外面换岗,我都吓了一跳。
您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我马上给陆师长打个电话,让他安排总院的专家过来给您瞧瞧。”
顾老首长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大院从即刻起进行内部纪律审查,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半步。
谁敢往外递一句话,按叛国罪论处。”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钱秘书脸色煞白,两条腿开始发软。
他强撑着解释自己只是按规章办事,甚至搬出陆建党的名字,企图让新来的警卫忌惮。
“首长,这……这不合规矩啊。
陆师长交代过,您的身体需要随时汇报,我这也是为了您的健康着想。
你们几个新来的,别胡来,要是耽误了首长的病情,陆师长怪罪下来你们担待得起吗!”
两名身形魁梧的警卫根本不听他废话,一步上前,反剪双手将钱秘书死死按在红木茶几上。
钱秘书在挣扎中还想去够茶几底下的电话线,企图给陆建党报信。
赵卫国眼疾手快,一脚踩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碾,疼得钱秘书惨叫出声。
“老实点!”
赵卫国呵斥出声。
旁边的保姆和司机吓得当场瘫软在地。
为了自保,两人开始争先恐后地交代。
“首长!不关我的事啊!都是钱秘书逼我们的。
他让我们每天记录您吃了什么,说了什么话,全都要向陆师长汇报。”
司机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保姆也跟着哭喊,“钱秘书还说,要是您哪天真不行了,陆家那边会保我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陆师长毕竟是你唯一的亲人,我们不敢不听。”
顾老首长坐在椅子上,听着这些跟了自己几年的“身边人”把底细全抖搂出来,胸口起伏不定。
赵卫国动作麻利,安排手下用粗麻布堵住钱秘书的嘴。
连同其他旧人一起,从大院后门秘密押送上车进行深度审讯。
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
赵卫国拿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通话记录单,快步走进书房递给顾老首长。
“老首长,这是过去三个月的通讯记录。
钱秘书往陆建党办公室打的电话,比打给总院的还多。”
顾老首长看着单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气得手发抖。
陆建党他想干什么?难道还想控制自己不成?
赵卫国压低声音继续汇报,“还有一件事。
我们在钱秘书的房间里,搜出了一份化验单。
他曾偷偷将您喝剩的茶叶渣,带出去化验过。
看来陆建党那边已经察觉到您身体好转,正在找原因。”
顾老首长此时彻底明白,自己被陆建党当成了维系权力的傀儡。
陆建党不仅控制了他的生活,甚至连他喝口茶都要查个底朝天。
他这把老骨头,在陆建党眼里,不过是个还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好个陆建党,好手段。”
顾老首长把通话记录单拍在桌上,“去给苏文博打电话,我要当面问清楚,那天他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苏文博那天留下纸条,肯定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必须要问问他。
他不着急处理陆建党的事情,因为陆建党跑不掉,他要先把事情搞清楚。
赵卫国立刻拨通苏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苏家保姆。
“苏文博同志去外省出差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顾老首长听到这个消息后,靠在椅背上。
苏文博不在首都,这事急不得。
他现在已经把身边清理干净,有赵卫国的人守着,陆建党那边暂时得不到消息,他肯定会慌。
他倒要看看,陆建党接下来会露出什么马脚?或者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道这些年自己对他还不够好吗?竟然还想要来控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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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废弃港口的海风带着腥咸的味道,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
一辆灰色面包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
陆军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便装,戴着压低鸭舌帽,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他粗暴地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土坡后面,转头看向副驾驶的顾知微。
顾知微浑身发抖,怀里死死攥着那四百块定金。
她既害怕陆军发现真相,又害怕那些不雅照片被混混散布出去,整个人处于极度恐慌的状态。
“你确定是这儿?”
陆军咬牙切齿地警告,“你要是敢带错路,或者这是顾国韬设的套,我先废了你。”
“是……就是这儿。”
顾知微声音发颤,指着前面黑漆漆的废弃仓库方向。
“我那天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说晚上八点在码头仓库交接账本。”
陆军冷哼一声,推门下车。
距离他们不到三百米的地方,王大龙正叼着烟,带着十几个手下在货船甲板上核对走私货单。
两辆盖着厚油布的大卡车停在仓库旁,里面塞满了从港口偷偷运上岸的进口彩色电视机和收音机。
这些紧俏货一旦流入黑市,价值数万元,利润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