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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排队枪毙屠蛮骑,时代碾压震京畿

  大雪停了。

  京畿平原上的积雪被冻成硬壳,踩上去咯吱作响。天色灰蒙蒙的,太阳藏在厚重的云层后面,透出一点惨白的光。

  十列装甲蒸汽列车停在皇城外围三里处。锅炉的余温让铁皮车身冒着白汽。

  车门打开。

  黑色的人流从车厢里涌出,没有喧哗,没有号令,只有整齐到令人发毛的脚步声。

  十万人。

  咚。咚。咚。

  战靴踏碎冰壳,踩实冻土。

  李潇站在第一列车头的铁梯上,手里攥着一只铜哨。他扫了一眼前方空旷的平原,又看了看身后正在快速展开的队列。

  “中军两万,随我居中。天枢左翼,天璇右翼,天玑、天权两师压后策应。”

  没有多余的话。

  四道旗语同时打出。

  郑明德和赵历带着天枢师两万人向左展开。陆修和贺英杰的天璇师向右铺陈。铁衣、包重五的天玑师与许初、吕梁的天权师在后方错位排列。

  五块方阵。

  从高处看下去,就是五块颜色死黑的铁片,嵌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没有拒马。没有鹿角。没有盾车。

  甚至没有一副铠甲。

  十万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厚棉作训服,头顶圆弧钢盔,胸前交叉着弹药带。每个人双手端着一杆燧发长枪,枪口朝天,刺刀未装。

  三排。

  前排蹲姿,中排半蹲,后排站立。

  枪管如林。

  风从北边吹来,卷着雪粒打在钢盔上,叮叮作响。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李潇跳下车头,走到中军最前方。

  他没穿大衣。单薄的作训服被风吹得猎猎响。腰间挂着转轮手枪,右手提着一面三角令旗。

  他面朝北方。

  等。

  ——

  皇城,北门城楼。

  鸿泽的锦被裹了三层。

  他被两个太监架着,勉强站在城垛后面。身旁是兵部尚书沈万江,以及十几个没来得及跑掉的文武官员。

  所有人都在往城外看。

  “那就是北境来的兵?”鸿泽的牙齿在打架,声音断断续续。

  沈万江点头,脸色铁青。

  “十万人……步兵……连甲都没有……”

  鸿泽死死掐着城垛的砖缝。

  他不懂打仗,但他不瞎。

  平原。步兵。无甲。

  对面是二十万金帐重装骑兵。

  这三个条件凑在一起,就算是街边卖烧饼的老头都知道是什么结果。

  “鸿安!”鸿泽突然一拳砸在城墙上,指节当场渗出血来,“他是故意的!他在拿十万条人命敷衍孤!他根本没打算救京城!”

  “殿下说得是……”沈万江嘴唇哆嗦,“步兵列阵平原对抗重骑,这是兵家死忌。镇域王……怕是在借刀杀人。”

  几个文臣已经开始哭了。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有人偷偷摸向城楼内侧的台阶,打算趁乱开溜。

  鸿泽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

  是怕。

  ——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黑线迅速膨胀。

  蹄声。

  起初很远,闷闷的,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身。

  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重。

  那不是蹄声了。

  那是雷。

  是整片大地在被活生生捶打。

  黑线变成了黑潮。

  二十万金帐铁骑出现在视野尽头。

  前排是清一色的重装怯薛军。人和马都裹着厚重的铁札甲,铁面具下只露出一双双嗜血的眼睛。手中的马槊挑着各色人头,有的还在往下滴血。

  那是沿途屠杀中原百姓的战利品。

  阿史那拔都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位于中军偏后的位置。他身边是绰拉蒙克、斡赤斤霸海和阿史那赤勒。

  四面狼头大纛迎风招展。

  拔都举起马鞭,遥遥指着前方那五块黑色的步兵方阵。

  “这就是镇域王的救兵?”

  他笑了。

  笑声很大,带着由衷的快意。

  “十万步卒,不着片甲,手里拿的是什么?烧火棍?”

  绰拉蒙克凑近看了看,摇头:“看不清。像是……铁管子?”

  “管它是什么。”霸海啐了一口,满脸横肉挤在一起,“步兵站在平原上等我们冲,这是活腻了。”

  阿史那赤勒没说话。他盯着远处的黑色方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些步兵太安静了。

  十万人站在旷野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不正常。

  但赤勒的疑虑转瞬即逝。

  拔都已经拔出弯刀。

  “五路合围!一次冲锋踩平他们!”

  号角炸响。

  二十万铁骑开始分流。

  五股黑色的洪流向左右散开,张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包围圈,从正面和两翼同时压向北境军阵。

  大地在颤抖。

  ——

  城楼上。

  所有人都看见了。

  金帐铁骑的阵型一展开,整个平原上就只剩下了黑色。到处都是马,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反射着寒光的刀枪。

  二十万。

  这个数字在此刻有了具体的形象。

  那是一片钢铁的海洋。

  而北境的十万步兵站在这片海洋中间,渺小得可笑。

  “完了。”

  沈万江往后退了一步。

  鸿泽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

  一个御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国祚三百年,今日尽矣!”

  城头上哭声一片。

  ——

  “杀——!”

  二十万人齐声怒吼。

  这一声吼,在平原上炸开,直冲云霄。

  五路铁骑同时发动冲锋。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脚下的积雪被震得纷纷碎裂,泥雪翻飞。

  正面的怯薛重骑排成楔形阵,马槊如林,直刺前方。

  两翼的轻骑兵速度更快,已经开始弯弓搭箭,准备在接近时释放箭雨。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十万北境火枪军纹丝不动。

  没有人后退。没有人调整阵型。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三排枪管依然整齐地指向前方。

  李潇站在最前面。

  他右手高举令旗。

  风吹动旗面,猎猎作响。

  他的眼睛盯着正前方那片黑色的铁甲洪流。一百二十步。一百步。八十步。

  城楼上,鸿泽的指甲已经嵌进了砖缝里。

  “他们怎么不跑?!为什么不跑!”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城头上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件事。

  那些黑衣步兵的手没有在抖。

  十万人的手,稳得不像是人。

  七十步。

  六十步。

  五十步。

  地面的震动已经大到能让人站不稳。冲锋的战马喷着白气,铁蹄扬起的泥雪打在脸上生疼。最前排的怯薛军已经能看清对面步兵钢盔下的眼睛。

  那些眼睛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情绪。

  李潇的手臂猛地劈下。

  “第一排,开火!”

  ——

  轰。

  不是一声。

  是一整面墙的声音。

  两万杆燧发枪在同一个瞬间击发。

  平原上凭空炸开一道白色的烟墙。浓烈的硝烟在零点三秒内吞没了北境军阵的正面,滚滚翻涌。

  与此同时,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属风暴从烟墙中喷射而出。

  两万颗铅弹。

  五十步的距离。

  正面冲来的怯薛重骑第一排,整齐地消失了。

  不是倒下。

  是消失。

  铅弹打在铁札甲上,甲片像纸一样被撕碎。打在战马身上,马头直接炸开。打在人身上——

  没有完整的尸体。

  第一排大约三千骑。

  从冲锋到静止,只用了不到一秒。

  三千匹战马连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连人带甲砸在冻土上,掀起漫天的血雾和碎肉。后面的战马踩上尸体,蹄子打滑,接二连三地摔倒,又被后面的马踩踏。

  阿史那赤勒的亲卫营就在第一排侧后方。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百夫长——一个跟了他十二年的老兵——胸口突然爆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没有箭。

  没有刀。

  人就那么碎了。

  “什么——”赤勒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个字。

  “第二排,开火!”

  又一道白烟炸开。

  又是两万颗铅弹。

  这次打的是正在因前排崩溃而减速的第二波骑兵。距离更近了,三十步。

  铅弹在这个距离上可以穿透两层铁甲。

  人和马被成片成片地撕碎。

  “第三排,开火!”

  第三道白烟。

  “第一排装填完毕,开火!”

  第四道。

  三段式射击。

  前排打完蹲下装弹,后排越过前排射击。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枪声没有断过。

  一秒都没有。

  爆豆一般的闷响连成一片,从平原的这头滚到那头。白色的硝烟越积越厚,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金帐铁骑的冲锋阵型在五十步的死亡线前被硬生生切断。

  冲过来的,死。

  减速的,死。

  调头的——背对着枪口,死得更快。

  ——

  城楼上。

  所有人都看见了。

  硝烟挡住了细节,但挡不住声音。

  那种密集的、从未听过的爆裂声,一波接一波,没有间隙。

  每响一轮,远处就有一大片黑影倒下去。

  鸿泽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困惑。

  没有箭。没有弩。没有投石车。

  他只看到白烟。

  然后金帐铁骑就成片成片地倒了。

  “雷……是雷吗?”一个文臣结结巴巴地说。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没有人见过这种东西。

  ——

  战场上。

  左翼的天枢师率先遭遇侧面冲锋的金帐轻骑。

  郑明德拔出手枪,朝天开了一枪。

  “转向!九十度!齐射!”

  两万杆枪管齐刷刷转向左侧。

  三排齐射。

  六千颗铅弹扫过来。轻骑兵没有重甲,连皮甲都挡不住。

  整条冲锋线像被一把无形的巨刃从中间横着切断。前半截还在跑,后半截已经变成了地上的碎肉。

  右翼,天璇师。

  陆修甚至没有下口令。

  他只是举起令旗,画了个圈。

  两万人自动转向。齐射。

  又一片骑兵倒下。

  金帐铁骑的五路合围变成了五路送死。

  每一股洪流冲到北境军阵前五十步,就被密集的弹幕拦腰斩断。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后面的战马踩着同伴的残肢断臂往前冲,又被下一轮齐射打翻。

  血流成河。

  不是形容。

  是真的流成了河。

  滚烫的马血和人血融化了积雪,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从尸堆下面渗出来,沿着冻土的裂缝蜿蜒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血腥和烧焦的气味。

  十万火枪军站在原地。

  没有移动过一步。

  没有一个人倒下。

  ——

  阿史那拔都的位置在中军后方,距离前线大约三百步。

  他看得很清楚。

  太清楚了。

  他看见自己最精锐的怯薛重骑,穿着能扛住床弩直射的三重铁札甲,冲进那片白色烟幕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他看见左翼四万轻骑的冲锋线在一个呼吸之间齐刷刷折断。

  他看见右翼的绰拉蒙克亲率的万人队刚跑出二百步,就被一阵密集的闷响打成了筛子。

  “这……”

  拔都握着弯刀的手在抖。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十四岁第一次上马杀人,到现在统帅二十万大军纵横中原。他见过城墙被回回炮砸碎,见过万人方阵被重骑兵凿穿。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杀法。

  对面那些步兵甚至没有跟他的人接触过。

  一个照面都没打。

  就是站在那里。

  举起手里的铁管子。

  然后他的人就死了。

  一片一片地死。

  “撤!”

  赤勒第一个喊出了这个字。

  他的亲卫营已经折损了七成。他自己的右臂被不知什么东西擦过,铁甲碎了一块,血肉模糊。

  “不能再冲了!再冲全得死在这里!”

  霸海的脸已经白了。

  他是打下雁门关的猛将。三万守军在他面前连一天都没撑住。他以为中原的兵都是那个水平。

  但眼前这些黑衣人——

  他们不是兵。

  他们是另一种东西。

  “吹号!”拔都终于从震惊中挣脱出来,嗓子里发出一声走调的嘶吼,“撤!全军向北撤!”

  苍凉的牛角号声响起。

  残存的金帐骑兵开始调头。

  但调头本身就是送死。

  背对枪口的骑兵被后排的齐射追着打。马屁股上的甲片更薄,铅弹穿透铁甲扎进马身,战马惨嘶着摔倒,骑手被甩飞,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的蹄子踩成肉饼。

  溃退比冲锋更惨烈。

  ——

  城楼上。

  硝烟渐渐散去。

  鸿泽看清了战场。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视野里,从城墙根到北方地平线之间的整片平原,铺满了尸体。

  人的。马的。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有的地方尸体堆了三四层高。血水从尸堆的缝隙里渗出来,在雪地上洇成一片片暗红色的图案。

  断掉的马腿竖在尸堆上,还在微微抽搐。

  而那五块黑色的步兵方阵,依然整整齐齐地立在原地。

  一个人都没少。

  连阵型都没变过。

  “十五万……”沈万江抓着城垛,声音尖得变了调,“十五万铁骑……没了?”

  他数了。

  金帐铁骑二十万,还在往北逃的大约四五万。

  剩下的全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一个武将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城墙上。

  他跪的方向不是皇城内。

  是城外。

  是那十万黑衣人的方向。

  然后第二个人跪下了。第三个。第四个。

  扑通扑通的声音连成一片。

  文臣武将,太监宫女,禁军侍卫——

  所有还留在城楼上的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他们看那些黑衣人的眼神变了。

  不是看兵。

  是看神。

  鸿泽没有跪。

  不是因为他有骨气。

  是因为他的腿已经软了。

  他靠在城垛上,锦被滑落在地。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流。

  他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反复复地转。

  三个月前,他下旨调集东鲁十五万大军,准备北上镇压鸿安。

  十五万。

  他觉得十五万够了。绰绰有余。

  现在他看着城外那些黑衣人。

  十万。

  十万人站在原地不动,把二十万金帐铁骑打成了烂肉。

  如果鸿安把这十万人调过头来打他——

  鸿泽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

  战场边缘。

  枪声停了。

  李潇收起令旗,走到阵前。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

  靴子踩在一滩凝固的马血上。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一个金帐骑兵的上半截身子扎在泥地里,下半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李潇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

  “清扫战场。收缴所有无主战马。”

  十万火枪军开始行动。

  他们穿行在尸山血海之间,把还在抽搐的伤马补上一枪,把散落的金帐兵器堆成堆,把无主的战马牵到一起。

  一万匹。两万匹。三万匹。

  最终清点出来,超过五万匹完好的战马。

  李潇翻身上了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万人。

  “上马。”

  十万火枪军翻身上马。

  动作不算娴熟,但够用了。

  十万步兵在半炷香内完成了骑乘化转换。

  枪还在手里。弹药还挂在胸前。

  但脚下多了四条腿。

  李潇拨转马头,面朝北方。

  他没有追。

  不急。

  ——

  茫茫雪原。

  拔都的战马跑得口吐白沫。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五万残兵。

  霸海的脸上全是干涸的血痂。赤勒的右臂已经废了,用布条草草缠着,血还在往下渗。绰拉蒙克的战马中了一颗流弹,他换了三匹马才跑出来。

  四个人谁都没说话。

  跑了将近两个时辰。

  身后再也没有追兵的动静。

  拔都勒住缰绳,战马打着响鼻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南方。

  保定府的方向,硝烟还没散尽。灰白色的烟柱直冲天际。

  “那是什么……”拔都的嘴唇在发抖,“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能回答他。

  就在这时,前方的雪地里冲出一匹快马。

  马上的人穿着金帐通信兵的皮甲,跑得浑身是汗,嘴角挂着冻出来的白沫。

  “宗王殿下!”通信兵滚下马,单膝跪地,“大汗有令!大汗已亲率三十万怯薛精锐拔营南下!目标——北域关!大汗命各路先锋即刻北上,与主力会合!”

  拔都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霸海的脸色变了。

  赤勒歪在马背上,手臂还在流血。他听到“北域关”三个字的时候,浑身的血好像一瞬间全冻住了。

  “你说……大汗去打北域关了?”

  “是!大汗亲征!三十万大军已出乌托城!”通信兵满脸兴奋,“大汗说,镇域王把主力调去了中原,北域关空虚,正是一击必杀的良机——”

  “住嘴。”

  拔都打断了他。

  拔都的手在抖。整条手臂都在抖。他回头看了一眼南方那还未散去的烟柱。

  那只是十万人。

  十万没穿铠甲的步兵。

  把他二十万铁骑打成了这副模样。

  而大汗,现在要去打的——

  是北域关。

  是镇域王的老巢。

  是那些恐怖武器的产地。

  “完了。”

  拔都从马上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脸朝下摔在雪地里。

  没有晕。

  眼睛睁着。

  “完了……金帐要亡族了……”

  凄厉的嚎哭声响彻雪原。

  赤勒没有哭。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北方。

  那里,大汗正带着三十万人,兴高采烈地扑向一头他们根本不认识的怪兽。

  ——

  同一时刻。

  极北之地。

  北域关。

  风雪呼啸。

  阿史那木真骑在白色战马上,手握狼头金刀,俯瞰着前方那道灰黑色的城墙。

  城墙不高。

  看着甚至有些破旧。

  城头上零零散散地站着一些人影。稀稀拉拉的,像是只剩下了几千守军。

  木真嘴角扬起。

  “果然。”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黑压压的三十万铁骑。

  “他把兵全调走了。”

  木真高高举起狼头金刀。

  刀锋在风雪中闪着冷光。

  “全军——”

  他的手臂还没落下。

  城墙上,三扇巨大的铁制挡板同时向两侧缓缓滑开。沉重的齿轮咬合声在风雪中发出刺耳的尖啸。

  挡板后面,露出了三个漆黑的圆形洞口。

  每个洞口的直径大到可以塞进一头大象。

  洞口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出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声。

  城墙最高处。

  鸿安披着黑色大氅,双手搭在三座蒸汽要塞重炮的击发拉杆上。

  风吹动他的衣摆。

  他低头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三十万铁骑,目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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