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怒目看向薛玉姝:“你在威胁我?”
薛玉姝轻笑一声:“威胁谈不上。”
说到这,薛玉姝微微一顿继续道:“只是在通知你,你必须这样做。”
萧宸冷笑道:“事已至此,你真的一位薛家可以独善其身吗?”
薛玉姝看向萧宸:“那也总好过,和你彻底捆在一起!”
“薛玉姝,你便这么笃定,我日后没有翻身的机会?若有朝一日……”萧宸看向薛玉姝,声音冷冽。
薛玉姝嗤了一声,满脸不屑地打量了一下萧宸:“殿下,你已经是个废人了,便不要再胡乱做梦了。”
“我不是裴明月,没那么好糊弄。”薛玉姝继续道。
“所以,殿下签还是不签?”薛玉姝冷声质问。
萧宸这个人素来自傲,哪里受得住这种折辱。
他当下就冷声说道:“拿笔来!”
谋士还忍不住地想劝一句:“殿下,不要冲动行事……”
这薛家还有用啊!
但薛玉姝等不及,萧宸也不想被人折辱,还是利落地在和离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薛玉姝的唇角微微扬起,看向萧宸继续道:“我若是殿下,此时便自请去皇陵守墓,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薛玉姝转身就走。
裴明月此时尚未走远。
她看到薛玉姝的手中,拿着的那张象征着自由的纸,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羡慕。
萧宸从屋内出来的时候,见裴明月还没有走远。
便气急败坏地冷声质问:“贱人,不是让你滚了吗?怎么还在这?怎么?就那么想看我的笑话?”
裴明月看着萧宸开口道:“殿下,臣妾知道你不喜臣妾,那臣妾这便收拾细软,离开太子……大皇子府。”
萧宸听到这,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贱人!你也想背弃我?”
从前萧宸也很想将裴明月赶出去,可此时此刻萧宸却再也承受不住背叛。
“我告诉你休想,你既入了府,那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人!”萧宸冷声道。
这话若是裴明月从前听到,裴明月定会十分欢喜。
可此时此刻,裴明月只有绝望。
“殿下,若我执意要离开呢?”裴明月看着萧宸,沉着脸说道。
从前她还想留在萧宸的身边,所以讨好奉承,可如今她发现萧宸没了利用价值,她自己也想离开,哪里还会客气?
萧宸没想到裴明月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和自己说话,他原本是打定主意,今日不可生出事端的,可此时此刻,他哪里还能冷静得下来?
这一夜之内,他失去了所有。
他的皇祖母,没了翻身的可能,他失了太子之位,连带着太子妃也毫不留情地离他而去。
如今裴明月这个卑贱的东西,竟也敢肖想背叛自己。
萧宸哪里还能克制得住?
于是,他心中的所有怒火,都冲着裴明月倾斜而下。
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来人啊!将裴侧妃给我杖责五十,然后关起来,一天只给一顿饭!”
说完这话。
萧宸往前走了几步,掐住了裴明月的脖子。
用力,再用力。
直到裴明月几乎不能喘息了,萧宸这才冷声说道:“这就是想要离开的代价!”
说完,萧宸才甩开了裴明月。
裴明月捂着自己的脖子,不甘心地看向萧宸:“那殿下为何,愿意放过薛玉姝!”
萧宸看向裴明月,声音冰冷且残酷:“薛玉姝背靠薛家,她有退路,你有吗?”
裴明月愣住了。
她是从永安侯府出来的。
可永安侯府,却不会成为她的退路。
如今她就算是被萧宸打死,永安侯府的人也不会为她主持公道!
属于裴明月的惨叫声,在昔日的太子府响起。
萧宸面无表情的听着,仿若这样能消解此时他心中的痛苦一样。
……
转日清晨。
帝王一早便醒了。
锦宁轻声说道:“陛下不多睡一会儿吗?”
萧熠的语气淡淡:“孤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便不多睡了。”
他这态度倒不是冲着锦宁,锦宁很清楚,萧熠多半儿是想起昨夜的事情了。
昨日夜里,萧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都是能察觉到的。
想来这位帝王,为帝多载,从未受到过昨夜的那种打击。
锦宁知道萧熠不会有什么胃口送早膳,所以在萧熠拒绝后,她也没夺劝,而是温柔小意的,帮着萧熠系好腰带。
等着萧熠往外走的时候。
锦宁追了出去:“陛下!”
外面还在下雪,萧熠立在雪中回头看去。
却是一身菱花白衣衫的锦宁,抱着墨色的大氅冲入了雪中。
“陛下,天冷,您多穿一些!”锦宁在萧熠的面前,定住脚步。
锦宁将大氅递给萧熠。
这才转身跑了回去。
萧熠看着锦宁和雪色交融的身影有些失神。
他展开那大氅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很是干燥,甚至还有些热气。
想来是这姑娘,早就派人将这大氅温熏着了。
大氅挡住了风雪,让萧熠冷硬的心,也暖了几分。
福安在一旁轻声道:“贵妃娘娘当真是有心了。”
其实今日晨起,他便发现了那大氅,故意没给帝王多带衣服,为的就是给锦宁行方便。
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到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谁当家做主,他们的日子好过一些,他们就愿意给谁行方便之门。
很显然,在福安的心中,觉得锦宁很是不错。
萧熠低声道:“若不是有她,孤真的很担心,自己会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他的心冷了,血也冷了。
可那姑娘的真诚和炙热,又将他融化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萧熠轻笑了一声:“这样看来,孤也算是个有福气的人了。”
……
锦宁给萧熠送大氅的时候,没多想什么,只是觉得外面有些冷,帝王这个人有些可怜。
亲人背弃不说,连着她……都不是十足的真心。
也没想过,萧熠会将她当成最后的救赎。
海棠从外面进来,脸上满是克制不住的喜气:“娘娘,奴婢这有一个天大的笑话要讲给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