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大帝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的事。”她淡淡道，“你们操心太多。”
凤九霄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无法反驳。
碧落抓着船舷，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恍惚，嘴里念念有词：“五六十个……五六十个……小师弟这是要建后宫吗？还是那种大型的、豪华的、配置齐全的后宫……”
“碧落。”凤九霄瞪她，“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碧落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九霄姐姐，你不觉得我们被小师弟骗了吗？他从来没说过他有这么多女人！一个都没说过！我们以为就我们几个，结果人家早就……”她顿了顿，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早就有了一个后宫！”
凤九霄沉默了。
她心里也不好受。
不是因为秦天有别的女人——她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安分的主，纯阳道体、万古难遇，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
她难受的是，他从来没说过。
这么大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提。
虽然能理解——怀璧其罪，小世界这种级别的至宝，谁不是藏着掖着？说出来是找死。
但理解归理解，心里还是堵得慌。
“本座没有告诉你们，是因为那是小天的秘密。”寒月大帝的声音依旧清冷，“他不想说，本座就不问。每个人都有不愿示人的秘密，本座也不例外。只要他不威胁到太上仙宗，不伤害本座的弟子，本座不会干涉。”
她顿了顿，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况且，他对你们是真心，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你们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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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霄沉默了。
她想起秦天每次看她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真诚的喜欢和珍惜。
想起他每次按摩时那双手带来的温热，想起他每次双修时那温柔的动作，想起他每次看着她时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还有那次在竹屋，他答应做她道侣时的认真。
那不是在骗她。
她能感觉到。
至于五六十个……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说实话，她到现在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不是接受不了他有别的女人，而是接受不了“五六十个”这个数字。
她以为最多四五个。
结果人家直接来了个五六十。
这不叫后宫，这叫军团。
但转念一想——那是从低位面带过来的。
低位面灵气枯竭，他能修炼到元婴，还带着五六十个女人一起飞升，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那些女人，应该都是他在低位面的道侣。
她虽然来得晚，但不代表她不被重视。
“师尊。”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弟子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寒月大帝问。
“明白……”凤九霄咬了咬下唇，“明白小师弟不是故意瞒我们的。他有苦衷。”
寒月大帝看着她，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还有呢？”
“还有……”凤九霄想了想，叹了口气，“五六十个就五六十个吧。反正都已经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九霄姐姐？”碧落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接受。
凤九霄转头看着碧落，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无奈。
“碧落，你要是介意，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我才不退出！”碧落鼓起腮帮子，一把打开她的手，“五六十个就五六十个！反正我已经是小师弟的人了，打死也不退出！而且——而且她们都在小世界里，又不会出来跟我抢小师弟。我怕什么？”
“万一出来呢？”凤九霄挑眉。
碧落愣住了。
对啊，万一出来呢？
小世界里五六十个女人，要是都出来，那太上仙宗岂不是要变成菜市场？
“那……那也没关系。”她想了想，挺起胸脯，“我是渡劫期，她们打不过我。小师弟还是我的！”
凤九霄嘴角一抽：“碧落，你这是什么逻辑？”
“实力为尊的逻辑！”碧落理直气壮。
凤九霄无言以对。
寒月大帝看着两人，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行了，既然想通了，就别再给圣女脸色看了。”她淡淡道，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淡蓝色的身影上，“小天身边不缺她一个，但多她一个，对他也是一份助力。你们若是能和睦相处，小天也会高兴。至于小世界里的那些——”
她顿了顿，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意：“迟早要出来的。你们早晚要见面的。与其到时候尴尬，不如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凤九霄和碧落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师尊说得对。”凤九霄点头，“圣女的事，弟子会注意的。”
“弟子也会注意的。”碧落也跟着点头。
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师尊，小世界里那五六十个，您能不能帮我们打听打听？都是什么人？什么修为？长得怎么样？脾气好不好？要是脾气不好，我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碧落。”凤九霄瞪她，“你当师尊是情报贩子？”
“我就是好奇嘛！”碧落嘟着嘴。
寒月大帝看着两人，摇了摇头。
“本座不管这些。”她淡淡道，“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本座只提醒一句——”
她顿了顿，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认真。
“小天对你们是真心，你们对他也是真心。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都是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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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霄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弟子明白了。”
她转头看向碧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回去找小师弟。别让那个圣女一个人霸占着。”
“对对对！”碧落连忙点头，“不能让她得逞！”
两人一左一右地走回秦天身边。
秦天正在看风景，忽然觉得两只手臂又被挽住了。
“师姐？”他转头，看着两人。
凤九霄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臂挽得更紧。
碧落也靠过来，将脸埋在他肩窝里。
“怎么了？”秦天感觉到两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师尊跟你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凤九霄闷闷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聊了聊你。”
“聊我？”秦天挑眉，“聊我什么？”
“聊你……”凤九霄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想问“你小世界里到底有多少女人”，想问“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想问“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秘密”。
但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所有的问题都堵在了喉咙口。
算了。
问那么多干什么？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聊你到了合欢宗要小心。”她改口道，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妙玉那个老妖婆，肯定没安好心。你可不能上她的当。”
“对对对！”碧落连忙点头，“小师弟，你可不能被那个老妖婆勾走了！她有狐臭！”
“碧落。”凤九霄嘴角一抽，“你从哪儿听说妙玉有狐臭的？”
“我猜的！”碧落理直气壮，“她身上香味那么浓，肯定是在遮味道！”
凤九霄无言以对。
秦天看着两人，总觉得她们有事瞒着他，但看她们不愿意说，也没有追问。
“好。”他笑道，“到了合欢宗，我乖乖的，不乱跑，不跟陌生人说话。”
“这还差不多。”凤九霄满意地点头。
碧落也满意地笑了，将他的手臂挽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