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这...是图纹吗?”
秦皓点了点头,“最简单的基础隐蔽纹。只不过这地方似乎有高手坐镇,还有一些能够自主探查,破除隐蔽纹的纹器。”
“那些纹器每隔片刻便会扫过这片区域,只要被它们撞上,就会侦破我的图纹。”
见洪生身子僵硬,秦皓笑道;“别紧张,你我体外,现在有两千三百七十二道隐蔽纹。而且我还在源源不断地生成新的。只要他们不能一次性把所有图纹都破开,就永远发现不了我们。””
洪生瞪大了眼睛,两千多道隐蔽纹?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其实这是个很笨的方法。”
秦皓解释道,“我没有系统地学过图纹一道,那些复杂的组合纹我也不会。不过好在我神念比寻常纹师多一些,只要神念足够,我就能一直释放图纹。”
秦皓想到自己那宛如海洋一般的识海,默默道:应该是多一些吧。
洪生沉默了好一会儿,默默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秦皓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让他很难不对自己的常识产生怀疑。
难道自己之前听说的都是记错的?
穿过层层庭院,二人最终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楼前。
楼前的小院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正手持软鞭,怒不可遏地抽打着跪在地上的下人。
鞭影翻飞,每一鞭落下都在那下人身上带起一道细长的血痕。
“求饶啊!你快求饶啊!”
女子尖声喊道,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只要你跪下求饶,我就放过你!”
地上的下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是血,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说是吧?不说我打死你!”
女子更加愤怒了,鞭子抽得越来越狠。
跪在地上的那人却始终一声不吭,任凭背上皮开肉绽也不肯开口求饶。
直到十几鞭后,女子才喘着粗气将软鞭丢在地上,满脸扫兴地摆摆手:“真没意思。赶紧给我滚!”
那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仆役被人七手八脚地抬了出去。
女子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鬓边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扭着妖娆的腰肢转身走进了小楼。
秦皓这才偏过头,对身旁那个脸色正一点点失去血色的年轻人开了口。
“此人是屈左权新纳的小妾,颇受宠爱。但这人有个怪癖,喜好鞭打下人,对方越是求饶她便越是兴奋,不将人打至皮开肉绽绝不罢休。”
洪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洪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音干哑:“我娘...难道...”
“你的母亲被调到这里做事,只因失手打落一只茶盏,惊扰了她午憩的雅兴,便被施以鞭刑。”
洪生浑身上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双拳死攥着,指甲深深扎进掌心,渗出了血丝却浑然不觉。
秦皓右手一抬,神念如潮水般涌出。
小楼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撞开,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金色神念裹挟着从屋内飞了出来,重重摔在二人面前。
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张开嘴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噙满了泪水,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难免心生怜惜。
可无论是秦皓还是洪生,都知道这副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恶毒的心。
秦皓从绑在小腿上的刀鞘中抽出匕首,随手丢到洪生面前。
“该怎么做,你自己选。”
洪生几乎没有犹豫,弯腰捡起匕首,走上前将刀锋抵在女子的脖颈上。
女子浑身剧烈一颤,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淌到刀尖上。
“你...有罪。”
洪生低头看着女子的脸,眼眶通红却始终没有流泪。
“你为主,我母为仆,日夜侍奉于你身侧。你却心性歹毒,残暴不仁,活活将她鞭打至死。此为第一桩罪。”
女子的瞳孔骤然放大。
“我欲为亡母收殓,你们非但横加阻拦,更将我囚于牢笼,连为母亲守灵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此为第二桩罪。”
他深吸一口气,“我之至亲,半生勤恳,从未有过半分过错,最终却惨死在尔等手中。你有罪,焚宇部,有罪!”
说罢,洪生没有犹豫,匕首毫不留情地割了下去。
女子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洪生松开手,任由尸体无声地滑落在地上。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站起身,双手捧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恭敬地递到秦皓面前。
“族长。”
秦皓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却站得笔直的年轻人,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欣赏纯粹的人,但不喜欢食古不化、妇人之仁的人。
“匕首送你了。以后,你姓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