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朝,京都。
出了这么大的事,消息自然第一时间便传到了这里。
越王府内,苏长歌眼眸大亮,“好小子,竟然真的击退了吐蕃二十万大军?”
“这臭小子,真不得了了!”
苏大世子显然坐不住了,啧啧称奇。
莫说他,越王也不例外,因为此战一胜,便意味着西夏彻底立住了脚跟,西夏乱局也将很快平定。
不!不仅仅是立住脚跟,而是更甚从前,西夏的未来不可想象。
“好!好!”
越王连说了几个好,开怀大笑,“总算这臭小子没让本王失望,哈哈哈……”
剑三道:“恭喜王爷!郡马乃天纵之才,受百姓拥戴,此战大胜,西夏大势已成……”
越王不住地点头,他确实很开心。
为了那臭小子,越王府可谓倾尽全力,连海上都在待命。
这可是冒着极大风险的,一旦那臭小子弄砸了,越王府的老底很可能都要被掀,届时必将受到牵连。
好在,有惊无险,老底还在。
且西夏大势已成,日后谁想动越王府,也得掂量着。
老丈人莫名有种找到靠山的感觉。
想了想,他不禁问了一句,“对了!海上情况如何?”
剑三忙道:“回王爷,一切如常,暂时没有任何动静……”
苏长歌呵道:“吐蕃都已经败了,就老道士那德性,断然不敢再挑起兵戈。”
剑三道:“世子所言极是,葫芦谷一战震惊天下,郡马有着通天手段,顷刻间便让峡谷崩塌,永兴路大军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撤出康番部,西南那边多半不会生起战端。”
“好!”
越王开怀大笑,“如此甚好!”
苏长歌则问:“对了!宫里可有什么动静?”
剑三道:“回世子,陛下刚刚召集了一众内阁大臣,具体情况暂时还不清楚。”
……
太极殿。
此刻这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天行面色铁青,目光仿佛要杀人,身前的御案早已被扫干干净净,地面则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散落的奏折和茶杯碎片。
李公公静静地立在一旁,战战兢兢。
下方,一众内阁大臣亦是大气都不敢出。
二皇子赵康也一样,低着头,小心翼翼。
相比当初,他好像消瘦了不少,精气神也不如从前,透着些许疲倦,只因朝中事务实在太多。
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毕竟能将权力揽在手中,累一些也无妨。
可问题是,干得好是应该的,干得不好,则免不了被训斥、责罚。
而有太子的珠玉在前,他这阵子,都不记得挨了多少训。
关键这里面很多事都不是他能够决定的,就像之前许夜身份揭开,还有这一次,他根本插不上手,但事情没办好,责任却是他的。
大殿内,谁也没敢吭声,唯有赵天行的滔天怒意,直到发泄一通后,这才终于说起正事。
吐蕃撤兵,康番部投诚,西南眼看着就要脱离朝廷,这显然是赵天行无法接受的。
然而,事情已经这样,西南各大夷族又心向那个人,朝廷根本插不上手,能怎么办?
打?
可怎么打?
两座崖壁瞬间崩塌,连吐蕃二十万大军都撤兵了,还怎么打?
故而此刻,一众内阁大臣全都装聋作哑,谁也没吭声。
赵康也缩成一团,生怕被点名。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事情总要解决,不开口怎么行?赵天行不好拿一众朝臣撒气,只能向着赵康斥道:“蠢货!朕让你暂代朝政,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来说!”
赵康浑身一颤,心中直想骂娘,可此情此景,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列。
口中道:“回……回父皇,吐……吐蕃其实并未战败,之所以撤兵,乃是听信谗言,相信所谓的大贤法王,这才拿亚泽王开刀,而所谓的大贤法王,说……说不定另有隐情,也许……”
他似是想到什么,转而眸光大亮,继续道:“对!一定有隐情,不可能这么巧,肯定是许夜搞得鬼,就像真武大帝,只要和吐蕃说清楚……”
话说一半他便突然僵住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父皇的声誉之前有所好转,正是因为真武大帝转世的传说,一旦揭露这是假的,那……
大殿中,一众内阁大臣眼神也变得极为微妙,虽然这件事大家都在怀疑,但谁也没说破,如今赵康突然揭开,可想而知。
赵天行的脸往哪搁?他眼角猛地抽搐,目光像是要将赵康千刀万剐。
赵康吓得浑身发抖,差点没跪在地上。
好在右相颜长青及时救场:“二殿下所言不无道理,吐蕃并未战败,只是受人挑拨。”
“当务之急是尽快修复两国关系,康番部乃吐蕃领域,就这么被西夏占了,吐蕃朝堂必然极为不满,只要能说服吐蕃,或许还有机会……”
修复两国关系是肯定的,只是,问起要如何修复,派谁去修复时。
一众大臣又不吱声了。
因为这不是个好差事,亚泽王拥兵二十万是事实,乃帝王大忌,而现在外界各种传言,尤其是康番部投诚,供认景朝和亚泽王勾结,支持亚泽王,这关系想要修复谈何容易。
赵天行自然也明白,只得暂且放在一边,转口问道:“西南那边呢?又该如何?”
康番部投诚,西南眼看着就要脱离朝廷,此情此景,景朝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若真任由着,那无疑将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只是,要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打又打不过,西南夷族也不待见朝廷,能怎么办?
一众大臣再次装聋作哑。
赵天行气得浑身发抖,之后目光再次看向了赵康。
赵康浑身一哆嗦,只得硬着头皮道:“回父皇,许夜狼子野心,想借西南壮大西夏,促进西夏商业发展,绝不能让其得逞……”
他想说开战,可想起情报所说,两座崖壁瞬间坍塌,这仗根本没法打。
当即只得道:“儿臣以为,可以从商业入手,西南之所以发展得这么快,并非因为西南,而是因为朝廷的支持,和江南各地的商人,只要彻底切断这一点,到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