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战场。
“老三!”
另一名显相境统领目眦欲裂,怒吼着冲了过来。
“百裂!”
“看我朱厌拍死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秦路南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那名统领面前。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出洞,快如残影。
“叮叮当当!”
密集的碰撞声响起,那名统领手中的长刀,瞬间被刺出了数十个窟窿。
“咔嚓!”
长刀应声碎裂。
秦路南手腕一转,长枪顺势刺入他的大腿,猛地一挑。
那名统领惨叫一声,一条大腿被硬生生挑飞,鲜血喷溅而出。
就在这时,秦路北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他的身体迅速变大,浑身长满了棕色的毛发,变成了一头三丈高的朱厌巨猿。
“死!”
秦路北怒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下。
“嘭!”
那名断刃部统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拍成了一滩肉泥。
战斗全面爆发,三百多名山海部战士,如同猛虎下山般冲进了断刃部的阵营。
断刃部的战士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对手明明身上没有任何图腾气息,根本就不是血纹战士,可他们的肉体却强悍得离谱。
一个血沸境的断刃战士,挥刀砍向对面的山海战士,刀锋落在对方的胳膊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那名断刃战士愣住了,山海战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刀刃。
“就这点力气?”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掰。
精铁打造的长刀,被硬生生掰成了两段。
不等对方反应,山海战士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嘭!”
那名断刃战士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碎裂,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血沸境,一千功勋点到手!”
山海战士上前熟练地将他的一根手指掰断。
“血沸境,一千功勋点到手。”
话音未落,一声怒喝便从身侧传来,一名脱凡境的断刃战士挥舞着重剑朝他狂奔而来。
“小子!死来!!”
他刚想回身迎敌,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名脱凡境战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掌心被一颗高速旋转的铁弹丸精准无比地洞穿,鲜血混着碎骨喷了一地。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那只被打了个对穿的手掌,猛然想起之前在营帐门口看见的那些眉心穿孔、死状诡异的尸体。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眉心便多了一个同样的血洞,整个人仰面倒下。
被救下的山海战士扭头朝远处挥了挥手,龇牙咧嘴地喊道。
“猴子哥!谢啦!”
远处早已化为举父形态的猴子将右手从身后收回来,没好气地吼了回去。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要叫我大名!我叫秦申!秦申!”
“好的猴子哥!”
那山海战士嘿嘿笑着摆摆手,转身便朝另一个血沸境断刃战士扑去,留下猴子一个人蹲在石头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帮小子!”
他将手中那枚还没来得及抛出的铁弹丸往上一颠,目光扫过另一侧的战场。
秦一的蛟神通施展开来,大雾笼罩之处所有敌人的视野和动作同时被迟缓,而秦二和秦三便趁那一瞬间的迟滞出手,刀光每一次闪过便有一颗头颅飞起。
三人呈标准的三角突击队形,在断刃部的阵列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猴子看着那三人身后一路残肢断臂的狼藉场面,啧了一声,暗道可惜了这些功勋。
这一次除了族中核心战力对付那些大境界之外,像他和秦一这样的新晋血纹战士主要负责保护普通族人,让他们能放开手脚历练。
他将手臂往后拉开,下一刻整条右臂便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残影,弹丸破空的尖啸尚未散去,又一名脱凡境断刃战士的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淋淋的洞口。
而另一边的断温雄从秦万茵一斧将显相境劈成重伤的那一刻起,便意识到自己之前完全低估了这群人。
但他始终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一股极为霸道的气息从战斗打响的第一刻起便死死锁定了他,眼下,那气息的主人此刻正昂着头缓步朝他走来。
每一步踏下那股压迫感便更沉一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他头顶,要将他整个人一寸寸压进泥土里。
断温雄咬紧牙关,将那股几乎要压弯他脊梁的威势硬生生顶了回去。
“好霸道的法则真意!”
秦邬童咧着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是吗?不过阿皓说,这玩意叫‘道’。”
断温雄愣了一瞬,随即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般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就你?还道?区区脱凡境摸到了一丝法则真意的皮毛便敢妄自称道,简直可笑至极。”
“连天地大道是什么都不懂的小辈,也配谈道?”
他笑罢之后眼神愈发冰冷,“只有完整的法则真意才能算得上领悟了一丝道韵,圣墟境方能说想要掌握大道。你说的那个什么阿皓又算什么东西,黄口小儿,大言不惭!”
秦邬童闻言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管你什么圣墟不圣墟。首先,阿皓说是,那就一定是。”
他往前迈了一步,周身那股原本只是在缓缓翻涌的紫青色业火猛然暴涨,黑色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铺天盖地地扩散开来,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墨色。
“其次,你这人说的话我不喜欢。既然你当着我的面骂阿皓,那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吧。”
断温雄张开嘴还想嘲讽,喉咙里的字却忽然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看见秦邬童身后,一头巨兽的虚影正在以一种近乎狰狞的速度变得凝实。
那些紫青色的火焰逐渐在巨兽身后形成一对双翅,随着巨兽的形成,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袭来。
断温雄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错觉,他像是站在一头活生生的上古凶兽面前,对方生来便站在所有生灵的顶端,而自己不过是一头稍微强壮些的猎物。
那种被俯视、被碾压、被无形剥夺了所有反抗资格的恐惧与屈辱感交织在一起,像两根烧红的铁钎同时扎进了他的脊梁骨。
“我断温雄修行一百一十年,岂会怕你一个黄口小儿!”他周身化灵境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炸开,脚下大地寸寸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