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张开这才醉醺醺的回来。
“咋样?”
“少爷,我可是跟着你混的。就是再不济,也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跟你设想的一样,我刚找到王陛彦,他就带我到松鹤楼喝酒。当我透露出你收了郑芝龙五十万两银子的事,王陛彦立马送给我五十两银子。
后来想着你的话,我厚着脸皮又向他要了一百两银子,没想到他还真给了,最后又多给五十两。玛德,这帮贪官,真有钱。”
“我交代你的话,你说了吗?”
“说了,当我收到两百两银子,这才把你交代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郑芝龙让他儿子郑成功带着郑芝虎,郑芝豹,施琅,周全斌,刘国轩,给你送了五十万两银子。”
“很好,干的不错。”
“少爷,这钱给你。”
看着张开递过来的两百两银子,张世泽哪里会要?
“这是你该得的,自己留着花。”
听到张世泽这话,张开赶紧把两百两银票揣怀里。
“少爷,我就当是你打赏我的。”
“省着点花,别没两天就又花完了。”
“少爷,我对象她爹身体不好,老娘太累,弟弟还要读书,这都需要钱。”张开说完,起身告辞。
“少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看着张开离开的背影,活脱脱像个舔狗。
“张开,从明天开始,你不准出门。”
“少爷,为何?”
“你拿了人家那么多银子,人家不得找你麻烦?到时候肯定要找你作证,证明我收郑芝龙钱财的事。纵然我有办法给你弄出来,可你也得受点皮肉之苦。”
“少爷,我不怕。纵然他们打死我,我都不会背叛你。”
“你不但会有皮肉之苦,他们还有可能会阉了你。”
听到张世泽这话,张开立马双腿加紧。
“那我今天不在对象家过夜,三次结束就回来,然后不出门,等待少爷你的吩咐。”
……
此时的薛国观府上,王陛彦正绘声绘色的向薛国观讲述从张开嘴中查探到的消息。
“这么说,张世泽确实收了郑芝龙的钱?”薛国观把玩着手中的茶水杯,大佬范十足。
“阁老,应该没错。今天下了早朝,郑芝龙在宫门口等着张世泽。然后他们窃窃私语半天,最后张世泽手中凭空多了一大银票。
是,他们英国公府是富裕,可谁家的钱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都会省着用。张世泽呢?用那些钱买了大量的名贵礼品送给他从青楼里赎出来的五个婊子。这说明什么?说明张世泽的钱来的轻松,花起来不心疼。
再加上张世泽的小厮张开说的头头是道,郑芝龙让他儿子郑成功带着郑芝虎,郑芝豹,施琅,周全斌,刘国轩,给张世泽送了五十万两银子。
还有,今天下了早朝,郑芝龙又给张世泽送了不少钱财,皇上给的一百万两军费,一大半都落入张世泽手中。”
听到王陛彦的解释,薛国观皮笑肉不笑说道:
“这就说的通了,郑芝龙就是一个大老粗,不通文墨。再看看他今天在早朝上的那番发言,哪里是郑芝龙那大老粗能说出的话?
不用说,那是张世泽帮他书写的文稿。得到皇上的嘉奖后,下了早朝,郑芝龙又给张世泽银子。这么看来,皇上给的一百万两军费,至少有六十两都进了张世泽口袋。”
“阁老,还不止呢。张世泽府中那五个婊子赎身的钱,保不齐也是郑芝龙出的。”
“唉,我们终究是小看了张世泽,张之极生了个好儿子啊。”薛国观喝了一口茶水,意犹未尽。
“我们都知道郑芝龙穷,谁也不愿意接待他。可人家张世泽眼光就长远,人家早就想到,虽然郑芝龙没钱,可皇上为了打击倭寇,会给郑芝龙军费,人家就通过郑芝龙的手,贪这个军费。”
“阁老,要不要动手?郑芝龙他们就住在怡红院,只要把他们拿住,直接严刑拷打。我还就不信了,他们能全是硬骨头。”
薛国观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郑芝龙他们虽然粗俗不堪,可从外形上看,他们身手都是不错。如果直接过去拿人,一时半会拿不下。万一让张世泽知晓,派京营出面,我们毫无办法。”
“阁老,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这可是英国公府,只要借助这个机会,说不定能够扳倒英国公府。”
“算了?那是不可能算了的,派出我们的人,暗中观察郑芝龙的一举一动,我不信他们没有落单的。”
薛国观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只要抓住几个落单的,严刑拷打之下让他们招供,照样能对张世泽发难。记住了,我们的目标不是郑芝龙,我们的目标是张世泽,是英国公府。”
薛国观话音刚落,一小厮站在门外说道:
“老爷,刚刚兄弟们看到张世泽跟郑芝龙他们已经前往松鹤楼喝酒。”
“郑芝龙手下那帮人都去了吗?”王陛彦凑到门前问道。
“都去了,将近一百人都去了。”
听到小厮这话,薛国观大喜。
“看来快要有落单的鱼了,老夫今天要亲自会会这帮野蛮人。”
……
松鹤楼。
和郑芝龙刚来那天一样,张世泽整了大个偏厅,和郑芝龙他们把酒言欢。
张世泽的座位靠窗,张世泽一边和郑芝龙那帮海盗喝酒,一边时不时往窗下看两眼。
当看到楼下突然多了一辆马车,和不少不明身份之人,张世泽知道,鱼上钩了。
“哎呀。”张世泽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喊了一声吸引众人注意。
“老弟,咋了?”
“哥,兄弟我忘记一件事。家母听说了哥哥的仗义,很是感动。特意亲自蒸了馒头,给诸位兄弟饯行。刚刚来的时候忘记了,没带。”张世泽说完,直接起身。
“哥,你们先喝着,小弟回家取馒头。”
“兄弟,不必了吧?我们是南方人,习惯吃大米饭,对馒头不感兴趣。”
张世泽:“……”
草拟吗,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不应该说,这点小事哪里需要兄弟你亲自去,然后你派小弟前去取馒头吗?
“大哥,这是家母的一番好意,必须让兄弟们吃上。要不然这样,我留下来陪哥哥吃酒,哥哥你派几个兄弟前去我府上取馒头。”
“也行。”
郑芝龙话音刚落,张世泽赶紧继续说道:
“施琅,周全斌,刘国轩,你们三位小兄弟辛苦一趟。对了,家母还给哥哥你的大公子准备了红包。”
听到张世泽这话,郑芝龙脱口而出:
“既然这样,功儿,你就一同前往。记住了,见到老夫人,要尊敬。”
“哥,要不然让虎哥和豹哥也一同前往。是这样的,如果都是一众小兄弟前去,家母可能会有想法,觉得哥哥你不给面子。
不是说兄弟我瞧不起诸位小兄弟,主要是家母她……是吧,虎哥,豹哥,给个面子呗。”
听到张世泽这话,郑芝龙冲郑芝虎,郑芝豹说道:
“阿虎,阿豹,你们就辛苦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