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趁着丢牌的功夫,顺手就把这张黑桃A给藏进袖子里了。这招我管它叫‘偷天换日’,貌似你们谁都没发现吧?”
秦瀚放松地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挂着的笑意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更何况,现在我都已经开完牌了。按照黑鸦商团的规矩,你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但是……柳老鬼,你的那两张底牌要是一掀开,那某些人的作弊手段,可就要当场坐实了哦?”
“滴答。”
一滴浑浊的冷汗顺着柳老鬼的鼻尖滴落。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两张底牌,只觉得手脚冰凉。
那是两张A。
作为赌场老手,他心里太清楚了!
罗刹藏牌这事只有他们二人心知肚明,牌桌上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一副牌。
只要他把底牌一掀,那就等同于向全场宣告:这副牌里多出了一张绝不该出现的第五张A!
柳老鬼在心底疯狂咆哮:“可恶啊!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是怎么知道《黑鸦法典》的?!”
“如果是在外面的赌坊,我还真怕你们翻脸不认账。”
秦瀚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四周,“但这里,可是在黑鸦之门前面啊。在这里挑战底线权威……你们,真的敢不认账吗?”
被戳到痛处的罗刹猛地一梗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认账不认账的!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秦瀚直接无视了罗刹的这波无能狂怒,一双眼睛深邃地瞪向他的对家:“柳老鬼,你可别忘记了……这次是谁作为引渡人,把我带进这个地方的。”
紧接着,他单手抓起桌上的那个漆黑宝箱,在手中随意地把玩了两下:
“更别说,我跟凯瑟琳小姐私底下还有着不少的交情。不然你以为我一个生面孔,是怎么能把这种级别的宝物给轻松拿下的?”
这番虚虚实实的连环施压,终于是把柳老鬼的心理防线给击溃了。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柳老鬼的声音都在发颤,“难道……你是想让我和罗刹自断双手吗?!”
听到“自断双手”四个字,罗刹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
“哎呀,哪能呢!”
秦瀚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剩下的全是痛心疾首:“我这人向来心慈手软,哪有这么残忍?再说了,咱们爷仨今个儿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俗话说得好,做事留一线,事后好相见嘛。”
他贴心地指了指桌面:“你看,这底牌现在还没掀开,这上面到底印着什么,也就只有你一人清楚……”
“这样吧!我这人赌钱,有个非常独特且充满人情味的私人玩法——那就是投降输一半!”
他大手一挥:“你现在直接认输投降,我就算你只输了一半给我,咱们这局就算和平了结,怎么样?”
“还……还能这样?!”
柳老鬼愣了半秒,随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狂喜地大喊出声:“我们要投降!投降输一半!”
话音未落,柳老鬼“啪”地一下便将自己的两张底牌丢进了废牌堆里,然后两只手像风车一样,将所有的牌搅得稀巴烂,彻底毁尸灭迹!
做完了这一切,柳老鬼一把将自己的金库钥匙和筹码给划拉了回来。
“好了!投降输一半!那留在桌上的这一半,就算是输给你的了!小兄弟你尽管拿去!”柳老鬼光棍地拍了拍手。
“???”
旁边的罗刹整个人都看傻了:
“我吊你个老不死的!!!合着这输一半,是特么把你自己的全拿回去,把我的全输给他是吧?!你怎么不把你的金库钥匙交出去抵债啊!!!”
柳老鬼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回怼:“是你自己发牌技艺不精,让人家抓了漏洞,还差点连累老夫!老夫又没作弊,凭什么让老夫出钱?关老子屁事啊!”
“你个为老不尊的老王八蛋!老子为了帮你做局连老母亲的平安符都搭进去了!”
罗刹彻底红了眼,“唰”地一下拿起了桌上的匕首,“我今天非得砍了你这老匹夫不行!”
眼看罗刹真的要上来拼命了,柳老鬼也自知这波卖队友卖得属实有点缺德。
“哎呀!行了行了!把刀放下!”柳老鬼一边躲避,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柳老鬼猛地转头,冲着大厅阴暗的角落里大吼一声:
“巴洛克!巴洛克你个蠢货赶紧给我过来!”
“哗啦……哗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铁链拖拽声,那个铁塔一般的奴隶巴洛克走了过来。
黑哥们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嗓门如雷地吼了一嗓子:
“mAN!”
这一嗓子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咳咳……”
柳老鬼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秦瀚谄媚地笑道:
“这位……英雄出少年的小兄弟!你看看这体格,看看这肌肉!我这极品斗士奴隶,可是当初在纽约客花了超过1000万银币的真金白银才买下来的!而且为了带着他远渡重洋来到这炎黄大陆,一路上付出的喂养和运输成本那更是不计其数……”
他一拍大腿,故作肉痛地说道:“这样!就当是老夫为了交你这个朋友!今天我给你打个骨折价,把这大块头的折旧费、误工费、跨国运输费通通都给你免了!”
“我用他,直接抵掉我们输给你的那500万银币!人和你兄弟的装备你直接打包带走!这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