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营营地,张世泽直接给一众嫂子一人发了五十两辛苦钱,那个领头的大嫂发了一百两。
张世泽这操作,着实把一众嫂子乐傻。纷纷嘟囔着,再有这种事情,一定要找他们。
张世泽将剩下的地契和银子都给了周遇吉。
“老周,拿下惠王府,那帮侵占我们京营土地的王八蛋肯定会主动前来归还土地和银子。当然,也会有心存侥幸的人。
这样,你派人前去一家一家通知那帮侵占我们京营土地的权贵,告诉他们,给他们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没有把土地地契和银子送过来。到时候我会亲自上门讨要,只要我去了,银子就得翻倍。”
“总督,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件事,今天惠王府的事,大家都知道,没必要通知吧?”
“不要小看了侥幸心理,有的人就喜欢掩耳盗铃。派人通知一下,也不要与他们争吵,通知到就行。”
“总督,这钱……”周遇吉看着手中的银票,疑惑问道。
“五十万两银子和地契留着,这是留着发抚恤金和安顿无家可归战死兄弟家属的。剩下的六十万两,兄弟们分了吧,辛苦一天了。”
“总督,不如这样,这六十万两银子不全分,留点买酒买菜,兄弟们吃喝一顿。”
“也行,大家乐呵乐呵也是应该的。”张世泽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老周,刚刚我注意看了,有不少兄弟和嫂子们眉来眼去的,好像不对劲。你放出话去,这是嫂子,不是青楼婊子。想上,就得负责任!
得明媒正娶,得抚养她们家中的孩子和老人。做不到,就管好自己第三条腿。谁特么的要是敢玩始乱终弃,拔吊无情那一套,老子可是会没收作案工具的。”
“总督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不行,得盯紧了。”张世泽话音刚落,归一冲了进来。
“总督,你府上小厮张开来了。”
听到这,张世泽赶紧出门。
应该是府里有事,不然张开是不会前来军营找自己的。
张世泽走出营房,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带着地契和银子前来归还。朱仲茂就在其中,还朝张世泽挥手。
张世泽知道,惠王被拿下,已经打破了很多人的侥幸心理。
纵然他们不舍,纵然他们不情愿。可惠王都顶不住的事,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当然,张世泽也知道,心存侥幸心理的愣头青肯定有。
对于这些,张世泽丝毫不担心。
这种事情最怕那帮权贵一起抱团,她们毕竟人多,真抱团,自己还真不好办。
可现在,已经有人顶不住压力,选择妥协,那就不用担心了。
只要大部分人妥协了,那剩下的权贵,就是真砍几个,崇祯也不会太过问,最多责骂两句做做样子。
张世泽走过去和朱仲茂说了两句没营养的话,然后又冲前来归还土地和银票的权贵行礼感谢。
毕竟那帮王八蛋都是场面人,好面子。人家前来归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也是一种给面子。
人家给面子,自己也不能差事。
又是闲聊两句后,张世泽走出营地,找到正在焦急等待的张开。
“少爷,老爷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急啥?我营地还有事,晚上回家吃饭,陪他都喝两杯。”
“少爷,老爷说有急事。”
听到张开说张之极有急事,张世泽立马想到诞皇派。
张之极可是到云南查诞皇派的事,现在有急事,难道说查到了什么?
想到这,张世泽立马往家赶。
张世泽赶到家,张之极正坐在大堂喝茶,刘氏亲自帮着揉肩。
张之极瘦了,瘦了很多,眼窝子陷的很深,还有黑圆圈和眼袋。
“爹,啥时候回来的?”
“你爹一大清早就回来了,听说你在惠王府干正事,就没打搅你。这不,惠王府那边的事结束了,这才让张开去找你。”
刘氏一边说一边吩咐丫鬟给张世泽倒茶水。
“泽儿,爹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你娘都说了。爹仔仔细细盘算了一下,你干的不错。如果爹在家,最多也只能做到你这种程度。”
张之极说完,满脸欣慰继续说道:
“你小子行,比老子行。老子像你这么大时,可没有你这么大本事。”
“爹,和你比,孩儿差远了。”张世泽一边谦虚的说一边给张之极添了一杯茶。
“泽儿,你也不小了,是该担些东西了。爹在,没事。如果有一天,爹不在了,这个家的大梁,就压到你肩上了。”
“老爷,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说这些干嘛?”刘氏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她也知道,张之极肯定有话跟张世泽说。
“泽儿,陪你爹好好聊聊,娘去张罗两个菜,你们爷俩等下喝两杯。”
“爹,是不是查出诞皇派的事了?”老娘带着丫鬟离开后,张世泽赶紧问道。
“诞皇派敢刺杀我,我一定要把他们给找出来,彻底除掉。”
“没有。”
“没有?那你这么着急找我回来?”
“就因为没有,我才担心,才得叮嘱你两句。”
“爹,啥意思?”
看着张世泽一头雾水,张之极叹了一口气。
“锦衣卫,东厂,还有我们英国公府的人,我们三家几乎所有的高手都扑到云南。可就是查不出诞皇派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如果云南没事,那还好说。可我们去之前,诞皇派明明已经在云南搞事情。聚众打砸县衙,抢劫过往商旅,暗杀官员,这些事可都是要留下蛛丝马迹的。
就是留不下蛛丝马迹,我们顺藤摸瓜,也应该能查到什么。结果呢?我们这么多人,忙活了这么久,就是毫无头绪。
事出反常必有妖,云南,不简单啊。如果我猜的没错,要不了多久,云南必定会再次出事。”
“爹,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着张世泽还是一头雾水表情,张之极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泽儿,爹之所以找你回来,是关于马上科举的事。”
“科举?”听到张之极说科举,张世泽直接傻眼。
“爹,你别闹,我这点水平哪里有资格参加科考?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不是让你参加科举,是参加科举的学子准备拜进我们府中。”张之极一边说一边指着案头一大摞拜贴继续说道:
“你看,这都是。爹离开北京城这么久,也不了解情况。你是年轻人,应该比爹更了解这帮学子,你给爹甄别一下,说不定能选中有前途的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