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阳光穿透云海洒在太上峰巅，冰湖泛着粼粼金光，灵梅花瓣在晨风中簌簌飘落。
大殿内，寒月大帝端坐在寒玉宝座上，素白道袍如水铺展，银白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殿中三人。
“今日讲化神突破炼虚的关隘。”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常，“你们虽然还在元婴巅峰，但提前了解，对日后修炼有益。”
柳如烟和凤栖梧齐声应是。
秦天坐在最左边，面色平静，神采奕奕。
昨夜在小世界里陪伴众女，五天五夜虽然忙碌，但炼虚初期的境界已经完全巩固。
纯阳道体与天凤之体双修的余韵还在体内流转，丹田中那尊丈许高的元神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浑厚的金色灵光，比刚突破时更加凝实。
寒月大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个弟子，根基之扎实，远超同阶。
“化神突破炼虚，关键在于——”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银白色的眼眸骤然变得锐利，抬头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云海、穿透山脉，看到千里之外。
“师尊？”秦天察觉到寒月大帝的异常，轻声问道。
寒月大帝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负手而立，遥望远方。
秦天、柳如烟、凤栖梧对视一眼，也跟着站起来，走到寒月大帝身后。
片刻后——
天边出现一道黑色的流光。
那流光速度极快，从西域方向而来，划破长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黑色流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最终悬停在太上峰护山大阵之外。
流光散去，露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身着一袭黑色龙袍，龙袍上用金线绣着九条五爪金龙，栩栩如生，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长发如墨般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衬得那张年轻的面容愈发棱角分明。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眉目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霸道，却又因为那张太过年轻的脸，多了几分桀骜不驯的意味。
他的眼睛漆黑如深渊，瞳孔深处仿佛有一条墨龙在游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墨渊。
西域妖族大帝，渡劫后期修为，本体为墨龙，修炼黑暗属性功法。
他追求寒月大帝数千年，年年送聘礼，年年被打回去，却从不放弃。
此刻，他悬于太上峰外，黑色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漆黑如深渊的眼眸穿过护山大阵，直直地看向寒月大帝。
那目光中有思念，有渴望，有不甘，还有一丝压抑已久的怒意。
“寒月。”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沙哑，如同大提琴的低音，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本座来了，你不请本座进去坐坐？”
寒月大帝站在大殿门口，银白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他，面色平静如水。
“墨渊。”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常，“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墨渊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自嘲，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抬手，一枚储物戒在他指尖翻转，“本座听说你收了个男徒弟，特地来道贺。怎么，不欢迎？”
“道贺？”寒月大帝淡淡道，“你空手来道贺？”
墨渊嘴角微微抽搐。
他当然不是空手来的。
储物戒里堆满了聘礼——万年雪魄莲、九转还魂丹、极品灵石、天材地宝……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但听说寒月收了男弟子，还让那小子住在太上峰，还让那小子跟她的弟子双修——他一怒之下，差点把储物戒砸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但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还是掩不住的嫉妒和不甘。
“当然不是，寒月，本座追了你几千年。”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苦涩，一丝委屈，还有一丝压抑已久的质问，“这么多年被你拒绝。本座认了，谁让本座喜欢你呢？但你收个男徒弟是什么意思？还让他住在太上峰？”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脆弱。
“寒月，你对本座，到底有没有一点意思？”
寒月大帝看着他，银白色的眼眸中依旧是一片平静，没有波澜，没有温度。
“墨渊。”她淡淡道，“本座修炼无情道万年，早已斩断七情六欲。你对本座的心思，本座知道。但本座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没有那种感觉？”墨渊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自嘲，“那你对谁有感觉？对那个小子？”
“墨渊。”寒月大帝的声音冷了几分，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本座再说一次，他是本座的弟子。本座对他，只有师徒之情。”
“师徒之情？”墨渊冷笑一声，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满是怀疑，“师徒之情你让他给你按摩？师徒之情你让他住在太上峰？师徒之情你让他跟你的弟子双修？寒月，你骗谁呢？”
“信不信由你。”寒月大帝淡淡道，“本座无需向你证明什么。”
墨渊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寒月大帝身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秦天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带着渡劫后期大帝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秦天肩上。
炼虚初期。
他嗤笑一声。
“就这？”他上下打量着秦天，眼中满是不屑，“寒月，你收的徒弟就这水平？炼虚初期？本座还以为是什么天才，原来不过如此。”
秦天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晚辈秦天，见过墨渊前辈。”
“前辈？”墨渊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叫寒月师尊，叫本座前辈，这辈分倒是有趣。按辈分，本座追了你师尊几千年，你该叫本座一声‘师公’才对。”
“墨渊！”寒月大帝的声音冷了几分。
“好好好，不叫就不叫。”墨渊摆摆手，但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还是盯着秦天，带着审视、带着嫉妒、带着不甘。
“小子，本座问你。”
“前辈请说。”
“你给你师尊按摩，都按哪儿了？”
秦天：“……”
寒月大帝的银白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墨渊，你够了。”
“不够。”墨渊倔强地扬起下巴，“本座追了你几千年，连你的手都没摸过。这小子倒好，来了才两个多月，就能给你按摩了。本座不平衡，问问怎么了？”
“那是本座的弟子孝敬本座。”寒月大帝淡淡道，“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墨渊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寒月，你明知道本座对你的心思，你还让别的男人碰你？你这不是存心气本座吗？”
“本座为何要气你？”寒月大帝面色不变，“本座做什么，不需要考虑你的感受。”
墨渊语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但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还是掩不住的委屈。
“寒月。”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沙哑，“本座追了你几千年，你就不能给本座一个机会？”
“不能。”
“为什么？”
“不为什么。”寒月大帝淡淡道，“本座对你没有那种感觉。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可本座就是喜欢你。”墨渊固执地说，“从第一眼见到你，本座就喜欢你。几千年了，这份心意从未变过。”
“那是你的事。”寒月大帝面色不变，“本座不接受，你再喜欢也没用。”
墨渊沉默了。
他站在太上峰外，黑色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如墨般披散，年轻的面容上满是落寞。
这一刻，他不是西域妖族大帝，不是渡劫后期的绝世强者，只是一个求而不得的痴情人。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本座不逼你。但寒月，本座不会放弃的。你等着，本座一定会让你改变心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天身上，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