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我是带着答案问姑姑的
啊?你确定?
刘熙错愕的看向他,见他肯定的朝自己点头,虽然依旧满心狐疑,但还是接下了。
“臣...谢陛下隆恩。”
明帝没有说话,全然不把这些东西放在心里。
一个姑娘家,对民政又不熟,就算给她这么大的权力,她除了作威作福享受一下权力外,难道还能把天翻过来。
等她尝到权力的滋味后,自然就会明白,谁才能给她这些东西了。
从立政殿出来,刘熙心里仍旧惴惴不安。
“我就阿谀奉承了几句,陛下就这么大方啊?其他的还好说,先斩后奏这种权利都给啊。”
李长恭没说话,走出不多远就停下了。
“他给了你就接着,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刘熙很是担心:“可我对民政的了解只能算是纸上谈兵,没有实操过,万一出错了怎么办?”
李长恭握住她的手:“候补南省的官员中自有通晓民政的官员,你不会可以虚心请教,所以不用担心,你先出宫吧,下值后我一样一样和你细说。”
刘熙被一连串的事搞得有些头晕,没多想就先走了。
看着她走远,李长恭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没去千秋殿,而是在大明宫的花园小亭里耐心等着。
不多时,兰欣来了。
“奴婢参见殿下。”
李长恭收拾好情绪,语气如常:“姑姑事忙,让你来是有事想问问你。”
“殿下可是遇到了棘手的事?”兰欣担心地看着他,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询问时已经紧张起来了。
“没有,只是听御前伺候的人说,他们想去南省寻美人献给父皇。”李长恭扯了个谎:“我如今不在宫里,也不知父皇母后之间是不是生了嫌隙,所以想问问姑姑。”
兰欣的表情僵了一瞬,笑意勉强:“陛下和娘娘一切都好,殿下不用担心。”
“姑姑,我不是孩子了,许多事不能瞒着我,我与母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最忌讳的就是各有心思消息不通,这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的。”
兰欣眼神慌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父皇从前政务繁忙,无心后宫,如今有我为他分忧,他也有了闲情逸致,想要寻新人侍奉,这事我这个做儿子不好过问,但...”他看了眼兰欣:“父皇若是有了糊涂心思,你们知道了,就不能瞒着我,免得父子之间生了误会。”
兰欣强颜欢笑:“陛下的心思,奴婢怎么会知道呢。”
李长恭不吭声,静静看着她,目光压得兰欣连强笑都维持不住了。
“我是带着答案问姑姑的。”
兰欣表情僵住,犹豫了许久,她认命了,压低了声音提醒:“殿下,还是让小郡王少进宫吧。”
仅此一句,李长恭就确定自己猜的没错。
比愤怒先到的是恶心,铺天盖地的恶心。
他压不住翻腾的生理反应一阵干呕,转身走向一旁也没好转。
“殿下。”兰欣急坏了,赶紧过去替他抚背:“殿下,这事难堪,娘娘是不许告诉你的,都怪奴婢多嘴。”
李长恭扶着柱子,强压着情绪,声音里却还是带了一丝颤抖:“什么时候开始的?”
“娘娘也是前几个月才发现的。”
“在我去巡视春耕的时候?”李长恭想起来了,皇后来信,催着他赶紧回来,字里行间都是难以言说的焦虑,必定就是那个时候了。
那个时候,刘熙还在大理寺蹲大狱,她明明可以离开了,明帝却继续关着她,然后又一句话放了她,这次再给她这么大的权利...
养狗多年,李长恭太清楚这一套手法是在做什么了。
他想驯服刘熙,每一件事都在彰显他作为帝王的权力。
李长恭一拳砸在柱子上,恶心被愤怒冲散,他缓了许久都没用,双手紧紧抓着扶栏,因为太用力,指节发白。
自己视若珍宝的人,竟被当成了一件用权力围猎的玩意儿。
即便对方是君父,这事也不能容忍。
“殿下。”兰欣更担心了,懊恼的恨不得扇自己嘴巴:“都怪奴婢多嘴,是奴婢糊涂。”
她要打自己,被李长恭拉住。
他克制着怒火,声音很沉:“这事不怪你,你告诉我,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
“千秋殿里,只有娘娘和青芳还有奴婢知道,御前知道的,大概就是邓旭了。”兰欣说得很小心:“这种事,到底不好对外说。”
李长恭心里有数了:“继续瞒着,世人嘴碎虚伪,不敢指责陛下,但会把各种污言秽语加诸于晏如这个女子身上,她不该受此无妄之灾。”
“是。”
“陛下已经下旨,让晏如去南省办差,这一去,怎么说也要几个月才会回来,她这边暂时无事,但南省发生了一些事,兴许会牵扯到姐姐,你回去悄悄告诉母后,就说这就是救姐姐出来的机会,很冒险,若她愿意尝试,那我来安排。”
他没有一味地陷在愤怒里失去理智,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交代。
兰欣稳住心神:“是,奴婢记下了。”
“回去吧。”李长恭想一个人待会儿了。
兰欣担忧地看着他,忍不住嘱咐:“殿下可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
“嗯,去吧。”他仍旧紧紧抓着扶栏,静等着所有的情绪平复才离开。
圣旨很快下达,弘文馆和储英馆都收到了消息,一时间所有学生都沸腾了。
次日,吏部给了消息,会在三天后设考,择选八十人赴南省,为衙门外吏,辅助南省衙门理事。
时间很紧,但报名的人极多。
比起弘文馆大考和女官考核那几个名额,这一次的考核希望更大,谁都想去争一争。
到了日子,两处同时设考,同样的试卷,全是民政,各种琐事判断,密密麻麻的试题看得人头皮发麻。
尚书台。
刘熙也拿到了同样的卷子,她单独在吏部议事的屋子里作答,手边点着计时的香。
日头从东到西,屋子里光线明明暗暗,她笔下未停,卷子上写的密密麻麻,计时的香熄灭时,她立刻停笔,一个字都不再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