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怎么又是红灯?”
凌天低头盯着掌心那根视作贴身至宝的古老魔杖,眉头紧锁,心底满是烦躁与狐疑,暗自腹诽不止。这事实在太过邪门,整整一年以来,每逢关键测算、绝杀布局的紧要关头,这柄素来精准无差的魔杖,总会毫无例外地亮起刺眼红灯,频频报错、屡屡失灵。
一个大胆的猜测骤然涌上他的心头:难不成是溪云那丫头胆子逆天,趁我不备、暗中出手,悄无声息施了一招狸猫换太子,将我的本命魔杖调包了?若真是如此,这小丫头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为印证心中猜想、查清诡异症结,凌天当即敛去周身戾气,闭目凝神、心无杂念,默诵起一段年代久远、晦涩难懂的上古秘咒。咒文流转周身、汇入魔杖,他方才缓缓睁眼,对着杖身沉声设问,模拟终极战局:“设定天道情景:朕亲自动手,生擒圣皇大帝朱昊然,随后施压玉帝,勒令其当众将朱昊然就地正法。此番行径,是否契合天道运行规则?”
话音刚落,魔杖顶端的晶石骤然亮起一抹刺目猩红,红光灼灼、预警不止,毫无悬念地再度报错。
凌天心头骤然一沉,神色瞬间凝重。不对,全然不对!
他清晰记得,此前自己模拟过一模一样的场景,彼时魔杖亮起的是警示风险的黄灯,仅仅提示战局有隐患、变数难测。可如今,直接转为极致危险的红灯绝杀预警!
真相已然板上钉钉、彻底实锤——这柄魔杖绝对是赝品!他的本命至宝,果真被人暗中调包!
一瞬间,一股熊熊邪火噌地直冲头顶,郁气、怒气、憋屈之气尽数翻涌心头,让他胸腔发胀、怒火难平。
正当他满心憋屈烦躁,恨不得抬手砸碎周遭万物、肆意泄愤之际,一道凄惶焦灼、濒临绝境的心念,骤然冲破虚空壁垒,直直闯入他的识海,凄厉又慌乱:“主人!救命啊——!”
是多臂!
那惶急颤抖的声音,像极了被人狠狠踩住尾巴、无路可逃的野猫,满是恐惧与绝望,显然已是身负重伤、岌岌可危。
凌天眼底戾气骤凝,随手将手中这柄碍眼的赝品魔杖狠狠抛落地面,身形未动、神通先启。咻的一声轻响,金光撕裂空间、破开虚空,他循着多臂残留的求救心念信号,化作一道横贯星海的璀璨金芒,全速疾射驰援而去。
转瞬抵达战场,凌天早已无暇顾及生擒朱昊然、颠覆天庭的宏伟布局。眼前的多臂气息微弱、神魂浮动、伤势惨重,浑身魔气虚脱,已然到了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
他神色一凛,二话不说伸手一揽,稳稳将这位忠心耿耿、追随多年的老部下抄入怀中,护体金光瞬间裹覆二人周身。又是一道金光闪掠,时空瞬息跳转,两人稳稳落地,踏在火星这片广袤荒芜、满是红褐色砂砾的苍茫大地之上。
落地之后,凌天即刻运转自身浑厚精纯的无上仙元,小心翼翼、循序渐进地为多臂梳理经脉、修复伤势、稳固神魂。一番细致疗伤过后,见多臂紊乱的气息渐渐平稳、伤势彻底稳住,他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随即,他侧身从一旁尚且盘膝调息的独眼手中,接过那根品相完好、测算稳定、看着足够靠谱的备用魔杖。面色沉冷肃穆,对着身前两名带伤调息的麾下干将沉声吩咐,语气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天帝威严:“你们二人安心留守火星,静心休养、稳固伤势,务必将一身战力彻底复原、养利索!朕即刻动身,替你们讨回所有血债,将那出手偷袭、肆意挑衅的小魔头朱昊然,亲手揪回来!”
“遵命!主人千万保重!”
两大魔王齐声恭敬应诺,声线沉稳有力。话音尚未完全散尽,眼前金光一闪、微风一空,他们至高无上的天帝陛下,已然鸿飞冥冥、消失无踪,只余下漫天残留的霸道威压。
暂且按下火星养伤的两大魔头不表,视线转回天庭疆土。
此时的朱昊然,身形潇洒利落,一记极致瞬移,身影稳稳定格在巍峨雄浑、气势磅礴的南天门门楼之下,身姿挺拔、气度从容。
这座悬浮于塞丝主城上空百余公里平流层中的恢弘天宫,看似缥缈虚幻,实则底蕴深厚、来头极大。相传乃是远古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天地灵气汇聚造化而成的巨型悬浮星域,体量浩瀚辽阔,远超世间寻常星辰。
整座天宫之外,笼罩着一层无边无际、厚重稳固的球形超级结界,二十四层结界壁垒层层嵌套、环环相扣,壁垒坚固、法则缜密,堪称固若金汤、万法难破。此等绝世防御结界,乃是鸿钧老祖耗费无尽元会、倾尽浩瀚灵力亲手铸就,防御力冠绝三界。
因结界隐匿虚空、遮蔽天机,寻常凡人肉眼凡胎,根本无法窥探其半分真容,只当是天际浮云、寻常天象。而这层天罗结界并非全然封闭,唯独正南方位留有一道通天门户,便是威震三界、人尽皆知的南天门。
整座天宫宛如一艘亘古悬浮的无尽巨舰,循着稳定轨迹,与地球同步缓缓旋转不息。昔日玉皇大帝本是塞丝凡间凡人张百忍,历经万般苦修、渡劫飞升、登顶天帝之位,故而这座天庭巨舰,千万年来始终稳稳悬停在塞丝正上空,镇守一方天地。
世人皆知南天门,却极少有人知晓,天庭隐秘设有东、西、北三座暗门,隐匿虚空、无迹可寻,即便是修行多年的资深仙家,也极难寻觅入口、窥探分毫。但凡录入天庭仙籍、手握正式神职的正神,皆持有专属结界密钥,四座天门随心往来、畅行无阻。而那些无编制、无仙录、无根无凭的散仙游神,便无此特权,想要踏入天庭,只能乖乖经由南天门核验通行。
镇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个个修为高深、战力彪炳,皆是威震三界一方的顶尖上仙,手中本命法宝凶名赫赫、杀伐无双。凡间一众散仙若是心生歹念、妄图强行闯关,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纯粹是活腻了!
此刻,南天门前灵光流转、瑞气萦绕,仙辉漫天、气象万千。朱昊然身姿卓然立于门前,神色从容淡然,抬手取出一枚金光熠熠、纹路玄奥的玉帝亲赐金牌。面对四座如铁塔般巍峨矗立、气势威严的守门天王,他微微拱手,眉眼带笑,语气谦和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四位天王连日镇守天门、劳苦功高!此乃玉帝陛下亲赐通行金牌。今日太上老君老人家特意传召,召我上天叙话论道,还望四位天王行个方便,予以通行。”
他话音未落,虚空骤然异动,致命突袭毫无征兆降临!
一只覆满细密璀璨金鳞、纹路霸道、裹挟无尽天地伟力的巨手,突兀从虚无空域中探落,速度快如惊雷闪电,不给人半分反应之机,死死攥住朱昊然的手腕!五指收拢、力道磅礴,如同精铁神钳牢牢箍锁,分毫动弹不得。
紧随这只绝杀大手,天帝凌天的身影凭空凝现、傲然立身。他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另一只手瞬间探入自身墟鼎,拽出一条通体鎏金、符文密布、灵光流转的金色长索——正是三界闻名、令万千妖邪闻风丧胆、谈之色变的捆妖索!
手腕翻飞、绳索穿梭,几道流光缠绕之下,朱昊然转瞬被捆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周身灵力、瞬移神通尽数封禁,模样软糯拘束,宛如一只刚刚出锅、层层盘绕的花卷,再无半分行动能力。
“参见天帝陛下!陛下圣安!”
四大天王看清来人真身,瞬间神色肃然,连忙躬身行礼,身姿端正、礼数周全,声音洪亮整齐、恭敬至极,挑不出半分错处。行礼过后,四人连忙齐齐侧身退让,主动敞开天门通道:“陛下请入!”
凌天此刻满心都是缴获至宝、拿捏宿敌的快意,哪里有半分闲心与众人客套寒暄。他第一时间催动浩瀚神念,强势侵入朱昊然体内墟鼎深处,逐层探查、细细扫览。
这一探,凌天那双深邃锐利、藏尽星河的眼眸骤然一亮,眼底精光暴涨,唇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勾起一抹浓烈又得意的弧度。
嚯!好家伙!
朱昊然的墟鼎之内,珍宝琳琅满目、宝光冲天、瑞气四溢,各类顶尖神器、无上至宝一应俱全,堪比一座典藏无尽的顶级法宝宝库,每一件皆是威名赫赫、震慑三界的稀世珍宝!
凌天心中暗自狂喜:这趟伏击,简直血赚不亏,当真是赚大发了!
朱昊然浑身被锁链禁锢、无力反抗,只能借着眼角余光,冷冷打量着这位毕生死敌。
只见凌天身着玄黑锦袍,衣身绣着五爪金龙纹路,金线勾勒、华贵凛然,头戴十二旒天帝冕冠,威仪赫赫、霸气无双。他面容俊美绝伦、俊朗妖异,得天独厚的绝世皮囊堪称天地造化。
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宛若藏尽浩瀚星河,眸光流转间自带睥睨苍生的威慑魔力,令人心神震颤、不敢直视。金色发丝如暖阳流瀑般垂落肩头,浓密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笔直,薄唇轮廓完美利落。
他静静立在虚空之中,无需刻意展露气场、无需开口言语,周身自然而然弥散出一股俯瞰九天、贵冠三界、霸道无双的至尊威压,沉沉笼罩四方,让人窒息压迫、心生敬畏。
此前朱昊然曾借昆仑镜窥见过凌天的影像踪迹,可此刻直面真人,这般极致的视觉冲击、无形的天道威压,远非镜中虚影所能比拟。
他心底忍不住暗自喟叹:这般颠倒众生、举世无双的绝世皮囊,当真乃是天地极致造化!只可惜,这般完美躯壳之内,藏着的却是一颗阴诡毒辣、肮脏不堪的邪秽灵魂,实在可惜、可叹!
凌天心知捆妖索虽封禁神通,却效力有限、并非万无一失。他深知朱昊然诡计多端、底牌无数,生怕这小魔头再度施展诡异神通挣脱束缚、凭空遁走,徒增变数、白费功夫。
他心念一动、果断行事,挥手撤去捆妖索,掌心瞬间多出一只通体浑黄、温润剔透、宝光内蕴的古朴玉净瓶。瓶口对准束手被擒的朱昊然,一股霸道无形的吞噬吸力骤然爆发、席卷四方。
朱昊然只觉周身空间骤然收紧、禁锢重重,身躯不受控制地虚化蜕变,转瞬化作一缕缥缈轻盈的青色青烟,嗖的一声,尽数被吸入瓶中、无一遗漏。
这玉净瓶内自成一方独立秘境,万千细碎魔法精灵如漫天星光般翩跹飞舞、缠绕环绕,层层禁锢、重重封印,将瓶中之人牢牢锁死、彻底困住,插翅难飞、无路可逃!