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喝茶聊天

  云涯不慌不忙地从空间中取出一套石桌、两张石椅,甚至还有一套完整的茶具。

  他动作慢悠悠的,摆桌、置器、取水、生火,仿佛此刻不是在生死边缘,而是在某处山间别院招待远客。

  至于化身,早已被他收回体内。

  幽冥恶站在原地,那双异色瞳孔静静地看着他做这一切,没有阻止,也没有催促。

  直到云涯开始往壶中投茶,他才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是在拖延时间吗?”

  云涯抬起头,脸上露出那抹标志性的、淡淡的笑容:

  “怎么,宫主大人怕贫道拖延时间?”

  “呵。”

  幽冥恶冷笑一声。

  然后,他迈步上前,在那张石椅上——坐下了。

  什么都没说。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你拖,本座看着。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拖出什么花样来。

  云涯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

  取水、煮水、冲泡、静置——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半步大乘的九幽魔宫宫主,而是一位普通的茶客。

  片刻后,茶香渐起。

  清冽的药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在这弥漫着浊气与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云涯提起茶壶,将泡好的茶汤斟入两只青瓷盏中。

  他将其中一盏轻轻推向幽冥恶的方向。

  “宫主大人请。”

  幽冥恶低头看着面前那盏茶。

  盏中茶水还冒着丝丝热气,几片舒展开的茶叶在盏底轻轻晃动。

  他就这样看着,看了三息。

  “怎么,宫主大人害怕贫道下毒?”

  云涯撑着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幽冥恶抬起头,那双异色瞳孔越过云涯,瞟了一眼远处的战场——

  那里,慕千丝正压着血煞殿主打。血煞殿主节节后退,周身血焰明灭不定,显然体内的毒素正在快速累积。

  另一边,魂煞殿主正疯狂攻击着玄空子。

  玄空子已接连咳出数口精血,周身的星辉忽明忽暗,显然正在燃烧本源苦苦支撑。

  并不是玄空子长老比不过魂煞殿主,而是幽冥恶的一击太过强大,直接将玄空子打成了重伤,以重伤之躯坚持到现在已经是真的不容易了。

  幽冥恶收回目光,落回云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如果是那边的南疆毒王来沏这盏茶,本座或许还会犹豫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你?”

  “呵。”

  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云涯微微一笑,端起自己面前那盏茶,轻轻抿了一口:

  “宫主大人所言甚是。”

  幽冥恶也端起茶盏,凑到唇边,品了一口。

  茶汤入口,清冽回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力,在这浊气弥漫的裂谷深处,确实是一番难得的享受。

  “闲话少说。”幽冥恶放下茶盏,那双异色瞳孔直视云涯:“本座虽然对你这条小虫子产生了点兴趣,但本座的耐心——”

  他顿了顿:

  “有限。”

  云涯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远处那片仍在激战的战场:

  “说正事前,得先安静一下。”

  他微微侧首,语气平淡:

  “有些吵闹了。”

  幽冥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战场上,慕千丝依旧压着血煞殿主打,但血煞殿主体内的毒素显然已经累积到了某个临界点,她的动作开始出现明显的迟滞。

  另一边,魂煞殿主依旧压着玄空子猛攻,玄空子身上的道袍已被鲜血染红大半,但他的反击却一次比一次凌厉——那是燃烧本源换来的、最后的疯狂。

  幽冥恶收回目光,看向云涯,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小虫子,你是怕那老骨头撑不住吧?”

  云涯没有否认。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

  “看来宫主大人对血煞殿主很有信心。”

  “不。”

  幽冥恶摇头,那双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漠然:

  “你错了。”

  “不是有信心。”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片战场,语气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不在意。”

  云涯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幽冥恶收回目光,看向他,那双异色瞳孔中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如同看待蝼蚁般的冷漠:

  “同为渡劫后期,若连保命都无法做到——”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那也不配当本座麾下。”

  “本座丢不起这人。”

  “宫主大人还真是冷漠呢。”

  云涯摇了摇头,语气中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嘲讽。

  “可惜贫道做不到。”

  幽冥恶冷冷地“哼”了一声,那双异色瞳孔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藐视。

  他容忍了这条小虫子的放肆——第二次。

  随后,他微微侧首,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远处那片激战的战场,骤然安静。

  血煞殿主与魂煞殿主同时收手,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化作两道流光,瞬息间落在幽冥恶身后。

  两人垂首而立,气息微乱,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慕千丝与玄空子对视一眼,身形一动,同样落在云涯身后。

  于是——

  两方人马,隔着那张石桌,静静对峙。

  没有一个人落座。

  幽冥恶身后,两位殿主恭恭敬敬地站着,君臣分明,不敢越雷池半步。

  云涯身后,慕千丝与玄空子同样站着,却没有任何“臣服”的姿态——只是站着,仅此而已。

  幽冥恶的目光在这微妙的站位差异上停留了一瞬,那双异色瞳孔中浮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光芒。

  有意思。

  云涯没有理会那道审视的目光。

  他转过身,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向玄空子。

  玄空子接过,没有多问,直接吞服。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化开,修补着破碎的经脉与燃烧过度的本源。

  但他没有运功疗伤。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药力自行流转。

  敌人就在对面,半步大乘的威压从未散去。

  他的目光,落在云涯的背影上。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困惑,不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惊叹。

  他活了数千年,护过两任行走。

  第一任陈玄青,惊才绝艳,却困于执念。

  第二任云涯——

  他看不透。

  从担任云涯护道者的第一天开始,这个年轻人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理解之外。

  而现在,他竟能让幽冥恶这个半步大乘,停止战斗,坐下来,像故交旧友一样——

  喝茶聊天。

新书推荐: 穿越清宫,我在胤禑身边当咸鱼 82年:学猎养狗训雕的赶山生活 玄学界显眼包 勇敢者的女装潜行日记 崩铁:是观影体,我们有救了! 六州风云季 西途:2049 网游:从借钱买游戏头盔开始 闪婚冷面兵王:老婆竟是玄学大佬 武林情侠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