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李明在硅谷见过不少大场面，在这一刻他的大脑也有些卡壳了。
十个亿，而且还只是第一轮投资，未来的追加空间还有可能更大！
这放在今天之前，真是他不敢想象的数字。
别看当初在openAI的时候，几百亿美元上千亿美元的投资计划满天飞，可严格来说，那其实是一种左手倒右手的行为。
七个最大的巨头，你投资我，我再用这个投资计划来投资他，最后左脚踩右脚，账面数字看着很大，实际上其实就是那么一笔钱而已。
他们真正赚的，是股市里的钱。
否则的话，openAI和Spx也不需要那么快上市。
无非是因为这个左脚踩右脚原地起飞的游戏，必须引入新的资金了，否则就容易真的变成大烟花炸了。
况且，即便这些钱最终落地了，作为李明本人，其实从中也分不到多少。
毕竟，他是个华人。
哪怕他技术再强，做的东西再好，最顶级的那个圈子，他也是没资格进去的。
而钱明显也预料到了李明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没有急着催促，而是主动补充道：
“李总，我明天一早就会亲自飞抵锦城，到时候咱们约个时间，当面详谈。”
“您放心，我们不会给您搞一堆陷阱，所有的条件和具体的框架，都会摊在桌面上。”
咽了口唾沫，李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缓缓开口道：
“好的，钱总，我明天一定会腾出时间来。”
“那真是太好了！期待明天能跟您这样的天才见面。”
“那么，时间也挺晚了，我刚才打过来的时候似乎听到一些动静，您这边是在庆功吧？就不打扰您了，明天见。”
“嗯，好的，明天见。”
挂断了电话，李明靠在了走廊墙壁上，感觉自己的手都还有些发颤。
走到厕所拿清水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他才总算将自己翻涌的心绪给稳定下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重新回到包间的时候，他才刚刚放回口袋的手机，竟是又震动了起来。
李明微微一愣，掏出来一看，又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这一次号码的地址不再是帝都，而是变成了深城。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无视，而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他同样非常陌生的声音，听着似乎比钱明还要年长一些，语气同样带着客气和热情，不过措辞倒是比钱明还要快速和直接。
“请问是逆熵科技的李明，李总吗？您好，我叫王辉，是主管企鹅云与产业互联网板块，兼社交平台事业群的副总裁，冒昧打扰了。”
李明德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他没想到居然连企鹅的动作都这么快。
毕竟从企鹅最近这几年的产业布局来看，他们对于大模型的投入其实在各个国内大厂中算是垫底的。
原本李明还觉得，对方不会太积极。
结果没想到，跟字节比起来居然也是不遑多让。
而对方显然也明白自己这个电话打得有些仓促，而且对于自家公司在大模型方向的劣势，业内同样都很清楚。
“李总，我们这边看到了您团队在今天下午做的那场直播，真的非常震撼。”
“实不相瞒，我们这边的几位高层紧急沟通了一下，认为您的逆熵科技，跟我们目前重点规划的文娱产业有着极为巨大的合作可能性。”
“而且相信您也清楚，我们这边在大模型方向的实力相对薄弱，所以也更加看重您和您的团队。”
“所以，不管之前或之后有任何其他公司联系到您，给出您任何的条件，请您相信，我们企鹅这边的诚意，都不会比他们差。”
“就是不知道您近期有没有时间？希望能跟您和您的团队，尽快面对面交流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共赢的可能。”
...
挂断了企鹅副总裁王辉的电话后，李明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后背都渗出了一层汗水。
不管是钱明还是王辉，这可都是国内最顶级大厂的顶级高层之一，跟他们对话，是相当耗费心力的。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那条通话记录，还没等他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屏幕居然又一次亮了起来。
而且，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一次，来电的归属地显示为杭城。
李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几乎立刻就猜出了来电的对象是谁。
“这一次，不会是阿里吧？”
接起来后，果然如他所料。
对方确实是阿里的一位高层，连话术都跟企鹅的王辉差不太多。
不过在电话里，对方额外解释了一下自家旗下公司跟陈浩的矛盾，将锅一股脑地全部扔给了那位马老板的妹妹马蓉。
甚至还提到，如果可以，他会带着那位马蓉，亲自到锦城，登门给陈浩和宋清歌道歉。
不过这种事情，李明显然没有资格替陈浩答应，只能含糊了几句蒙混过去。
然而，这三通电话，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李明简直成了这座饭店里最忙的人，手机上的电话是一个接着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百度、华为、小米等等，国内数得上号的顶级互联网和相关的企业，几乎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打来了电话，寻求投资和合作的可能。
这让李明感觉，自己的私人手机号简直像是直接公开在了网上一样。
就这么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几乎已经把半个国内互联网和科技圈的高层电话接了个遍，甚至还有一些官方的来电。
到了后面，听着对方的自我介绍，他内心甚至都已经开始有些麻木了，只能硬着头皮听对方讲话，机械地应付着，还拿出了“感谢关注”、“保持联系”、“后续详谈”之类的话术搪塞，把比自己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的客套话说了一个遍。
终于，在又一次挂断了一个来自国内某家顶级风投机构合伙人的电话后，李明赶紧将自己的手机关机了。
再这么下去，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别说吃庆功宴了，恐怕连睡觉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