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之我是驻韩美军黑人司令 > 第376章 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第376章 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金都的暮色总是来得不急不躁,刚果河从城市的西边缓缓流过,把最后一抹斜阳揉碎在波光里,像撒了一河的金粉。国会大厦顶层的那间私人会客厅里,落地窗大敞着,晚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水草的腥气和远处渔村炊烟的味道。季博达赤脚踩在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正靠在窗框上看着河面上那些晚归的渔船。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亚麻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没怎么打理,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掌控着半个非洲地下世界的隐形帝王,倒像一个在大学里教书的年轻讲师。

  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在这个世界上,敢不敲门就进季博达房间的人不超过五个,狂龙是其中一个。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穿着一件军绿色的t恤,那t恤紧紧箍在他身上,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像一个行走的健美雕像。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随着他的步伐在胸口晃来晃去,和丧彪那种内敛的、几乎不戴饰物的风格完全不同。狂龙喜欢金子,喜欢一切闪亮的东西,他在刚果金东部的驻地甚至用金箔贴了一面墙,被其他兄弟笑话了好一阵子,但他不在乎。他的头发剃得很短,几乎是贴着头皮的板寸,露出头皮上一道从左边斜到右边的旧伤疤,那是十几年前在卡桑加和另一个武装派别火拼时留下的,那时候他们才六七岁,用的还是比他们胳膊还长的砍刀。

  “老大。”狂龙在季博达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身体往柔软的靠垫里一陷,两条腿翘起来搭在茶几上,军靴的鞋底沾满了红土。他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芒果,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直接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用袖子随手一抹,然后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这芒果不错,哪来的?”“马达加斯加。”季博达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窗外的河面,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空运过来的,你多带几个走。”狂龙三两口就把一个芒果啃得只剩核,把核随手扔进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又从盘子里拿了第二个。“老大,”他把芒果举到嘴边,又放下了,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正经,“我闲得都快长毛了。”季博达终于转过身来,端着茶杯走到沙发对面,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他看着狂龙那张被非洲太阳晒得黝黑的脸,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熟悉的、坐不住的光。他们从六岁起就认识了,一起在卡桑加的泥地里打过滚,一起在刚果的雨林里饿过肚子,一起在枪林弹雨中背靠背杀出一条血路。十四年了,他太了解这个兄弟了。狂龙不是那种能闲得住的人,他需要动,需要打,需要冲锋陷阵,把他摁在驻地让他搞建设、搞训练,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想咋地?”季博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晚上吃什么。狂龙把那口芒果咽下去,身体往前一倾,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里开始发光。“老大,你听听我说完。现在丧彪在南部非洲搞得风生水起,津巴布韦、莫桑比克、马拉维、纳米比亚、博茨瓦纳,好几个国家已经纳入咱们的控制了,他的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搞得有声有色,报纸上都开始叫他‘丧彪主席’了。老鼠呢,在西撒哈拉也搞出了名堂,五万多人的生产建设兵团,从零开始建起了村镇、农田、海水淡化厂,连当地那些萨拉威人都开始和他们称兄道弟了。十三太保那帮小子在各自的岗位上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我呢?我在这边,在刚果金东部,守着咱们的老根据地,每天就是训练、巡逻、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纠纷,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老大,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大了起来,从沙发上站起来,在会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右手在空气中比划着,像是在挥舞一把看不见的大刀。他的脖子上那根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和窗外刚果河的流水声混在一起,竟有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季博达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身体靠在沙发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腹部,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会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只听到墙角的落地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那是一座十八世纪法国宫廷风格的老钟,是某个被推翻的中非共和国总统的私人收藏品,后来被当作礼物送到了季博达这里。钟摆左右摇摆,镀金的表面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狂龙停下了脚步,看着季博达,等待他的回答。他知道季博达不会拒绝他,但他也知道季博达不是一个会被人轻易说服的人。他可以拒绝任何人,但他从来不会拒绝兄弟们合理的请求。问题是,他的请求合理吗?

  过了大约半分钟,季博达睁开了眼睛,嘴角微微上翘,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你就说你想干什么吧。”他的语气很轻,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在那笑意背后,狂龙听出了一种默许。他一下子兴奋起来,快步走到茶几旁,蹲下来,把茶几上果盘、烟灰缸、花瓶什么的往旁边一推,腾出一块空地,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部折叠起来的地图,展开铺在茶几上。地图是他在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是东非和印度洋西部的海图,用不同颜色的笔在上面做了很多标记,有的地方还贴着便签纸。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指着一个位于非洲东海岸外、印度洋中的大岛,“老大你看,东边,这里有四个岛国。舌塞尔、科摩罗、毛里求斯,当然还有最大的,马达加斯加。”他说“舌塞尔”的时候发音不是很准,应该是“塞舌尔”,但他一直这么念,从小念到大,季博达也懒得纠正他。

  季博达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低头看着那张地图。他的目光从最北面的塞舌尔群岛一路扫下来,经过科摩罗、毛里求斯,最后落在了马达加斯加那个巨大的岛屿上。马达加斯加的面积将近六十万平方公里,是非洲第一大岛,世界第四大岛,人口约三千万。它的东边是印度洋,西边隔莫桑比克海峡与非洲大陆相望。这个岛国的战略位置很重要,自然资源也很丰富,但长期以来政局不稳,经济发展滞后,是非洲最贫困的国家之一。季博达的手指在马达加斯加的地图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看着狂龙,那双眼睛里的调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而审慎的光芒。

  “怎的?”他歪了一下头,嘴角又翘了起来,“你想当岛主?”狂龙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的笑容很灿烂,带着一种少年气,让人几乎忘记了他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老大,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什么岛主不岛主的,我是想去给咱们卡桑加开疆拓土。你想想,这四个岛国孤悬海外,和非洲大陆的联系本来就不紧密,国际社会对它们的关注度也相对较低。咱们要是能把它们纳入咱们的体系,那咱们在印度洋上就有了支点,以后不管是做贸易还是搞航运,都有个落脚的地方。再说了,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在刚国东部每天带兵跑操、打靶、养猪种菜,不如让我去干点实事。”

  “养猪种菜怎么了?”季博达挑了挑眉毛,“丧彪在前线还说想念老营地里养的土猪呢。你以为打仗就是天天开枪啊?后勤保障、自给自足,这些才是长久之计。不过——”他话锋一转,又低头看了看地图,“你这个人坐不住,我知道。把你摁在后方确实有点屈才了。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狂龙蹲在地图前,手指从马达加斯加划到旁边的三个小岛,“我的想法是这样的。马达加斯加幅员辽阔,人口众多,情况复杂,不能急,得慢慢渗透。先搞经济合作,投资一些农业、矿业、基建项目,在当地培养亲咱们的势力,扶持一些代理人,等时机成熟了再逐步扩大影响力。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年,不急。但是那三个小岛——”他指着塞舌尔、科摩罗和毛里求斯,“面积小,人口少,加起来也就百万人口,塞舌尔才不到十万人口。对付它们,不能用马达加斯加那套慢慢磨的办法。我的想法是,直接派生产建设兵团过去,以‘经济合作’和‘援建’的名义,大规模移民。给当地人政策——愿意搬到非洲大陆来的,咱们给房子、给土地、给安家费。不愿意走的,咱们也不强迫,但咱们的人多了,他们的比例就小了,慢慢地,从人口结构到社会结构,就自然而然地变了。用不了几年,这些岛国实际上就是咱们的了。”

  季博达没有立刻表态。他回到沙发边坐下,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茶,又抿了一口。茶杯放回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睛看着茶几上那张铺开的地图,但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更远的地方。他在权衡利弊,在计算成本和收益,在预测可能遇到的风险和阻力。

  狂龙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不同意,赶紧补充道,“老大,我不是心血来潮。我让参谋部做过推演的。塞舌尔全国兵力不到一千人,科摩罗也就两三千,毛里求斯稍微多一点,但也就一万不到。咱们的生产建设兵团过去,根本不需要打仗,就是搞建设、搞发展、搞民生。当地老百姓一看咱们的工程队修路架桥盖房子,比他们本国政府还靠谱,自然就靠过来了。咱们不搞殖民那一套,咱们搞的是‘共同发展’、‘互利共赢’。你教过我的,拳头再硬,不如粮食和药品硬。胡萝卜比大棒管用。”

  季博达终于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种从心底发出的、带着欣慰和赞许的笑。他伸出一只手,在狂龙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你小子,把我说过的话记得挺牢。”狂龙被他拍得肩头一歪,但马上又挺直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你每天讲那么多大道理,我就记住了这几句,说明这几句才是精华,其他的都是废话。”季博达笑骂了一句,然后正色道,“马达加斯加可以渗透,慢慢来,不急。先派几个商业考察团过去,以农业和矿业的投资为名,建立据点,培养关系。当地人可以用,但关键岗位要用咱们自己的人。你那个生产建设兵团选人的时候注意把关,不要那种惹事生非的,要懂技术、能吃苦、守纪律的。”

  “明白。”狂龙点头如捣蒜。

  “其他三个小岛,”季博达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语气变得干脆利落,像是在下达一道再普通不过的命令,“直接慢慢取代换掉所有人口就是了。给政策,搬到大陆就给房子给钱,愿意来的欢迎,不愿意来的也不勉强,但咱们的人要进去。你派生产建设兵团去占,不要搞什么宣战、吞并那种老掉牙的把戏,就是正常的‘商业开发’、‘投资建设’。当地政府要是配合,咱们就合作;要是不配合,咱们就扶持一个配合的上来。他们就那么点人口、那么点兵力,翻不起浪花。”

  狂龙听着季博达的话,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惊喜,又从惊喜变成了一种近乎感激的郑重。他知道季博达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但他没想到季博达会这么爽快地同意他的计划,而且还给出了这么明确、这么具体的指导。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信任后的责任感,“老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三个小岛的事,我亲自去盯着。马达加斯加那边,我安排一个靠谱的人先去打前站,等时机成熟了我再过去。”

  季博达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刚果河上最后一抹晚霞。天边从橙红渐渐过渡到深紫,河面上的渔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像天上的星星倒映在水里。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和那个掌控着庞大帝国的强人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不是不放心你,”他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深沉的关切,“我是怕你太急了。打仗和建设是两码事。你会打仗,这个我知道。但建设一个国家、一个地区,比打仗难得多。丧彪在南部非洲,是先打后建,打和建交替进行。你在那几个岛国,可能不需要打,但建起来更考验耐心和智慧。你要沉得住气,不要动不动就想用拳头解决问题。”

  狂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季博达身后,和他并肩站在窗前。两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肩并着肩,看着窗外那条流淌了千万年的刚果河。狂龙比季博达高一些,肩膀也比他宽,但站在那里,他却感觉自己比季博达矮了一截。不是身高的原因,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季博达身上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跟随的气质,不是霸气,不是威严,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笃定,好像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的终点在哪里,而他,狂龙,只是陪着他走了一段路而已。但他们都知道,没有谁陪谁,他们是一起从那个泥泞的、血腥的、没有人性的起点走过来的。六岁那年,他们在卡桑加的难民营里相遇,那时候他们连下一顿饭在哪里都不知道。十四年了,他们一起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变成了两个可以决定数百万人命运的人。这条路,是他们一起走出来的。

  “老大,”狂龙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那种张狂和跳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在季博达面前才会露出来的柔软,“你说咱们以后会怎么样?”季博达没有转头,依然看着窗外的河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让咱们的人吃饱饭,让跟咱们的人有希望,让想害咱们的人睡不着觉。至于后人怎么评价咱们,那是后人的事,咱们管不着。”狂龙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觉得季博达说得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他要做的事,是去印度洋,拿下那四个岛国。他从窗边走回茶几边,把地图折叠起来,小心翼翼地塞回裤兜里。地图的边角有些折痕,他用手指压了压,试图把它们抚平,但怎么也抚不平。“算了,”他把地图塞进兜里,“有点折痕也不影响看路。”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季博达。季博达还站在窗前,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彻底凉透了的红茶,杯子举在嘴边,却没有喝。灯光从他侧面的墙壁上洒下来,勾勒出他的侧影——鼻梁很高,下颌线很清晰,整个人像一尊被时间打磨过的雕塑。狂龙突然想起一件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朝季博达扔了过去。季博达听到风声,头也没回,伸手一接,稳稳地抓住了。他低头一看,是一把折叠刀,刀柄是用非洲乌木雕刻的,上面镶嵌着黄铜和银丝的图案,刀身的钢材泛着暗沉的光泽,一看就是手工锻造的。“马达加斯加那边的人送我的,”狂龙说,“说是当地工匠用陨铁打的,锋利得很。我多要了一把,给你留着。”季博达把玩了一下那把折叠刀,弹出刀刃,在灯光下看了看。刀锋上隐约可以看到一种像水波纹一样的纹理,那是反复折叠锻打留下的痕迹。他用拇指轻轻刮了一下刀刃,皮肤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白线,血珠从白线中渗出来。他把刀刃合回去,把刀揣进了裤兜里。“谢了。”他说。狂龙咧嘴笑了,笑得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那我去准备了。”他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他那双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脚步声,清脆而急促,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会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季博达站在窗前,把玩着那把陨铁折叠刀,弹出刀刃又合上,合上又弹出,金属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他低头看了看指尖上那道被刀刃割破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红线。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窗外,刚果河的河面上,最后一盏渔火也亮了起来。河对岸的村庄里,有人在唱歌,那是一首古老的林加拉语民谣,曲调悠扬而忧伤,讲的是一个远行的旅人思念故乡的故事。季博达听不懂所有的歌词,但他能听懂那种旋律里的情绪,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某种已经失去的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的渴望。

  他关上了窗户,隔绝了河上的水声和远处的歌声。房间里只剩下落地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和他的呼吸声。他走回沙发边,在茶几上拿起狂龙吃剩下的两个芒果核,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果盘里的芒果还剩下好几个,他记得狂龙最喜欢吃芒果,从很小的时候就是,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偶尔从路边的芒果树上捡到一个被鸟啄过的烂芒果,狂龙都会高兴得像过年一样。现在他有吃不完的芒果了,可以从马达加斯加空运过来,想吃多少吃多少。但他的笑容,还是当年那个捡到烂芒果的孩子的笑容。

  季博达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茶几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很快有人接了起来。“是我。狂龙要去东边那几个岛国的事,你们把相关的情报资料整理一下,三天之内送给他。注意,是东边那四个岛国,塞舌尔、科摩罗、毛里求斯、马达加斯加。对,全部。详细一点,不要只有军事的,政治、经济、人文、地理、气候、港口、机场、矿产、农业、渔业、旅游业,都要。另外,从生产建设兵团里抽调一批有海外经验的骨干,等狂龙的方案出来后再确定具体人数和构成。嗯,去吧。”

  他挂断电话,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天花板上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几百块切割精良的水晶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彩色光影。季博达闭着眼睛,那些光影在他眼皮上跳动,像一群看不见的蝴蝶在他眼前飞舞。他想起了十四年前那个在卡桑加难民营里瘦得皮包骨的小男孩,想起了那个小男孩第一次见到狂龙时的情景——狂龙比他大两个月,但比他高半个头,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站在一群比他大的孩子面前,护着身后一个比他更小的、正在哭泣的孩子。那个孩子后来成了他们的第一个“义子”,也就是十三太保中的老大。

  季博达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从裤兜里掏出那把陨铁折叠刀,弹出刀刃,放在灯光下。刀身上的水波纹在光线的照射下像活了一样,缓缓流动着,像是被封印在钢铁中的一条小溪。他把刀刃合上,把它放在茶几上,然后站起来,走向办公室。狂龙会成功的。他在心里说。不是因为狂龙有多能打,而是因为狂龙身后站着的是一个从卡桑加走出来的、十四年没有打过败仗的团队。而那个团队的核心,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十四年前在童子军营里相遇的那群孩子,他们相互扶持、相互信任、相互成就。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死了,埋在了刚果东部的红土地里;一些人还活着,分布在非洲大陆的各个角落,各自握着各自的大刀,各自开辟各自的疆土。而他们共同的那个原点,那个不起眼的、被所有人遗忘的、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地方,叫做卡桑加。季博达推开办公室的门,坐到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桌上堆满了待签的文件、待阅的报告、待批的申请。他拿起笔,翻开第一份文件,是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发来的战报,丧彪的笔迹,字迹潦草但有力:“龙虾兵和雇佣兵已被击溃,西大海豹突击队全军覆没,南非部队溃散。正在打扫战场,俘虏约三百人,缴获装备正在统计中。”季博达在战报上批了一个字:“好。”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金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远处的街灯连成一条金黄色的线,把城市的轮廓勾勒出来。刚果河在夜色中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安静地、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流向大西洋。季博达看着那条河,心里想着狂龙刚才说的那个词——岛主。岛主。他忍不住笑了,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带着宠溺的、兄长般的笑。狂龙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不拐弯抹角,不遮遮掩掩。他的刀是直的,他的心也是直的。在这个充满了阴谋和算计的世界里,狂龙的存在就像一把没有鞘的刀,危险,但也让人安心。因为你知道他永远不会从背后捅你,他的刀永远只会指向你们共同的敌人。

  季博达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秘书,狂龙刚才来过了。他要办的事,你全力配合。需要调拨的资源,你从特别基金里走账,不用报我审批,事后给我一张清单就行。另外,注意安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明白。”

  季博达挂断电话,拿起笔,翻开下一份文件。是西撒哈拉老鼠发来的报告,说生产建设兵团的第一批房屋已经建好了,海水淡化设备也安装调试完毕,当地萨拉威人对他们的态度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现在的合作。报告附了几张照片,照片上是那些用麻袋和沙子建造的房子,整齐排列在海岸边,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季博达看着那些照片,嘴角又微微翘了一下。狂龙,老鼠,丧彪,还有那些已经死去的、他连名字都不愿再提起的兄弟。他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片大陆上刻下属于他们的印记。而他的任务,是确保这些印记不会被时间抹去,确保这些用血和汗换来的土地不会得而复失,确保这些跟着他从卡桑加走出来的人不会白死。他放下照片,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件。落地钟的指针指向晚上九点,金都的夜还很年轻,而季博达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办公室的灯光亮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街上的行人都散了,久到河面上的渔火都熄了,久到远处教堂的钟声敲过了十二点。然后灯灭了。国会大厦沉入了黑暗,和整座城市一起,等待着明天的太阳。

新书推荐: 穿越清宫,我在胤禑身边当咸鱼 82年:学猎养狗训雕的赶山生活 玄学界显眼包 勇敢者的女装潜行日记 崩铁:是观影体,我们有救了! 六州风云季 西途:2049 网游:从借钱买游戏头盔开始 闪婚冷面兵王:老婆竟是玄学大佬 武林情侠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