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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火炮降维碎蛮魂,不战而下取王庭

  北域关外的草原,硬生生被重炮轰改了地貌。

  方圆十里的冻土被恐怖的高温瞬间融化,冷却后结成了大片大片黑色的琉璃状坑洞。暗红色的积水像脓血一样填满凹陷。

  残破的弯刀、烧化了一半的精钢护心镜,混杂着焦黑的碎肉与断骨,铺满了整片平原。

  四十万不可一世的金帐铁骑,就这样在物理意义上灰飞烟灭。空气里的硝烟和烤肉味浓烈得呛人。

  极远处的地平线上,阿史那木真正像个疯子一样抽打着战马。

  他头顶那顶象征无上权力的纯金战盔早不知道飞到了哪儿,满头乱发披散。身上那件雪白无杂色的极地狼皮大氅,被气浪燎去了一半,边缘沾满了腥臭的血泥。

  他大口喘着粗气,猛地回头望去。

  身后的平原死寂一片。没有狼头金旗,没有震天的战歌。只剩下不到一万名丢盔弃甲、连马缰都快握不住的残兵败将。

  这些见证了天火洗地的草原勇士,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崩坏。战马口吐白沫,骑兵眼神涣散,连胆汁都快吐空了。

  木真死死攥着那把鎏金弯刀,右手抖得像筛糠。刀刃上不知什么时候崩出了一个刺眼的缺口。

  他倾尽全国之力抽调的五十万南下精壮,全被那些喷火的铁管子送进了地狱。金帐汗国挺立了数百年的脊梁骨,被碾得粉碎!

  “父皇,别看了,快走啊!”阿史那律骑着一匹瘸马跌跌撞撞地靠过来,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

  木真咬碎了牙龈,满嘴都是腥咸的血沫。他最后死死盯了一眼东方的滚滚浓烟。

  “回乌托。”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猛磕马腹,头也不回地向西狂奔。

  ……

  北域关城外。

  鸿安骑着一匹赤红色的高头大马,稳稳立在犹如修罗场般的战场中央。他看着西方腾起的溃逃烟尘,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三秋策马疾驰而来,黑色的呢子军服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铅灰。

  “镇域王,敌主力全歼!金帐大可汗木真带着不到一万残兵往西逃窜!”

  鸿安的目光缓缓收回,看向北方天际线。

  “传令全军,就地休整半个时辰。补充弹药,清理枪膛。火炮营检修蒸汽拖车牵引轴。半个时辰后,全军出击。”

  林三秋挺直了腰板,眼中杀气未退:“镇域王,追击多远?”

  鸿安目光微凝,看向西方:“一直追。”

  “今天,就在版图上把金帐汗国除名。打下乌托,占领王庭。斩草除根。”

  “末将领命!”林三秋拔出指挥刀,策马驰向各方阵。

  短促有力的集结号角在平原上空回荡。

  半个时辰后,五万火枪军犹如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动作划一地拔营。轻骑兵两翼开道,步兵列成整齐的纵队。重型蒸汽牵引车喷吐着黑烟,履带无情地碾过地上的碎骨,轰鸣着向前推进。

  一路向西,平推。

  沿途偶遇的几股蛮族溃兵,只要远远看见那片黑色的军服,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调头就跑。

  前排的火枪军甚至连阵型都不乱,只是冷漠地停步。士兵熟练地咬破定装纸壳,倒入火药,推入铅弹,击锤清脆地复位。

  端平步枪。

  “开火。”排长指令平淡如水。

  “砰砰砰——”

  一片密集的白烟腾起。前方的溃兵背上立刻绽出团团血花,连人带马一头栽倒在地。北境军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向前。摧枯拉朽,无人能挡。

  距离北域关三百里外,乌托城。

  这座金帐汗国的王城没有中原那种高耸坚固的青砖城墙,外围只有一圈低矮的夯土墙,城内错落着白色圆顶建筑和连绵的巨大毡帐。

  木真站在墙头上,任由刺骨的冷风灌进脖领。他手指死死抠进土墙里,指甲都翻卷了。

  视野尽头,出现了一条压迫感极强的黑色细线。

  那沉闷的、连大地都在震颤的轰鸣声,正顺着冻土一丝丝传导过来。那些会喷火的管子,那些毁天灭地的黑色铁球,追上来了。

  城内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权贵们的马车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满头大汗的仆人们正发了疯似的把金条和皮毛往车厢里塞。

  “父皇,乌托守不住的!”阿史那律连滚带爬地扑到木真身边,脸色惨白如纸,“这破土墙连人家一发炮弹都抗不住!咱们得往西走,西域上百个城邦,还可以借兵借地!”

  木真死盯着那条越来越粗的黑色死亡阵线。良久,他解下腰间象征汗王身份的狼头金刀,随手丢在脚下的泥土里。

  “开西门。全军向西域撤退。”

  命令一下,不到一刻钟,木真便带着残兵和满载着最后家底的车队,仓皇冲出西门,一头扎进了荒凉的戈壁滩。

  汗国首都,草原王庭,不战而弃。

  半个时辰后,北境大军兵临城下。

  十名轻骑兵作为斥候,大摇大摆地冲进洞开的东门,沿着主街纵马跑了一圈,迅速折返汇报。

  “报镇域王!城防空虚!木真弃城西逃,城内只剩平民!”

  鸿安扯了扯缰绳,皮靴轻磕马腹。

  “进城。”

  五万名全副武装的黑衣军,踩着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步点,昂首跨入了这座统治了草原数百年的权力中心。

  街道宽阔。两侧的毡帐和石屋大门紧闭。整座城静得能听见士兵们枪托磕碰武装带的清脆声响。

  一栋石砖垒成的民居里。

  干瘦的老牧民缩在阴暗的墙角,死死捂着五岁孙子的嘴。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把生满铁锈的剔骨刀。

  听着外面那整齐得像铁雷般的脚步声,老牧民绝望地闭上了眼,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南下打草谷的规矩他太懂了。破城之后,男丁杀光,女人抢光。如今南人的大军杀进了皇城,那些被金帐铁骑屠戳过的仇恨,必然会化作一场最血腥的报复。

  整座乌托城的百姓,此刻都像待宰的羔羊,缩在暗处等待着破门的巨响和落下的屠刀。

  然而,屠刀迟迟没落。

  鸿安纵马来到城中央的广场。这里矗立着九根巨大的狼头石柱,是历代大汗登基的圣地。

  他翻身下马,踩着白玉台阶走上最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的无敌之师。

  林三秋猛地举起一面血红令旗:“全体立正!”

  “啪!”

  五万双军靴同时并拢,发出一声惊雷般的闷响,震颤全城。

  鸿安目光冷肃,扫过方阵。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的父兄,死在金帐人的弯刀下。你们现在恨不得踹开这城里的每一扇门,杀个血流成河。”

  全场死寂,只有风卷起黑色军旗的猎猎声。

  “但这里不是丛林,我们更不是只会烧杀抢掠的野蛮人。”鸿安缓缓拔出腰间的转轮手枪,枪口朝天。

  “第一,任何人不得踏入民宅半步!第二,不拿城中一针一线!第三,严禁滥杀平民!”

  他大拇指一拨,清脆地按下击锤。

  “违犯军纪者,就地正法,绝不姑息!”

  “诺!!”五万人齐声咆哮,恐怖的声浪震得石柱上的积灰扑簌簌直落。

  鸿安转头看向林三秋:“去,把安民告示贴满乌托城的每个角落。”

  一个时辰后,乌托城的石墙和木桩上,贴满了一张张写着汉字与金帐文的告示。

  躲在屋里的老牧民听外面一直没动静,终于壮着胆子拉开了一条门缝。

  他愣住了。几个穿着黑军服的士兵正坐在街边的石墩子上啃干粮,步枪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没人踹门,没人抢劫。

  老牧民哆嗦着推开门,走到街口。

  告示牌前,一名北境军官正举着铁皮喇叭,用一口流利的金帐语大声宣读:

  “即日起,金帐汗国覆灭!草原尽归大奉版图!”

  “乌托城百姓,皆为我大奉子民!凡安分守己者,朝廷保尔等性命财产无忧!特免乌托城一年赋税!”

  老牧民呆若木鸡。

  越来越多的草原人推开门,不可置信地看着告示,听着宣读。他们眼底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名为“格局震慑”的情绪取代。

  不屠城。不抢夺。免税赋。一视同仁。

  这种彻底打破了草原数百年仇杀内耗循环的仁政,比那碾压四十万大军的火炮,更深地击穿了他们的灵魂。

  白玉高台上,林三秋走到鸿安身侧。

  “镇域王,城内百姓情绪已稳。西域方向也派了轻骑去盯梢木真的残部。”

  鸿安微微点头。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卷烟,林三秋立刻摸出火柴替他点燃。

  深吸一口,辛辣的青烟在风中散去。鸿安转过身,眺望着东南方——那是大奉京城的方向。

  “太子鸿泽派来的催命太监,这会儿估计还在路上吃风雪吧。”

  鸿安将烟头弹进积雪中,眼神骤然转冷。

  “外部的绊脚石扫清了。这半壁江山,是时候换个新规矩了。”

  他反手拍了拍腰间冷硬的枪套。

  “鹰隼传书给李潇。给我把京城九门封死,一只苍蝇也不准放飞出去。”

  “等着我回去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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